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 / 2)

鷹綿迅速低下頭,在臉上抹了一下,這才擡頭跟他打招呼:“圖。”

“幼崽呢?”白圖問。

“在家。”鷹綿低聲回了一句。

“吵架了?”鷹綿的聲音都帶哭腔了,白圖看看熊潦,前幾次見到的情形基本都是熊潦被鷹綿趕出來,證明鷹綿雖然生氣,但沒有徹底放心上,今天情況顯然更嚴重。

“沒有。”鷹綿搖頭,不想說自己好不容易再次鼓起勇氣,告訴熊潦幼崽就是他的,結果差點被氣哭的事情。

聽到白圖的問話,熊潦反而理直氣壯:“圖,我都說了,就算不是我的幼崽我也會好好對待!”熊潦不明白,他說這麽多,鷹綿怎麽就不相信呢!還有白熊部落的獸人,也想糊弄他。

白圖:“……”這件事到這還沒掰扯清楚?

“熊潦,”白圖深呼一口氣,“鷹綿的幼崽,就不能是你的嗎?”

“怎麽可能!”熊潦皺眉搖頭,“綿是在雪兔部落生的幼崽!”熊潦生氣了,為什麽他說會照顧不是自己的幼崽大家都不信,反而還要騙他。

“綿回來的時候是帶着蛋回來的。”白圖心累,“用我給的包裝着。蛋是在去集市之前産的,路上遇到那天已經是第四天了。”他記得清清楚楚,鷹綿那時候還在擔心蛋隔太久孵化破殼率低。

“那也不可能,”熊潦繼續搖頭,“去年春天我們還不是伴侶。”

白圖:“???”

“綿是今年生的幼崽,和去年有什麽關系?”白圖沒能理解對方的腦回路,終于明白為什麽鷹綿和他相處這麽久卻解釋不清問題了,照這個理解方式,能弄清就怪了。

“部落裏的獸人都是這樣。”熊潦認真,“只有春天結為伴侶的,冬季後才會帶着幼崽出來。”

白圖沉默了一下。

“你是熊,他是鷹,能一樣嗎?”白圖忍不住問熊潦,“只允許随你,不允許随他?”好歹還是蛋,怎麽就不能按着羽族的習慣來了?

熊潦的認知受到了沖擊,許久沒有反應,愣在原地,似乎在思索什麽。

鷹綿陷入沉思,從來沒想到解釋不清是這個原因。

白圖看着兩人的反應,希望熊潦快點想明白,因為這個錯誤的認知誤會這麽久也是沒誰了。不過換個角度想,獸人又沒有科普課程,更沒有網絡,所有的內容都靠口口相傳,不然就是靠自己領會,應該沒人告訴熊潦,所以才會弄錯?

大概看部落裏的獸人春季找伴侶,冬季後生幼崽,就以為所有人都需要一年的時間。如果白熊部落中沒有亞獸就更好解釋了,畢竟他在自己經歷前也沒有想過亞獸這麽快生幼崽。

等等,白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之前熊潦每次想和鷹綿親近之前都要給食物,不會也是沒人教,看別人學到的吧?

其他獸人伴侶間的事情熊潦當然沒機會看到,所以見到的應該是獸人平時在外表現出來的,正常的伴侶關系在外面通常不會過于親密,只有……真正各取所需的獸人,換句話說,在進行某種交易的獸人。

甚至還有種可能,熊潦不止學了,還自己往裏加了不少內容,比如以為喜歡就必須這麽做,這樣就能解釋最近為什麽一直逼鷹綿吃食物了,鷹綿偷偷跟他說過,熊族的食物其實不好吃。只能慶幸熊潦強迫的只有吃食物,另一件事情一直遵從鷹綿的意願,不然早就被趕出去了。

白圖看向鷹綿,兩人對視了許久,久到熊潦又要質問白圖是不是幼崽的另一個父親,白圖突然把鷹綿拽到一邊,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不可能吧……”鷹綿驚訝得都忘了生氣,他還在震驚熊潦否認幼崽的原因,又被白圖告知了新的事情,這件事帶給他震撼更大。

所以熊潦是在學外面那些獸人,送完食物就上床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你們回去聊聊吧。”白圖無比心累,拍拍鷹綿的肩膀,“大概是我們的錯。”他們沒想到熊潦能這麽耿直。

白圖邁着沉重的步伐離開。

鷹綿許久沒有回神。

熊潦則還在思考幼崽會不會是自己的。

……

路上經歷一件十分心累的事情,白圖連去食堂的計劃都忘了,回到家才發現自己兩手空空,忘了拿零食了。

算了,白圖猶豫了一秒鐘就決定把這件事交給狼啓,他想幼崽了。

幼崽正在房間裏玩耍,狼啓一邊看幼崽一邊在一個木板上塗塗改改,這是新的防禦圖,要在每個重要位置上安排幾個獸人把守,以防有人入侵自己還不知道。

兩個部落都搬到居住區後确實方便了許多,以前大家回家要爬一兩座山不說,還有些陡峭的地方只能一個人上下,如果想走必須等對面相對而行的獸人走到地方才能出發。

只是地上這個居住區有一個弊端,如果外面防禦不好,會十分危險,畢竟都是平地,他們居住方便的同時入侵者也方便。

狼啓就是在安排守衛的事情,要一天到晚有人在外面守着,不過這項工作是輪流的,一個月不一定輪到一次,算下來還是比以前方便。

幼崽們就在狼啓旁邊的床鋪上,狼歲狼熒又變成了獸型,和另外三只小的一起,五只打成一團,敵我不分,每只都在一打四。

白圖走進房間,故意問:“讓我看看是誰還沒有睡覺?”

正在打鬧的幼崽們聽到聲音瞬間散開,幾只大的興奮地往床邊跑,最小的白色小狼崽閉上眼睛裝睡。

狼啓将手中的木板放在一邊,打算把工作放到明天再做,反正只要在雨季完全結束前準備好就行。

白圖笑着去抱幾只幼崽,每次看到幼崽時心情都會不由自主地變好,哪怕路上有點小心塞,現在也想開了。

反正鷹綿馬上和熊潦講明白什麽是對的,兩人以前的誤會都會說清楚。

狼歲在白圖腿上變成人形,抱住白圖的胳膊:“爸爸!”

狼熒立馬去抓另一條胳膊,也準備變人形。

白圖任由他們把自己當成爬爬架,狼族一般不會爬樹,但這幾只不知道怎麽養成的習慣,就喜歡往高處爬。

他不想限制幼崽的天性,左右不是什麽大問題,幼崽喜歡就讓他們爬了,不過僅限于自己在旁邊的時候,說起來他們不在時幼崽确實都乖乖的,由此可見幼崽們雖然調皮,但輕易不會冒險。

在安全的前提下玩一玩沒什麽,幾只小的幼崽往身上爬的時候,白圖用一只手接着,另一只手在護身上兩個人形幼崽。

狼歲狼熒很快就發現這樣抓着不如獸形好玩,又變回了獸形,跟着另外幾只一起爬。

早就料到是這個後續,熟練地伸開胳膊,讓他們随便爬,反正最多爬到肩膀。

肩膀上站不下這麽多幼崽,幼崽們行動有序,第一個爬到肩膀的白色小狼崽親親白圖的臉頰,蹭蹭白圖的鼻尖,順着胳膊滑下去,灰色的那只緊跟着接上。

狼啓冷眼看着幾只幼崽當着自己的面和白圖貼貼,等最後一個貼完,挨個揪住扔回床上:“睡覺。”

“嗷嗚~”灰色小狼崽沖着狼啓叫嚷,只是自己個頭太小了,狼啓一根手指就把它按在了原地。

黑色小狼崽看看弟弟,又看看父親,最後選擇撲上去幫弟弟。

白色小狼崽左看右看,選擇找白圖告狀。

兩只大的知道現在的自己人形比獸形容易攻擊,選擇變成人形去找父親打架。

結果兩人沒打過狼啓另一只手,被按到床上只能撲棱手腳,像兩只翻了殼的烏龜。

狼啓輕輕松松将四個兒子按住,看向白圖懷中的那只小的。

白色小狼崽把頭埋進白圖懷中,委委屈屈地叫着。

白圖看向狼啓:“他們加起來都沒有你年齡大……”更不用說體型,摞在一起也沒有狼啓一半高。

狼啓松開手。

兩只小狼崽迅速咬到他手上,狼歲狼熒同時變成獸形撲到另一只手上,咬住不松口。

剛開始長奶牙的幼崽力度可以忽略不計,狼啓手都沒紅,它們已經累得牙都酸了。兩只大的力度重了點,三歲以後的幼崽牙齒已經比較鋒利了,不過這點傷害在狼啓這裏也沒什麽。

狼啓突然看向白圖。

“幹什麽?”白圖總覺得這目光中有其他含義。

“比你咬得疼。”狼啓道,獸形的幼崽雖然造不成實質的傷害,但還疼一點,獸形的小兔子推半天只把他自己推得越來越遠,連肚子上最柔軟的絨毛都咬不動,還是他拔掉放上去的。

白圖:“……”行了,他知道自己獸形弱,不用特意強調一遍。

看幾只小狼崽已經把狼啓的手當成了獵物,甚至進行了分工,和剛才的每只都在一打四不同,現在是四打一,白圖揉揉懷中的小寶,把它放回床上。

白色小狼崽一到床上撲向狼啓唯一幸存的那根手指。

白圖看着玩鬧的父子幾個,抽空看了眼狼啓分配的位置。

看了一遍發現沒有熊族:“不讓熊潦他們去嗎?”好歹是吃了部落的食物,總要幹點活,哪怕只站一天崗就離開那也是幹活了。

“安排了,沒畫。”狼啓解釋了一下,熊族不一定在他們這邊待多長時間,現在把他們安排上去,中間人走了還要重新再繪制一版新的,所以先不寫熊族,只是安排工作的時候讓對方過去。

白圖點點頭,确實應該這樣,白熊部落那幾個獸人現在嚷嚷着要在雪兔部落定居,但換部落哪是這麽容易的事情,部落的獸人肯定會過來找。

白圖猜得沒錯,他們說完的第二天,部落外面又來了幾個白熊部落的獸人。

這群人過來的目的也很簡單,找首領和之前加入雪兔部落的族人。

白熊部落和他們的關系還算不錯,加上這幾個獸人是熊潦一直親自帶着的獸人,巡邏隊并沒有立馬拒絕他們的請求。

白奇的态度還好,可以說只要熊潦不出現,白奇的态度一直很好。

數了一下白熊部落過來的人數,白奇讓巡邏隊其他成員在這等着,他去找白圖。

白圖平時接待的主要是丢失幼崽的獸人,只是熊潦過來是找鷹綿的,而鷹綿是白圖帶回來的,所以白安将熊潦的出入問題交給了白圖。前幾天那幾個獸人是找熊潦的,白奇默認由白圖管理。現在這幾個要找前面的熊族,白奇再一次找白圖拿主意。

自從那幾個獸人在他們部落,白圖就猜到了會這樣,确定人數不多後點點頭,讓白奇把人放進來。

“直接帶着去找熊潦和那幾個熊族就行。”白圖道。

現在的巡邏隊一共有兩個大隊,一個由白奇帶領,一個由狼澤帶領,兩人負責巡邏的地方不交疊。白奇負責兔族居住的那一片,狼澤負責狼族居住的那一塊。但居住區裏面隔一段就有狼族或者獅族守着,因此只要熊族的獸人不太多,就算進入居住區對他們來說也沒有危險。

白奇應聲,走到出口那邊,把幾個熊族帶進居住區,領着他們去鷹綿的住處。

中間路過食堂。

連綿不斷的雨水終于停了,部落中不少工作在慢慢恢複,兔木為了激勵大家,最近幾天的食物一天比一天好。正值午飯時間,離得遠遠地就能聞到各種香味。

白熊獸人同樣聞到了飯香味,腳步緩緩變慢,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詢問白奇:“這是什麽味道?”

白奇看着走不動路的幾個獸人,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午飯後。

“圖,不好了,他們也要留下。”白奇驚慌,說好的要帶熊潦一起走呢?

白圖:“???”

葫蘆娃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