當時情況遠比現在危急,亞獸幾乎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亞獸白鷹遇到一個體貼溫柔又願意保護自己的獸人後輕易淪陷了,直到鷹綿出生,對方才暴露了真實目的,嫌棄一個幼崽太少,換不到太多物資。
無意中知道了他真正目的的白鷹帶着還是幼崽的鷹綿離開,最後因緣巧合下加入了鷹勤的鷹五部落。
鷹五部落是個很小的部落,但有一個其他部落達不到的優點,部落內的羽族體型小,作為亞獸的白鷹和鷹綿在部落中毫不突兀。
白鷹身體不好,被背叛這件事給他帶來了沉重的傷害,在鷹綿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去世前,白鷹告訴鷹綿許多事情,其中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要随便相信雄性獸人的話,特別是在生幼崽的時候。
因為這些經歷,鷹綿在面對熊潦的時候異常謹慎,哪怕心中有一點喜歡,在生完蛋後也果斷離開。
只是他沒想到熊潦會一直跟過來。
白圖從頭聽到尾,沒有打斷對方,這下終于明白鷹綿為什麽這麽小心了,完全是擔心遇到和那個黑鷹一樣的獸人。
話說到這,白圖不好勸了,畢竟人心是複雜的,他能看出現在的熊潦确實事事以鷹綿為先,但不能打包票證明他會一直這樣,不過他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而鷹綿心中受白鷹亞獸和黑鷹雄性獸人影響落下的傷疤,終究會被他們慢慢撫平。
“你不會像你父親那樣辛苦,你有我們。”白圖道,“無論熊潦以後怎麽樣,雪兔部落都永遠無條件支持你,和鷹勤族長當初支持你父親一樣。”
鷹綿自然相信白圖,因為白圖早就用事實證明了他會幫助亞獸,部落中被帶回來的亞獸就是證據。
在白圖面前,鷹綿總是更安心,特別是聽到白圖的承諾後,慢慢放松下來,逐漸不再想熊潦。
這邊鷹綿剛放松,門口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綿,綿?”熊潦在門外喊。
鷹綿頓了一下,看向外面,只是隔着門,什麽都看不到。
“讓他進來?看他想幹什麽?”白圖問鷹綿,因為熊潦來的次數太多,巡邏隊一般都是先放對方進來再去給他或者白安彙報,畢竟不好一直讓對方在部落外面等着。
白圖琢磨着白奇又要羨慕嫉妒了,每次熊潦過來,白奇的心情都要過半天才能平靜下來。
鷹綿沒有反駁白圖的話,應了一聲,讓熊潦進來。
房門被打開,熊潦的裝扮讓兩人震驚了一下,對方身上背着一個半人高的背簍,裏面塞得滿滿當當。
白圖:“???”這是看三天送一次不太行打算一次性送過來?
鷹綿表情和白圖差不多,同樣在驚訝對方拿着的物品。
“你幹什麽?”鷹綿問道。
熊潦将背上的背簍放下:“我要加入雪兔部落!”他想明白了,既然鷹綿不打算跟他回白熊部落,那他加入雪兔部落也是一樣的,至于鷹綿的新伴侶,熊潦覺得因為之前自己不在,鷹綿才會選擇新伴侶,現在他回來了,一定能再次得到鷹綿的青睐。
白圖:“你加入雪兔部落,白熊部落怎麽辦?”頭一回聽說首領加入其他部落的。
“他們說要選個新首領,剛好不用我了。”熊潦十分高興,沒有比這再合适的事情了,他剛發愁怎麽多找鷹綿,好擠走鷹綿身邊的新伴侶,部落裏的族人就說要選新首領,正合他意。
白圖/鷹綿:“???”
白圖低聲道:“我覺得不是他想的那樣。”他算是發現了,熊潦對問題的理解和他們有點區別。
鷹綿贊成點頭:“我也覺得。”
不管真相是什麽,總歸熊潦已經帶着他的個人物品過來了,白圖也不好讓對方冒着大雨再回去,問了一下鷹綿的意見,最後把熊潦安排在鷹綿住處另一間空着的卧室裏。
和雪兔部落有一小塊區域接壤的白熊部落,部落中幾個熊族獸人醒來,相約往熊潦的住處走。
其中一個熊族猶豫:“我們這麽做,首領能同意找熊族獸人嗎?”
走在前面的熊族點頭:“一定能。”沒有一個首領會放棄自己的位置,特別是這個首領還十分年輕的時候。
每個部落都有幾個不同觀點,他們幾個人不像另一隊熊族一樣反對熊潦做首領,他們只是不滿首領伴侶是羽族。
東大陸羽族少,許多部落都不喜歡羽族,他們對羽族的态度沒有黑林部落那麽極端,平時看到有獸人找羽族伴侶也不會說什麽,但首領找羽族伴侶就不一樣了。
幾人商議了幾天,最後終于讨論出了方法,那就是用不找熊族伴侶就另選一個首領來逼熊潦同意。
信心滿滿的幾個人走到熊潦洞口,想問問熊潦一晚上考慮得怎麽樣了,猛然發現山洞已經變空了。
來找熊潦要答案的熊族面面相觑。
首領呢?他們那麽大一個首領呢?
路過的鷹勤看到一群獸人一臉懵逼的樣子,無情地嘲諷起來。
“天天不滿意,天天不滿意,不讓熊潦找羽族,只讓熊潦找熊族,現在好了,首領也跑了,繼續找熊族呀。”
發現首領失蹤的獸人聽到這句,更心塞了。
絲毫不知道部落裏的獸人有多震驚,熊潦在鷹綿的住處隔壁住下後就開始幹活。
一個優秀的伴侶就要把所有事情都準備好,熊潦點頭,他一定能做好每一件事。
首先就是做飯。
“綿,你想吃什麽?”以前為了節約時間,食物都是在部落處理好了再拿過來送給鷹綿,現在時間充足,他可以做好後給鷹綿端過來。
鷹綿:“吃食堂。”
熊潦知道雪兔部落和血狼部落都有食堂,現在合成一個部落後更是,無論住在居住區哪個位置,走一段都會碰到一個食堂。
鷹綿打算吃食堂,他計劃沒有用武之地,熊潦失落地看看自己帶過來的背簍,裏面還有一些水果,打起精神問鷹綿:“綿,吃水果嗎?”他不能放棄,鷹綿的新伴侶肯定在偷偷觀察,如果他不加快點速度,新伴侶過來搶人怎麽辦?
懷揣着這樣的擔憂,熊潦十分珍惜和鷹綿相處的時間,除了不遺餘力地拉踩鷹綿的新伴侶,時不時還要誇耀一下鷹綿正在孵的幼崽。
鷹綿的表情已經從最開始的欲言又止最後變成了冷漠,随便熊潦怎麽說,反正不理會。
熊潦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些話實際上在罵自己。
熊潦在雪兔部落住下的第三天,白熊部落的獸人找上門來了,說想勸他們的首領回去。
威脅熊潦的那句“不找熊族做伴侶就要選新首領”只是說着吓唬一下熊潦而已!他們不想換新的首領!
部落中有一些人想做首領,但首領的位置并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熊潦力氣和體型都是同齡人中最大的,而且對方從成年前就開始捕獵,每次帶領的隊伍都會比其他隊伍多捕一些獵物。
有一個好的首領非常重要,因此他們真的沒有換首領的想法,只是說說,吓唬一下,誰能想到熊潦真的會當真。
本來幾人以為熊潦會自己回去,然而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眼看熊潦再不回來雨季都快結束了,一群人再也忍不住,直接去找人。
丢人就丢人吧,快點把首領找回來最要緊。
本來不知道熊潦為什麽會來雪兔部落的獸人這下都明白了。
然而事件的主人公熊潦還在到處找鷹綿的新伴侶。
熊潦不明白,他都在雪兔部落住了三天了,為什麽還沒看到鷹綿的新伴侶,這邊不光有鷹綿,還有五個幼崽,鷹綿的新伴侶怎麽一點都不着急?
不過無論內心有多急切,熊潦都沒有問鷹綿,作為一個優秀的伴侶,如果連伴侶的新伴侶都要靠問伴侶才知道,那不就證明他沒用嗎?
堅持不問鷹綿的熊潦忍了三天沒找到,看誰都像是鷹綿的新伴侶。
看到白圖去找鷹綿,懷疑。發現鷹綿會把幼崽交給黑蕭,讓黑蕭幫忙照顧,懷疑。狼澤過來叫他去看族人,還是懷疑。
狼澤被他盯得莫名其妙,回到家就跟白圖抱怨:“他一直盯着我看!”
白圖一邊給幼崽梳毛一邊安撫他:“他看誰都是那眼神。”他從昨天就發現了。
想到從鷹綿那裏得知的內情,白圖沉默了一會,他沒想鷹綿一句話,熊潦能拐到十八裏外去。
正常人聽到伴侶懷了幼崽或者生了蛋第一反應不應該是自己要做父親了嗎,就算有所懷疑或者有問題,也該問一下幼崽的月份,蛋的話就問問孵多久了。
一句話的問題,熊潦就能誤會成這樣。
鷹綿在熊潦誤會後甚至暗示過,比如幼崽的父親不是羽族,結果就是熊潦懷疑的範圍擴大了,連白圖都懷疑上了。
“這也太笨了。”狼澤自己想不明白太多複雜的事情,但他有隊友,小狼們打聽事情的速度在部落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畢竟有個人數優勢,就算再難打聽的消息,只要需要,他們都能弄出來,狼左曾經的戰績是在牆上趴了半個晚上。
狼澤知道熊潦就是幼崽的父親,現在知道熊潦來了幾天都沒弄清幼崽就是他的,十分鄙視。
白圖和狼啓互看一眼,心情有些複雜。
狼澤竟然鄙視人家有伴侶有幼崽的獸人,關鍵是對方年齡不比狼澤大多少。
白圖看着說完事情又跑到院子裏淋水的狼澤,無奈搖搖頭。
算算年齡,這群小狼都已經進入成長期了,相熟部落的同齡獸人,比如白奇、豹多等人,早就開始準備追求伴侶了,而小狼們每天還是那幾件事,吃喝玩樂,一個辘轳井都能玩半天。
狼澤一點都沒有即将成年的自覺,從來不認為找伴侶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在院子撒歡一會,緊接着偷偷去看廚房裏的食物,發現快熟了,翻過牆頭去叫狼雅。
雖然兩人是同齡,但狼雅要比狼澤沉穩得多,最近煮鹽隊那邊就是她負責,白圖在确定分過去的獸人都适應良好後就把這項任務交給了她。
事實證明白圖的選擇是正确的,狼雅接管煮鹽隊後一直沒出過差錯,更沒有向那些不知道內情的獸人透露一點風聲。
最近幾人經常會趁大家都有空的時間聚在一起,別的還是其次,主要是狼歲狼熒快要去幼兒園了,只要把幼崽們放在一起,白天見就不太容易,趁着現在有機會多陪陪。
白圖最喜歡給幼崽梳毛,幼崽們也喜歡,每次一梳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白圖的力度輕,被梳到的幼崽一會的功夫就會睡着。
幾個大人趁着幼崽們睡覺的時間火速吃完了食物,幼崽醒來後空氣中只剩下香味。
狼歲變成人形,指了指大家桌上的碗筷:“飯飯。”這些是好吃的!
白圖輕車熟路地給幼崽戴上圍兜,點頭:“是飯飯。”說完端起給幼崽準備的食物,“來,吃飯飯。”
狼歲吃了一口,看看旁邊的,又看看自己碗中,眉頭都皺起來了:“不對。”
“哪裏不對?”白圖趁問話的工夫又喂進去一口。
狼歲從來不會拒絕爸爸的投喂,但吃進嘴裏的确實不如聞着的香,不由再次盯向旁邊的碗筷。
白圖一邊給狼啓使眼色讓對方快收起來,一邊拿着裝滿食物的勺子在空碗中轉了一圈:“來,嘗嘗這個。”
狼歲吃了一口,沒吃出區別,難道又聞錯了?
白圖:“這是爸爸專門給你們做的,好吃吧?快點吃,等會弟弟們醒了就沒了。”
狼歲将信将疑地繼續吃着,整個吃飯過程中都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麽爸爸做的飯吃起來不如聞着香。
這個問題不止困擾着狼歲,同樣困擾着另外幾個幼崽。
“下次吃飯要躲着幼崽。”晚上休息的時候,白圖跟狼啓商量。
幼崽們吃的食物原料和他們吃的差不多,他一般是把當天的食材留出一小部分給幼崽準備食物,不同點在幼崽的食物中沒有那麽重的調料味。比如辣椒這種刺激性大的調料,他們肯定不能給幼崽吃,再比如孜然等容易上火的調料,也不會給幼崽加。
這邊減一下,那邊去一下,等真正做好後味道就差了點。
倒也不至于難吃,只是和大人吃的有一點區別,幼崽們鼻子一個比一個靈敏,聞到了沒有散開的飯香味,吃飯時都開始猶豫了,白圖覺得再這樣下去,這群幼崽用不了多久就能發現問題。
幼崽太聰明了也不全是好事,從小就要鬥智鬥勇。他倒是希望這點敏銳能勻點給熊潦,讓對方快點發現真相。
想到熊潦,白圖突然想起今天有件事情沒有後續。那群白熊部落的獸人把熊潦勸回去了嗎?
第二天,白圖知道了答案。
白安一大早就過來和白圖商議。
“白熊部落的獸人想加入我們部落。”
白圖:“嗯?”不是說無論如何也要把首領勸回去嗎,怎麽反過來把自己留下了?
“他們昨天在食堂吃了頓飯,吃完說什麽都要加入進來。”白安描述了一下昨天晚上的場景,要不是時間太晚,昨晚那群人已經催着他過來了,今天天剛剛亮就去敲他的門,催促他快點找白圖登記。
白圖去拿新的號碼牌,順口一問:“昨晚食堂吃的什麽?”
白安:“蜂蜜烤肉。”
白圖:“……”北極熊也喜歡吃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