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醬油、醋、辣椒油……調料按比例混合,還專門給幼崽們弄了個不辣的版本,再兌上适量的涼白開。
天氣熱,為了保證幼崽随時都有水喝,無論何時,家裏都準備着幾壺熱水,別說他們幾個,就算再來兩個人也完全夠喝。
剩下的涼白開被白圖放在旁邊的大碗中,等鍋裏的面條煮好立馬撈出來放進去。
這一步本來可以用涼水代替,但白圖習慣用煮沸放涼的白開水,現在有幼崽更是這樣,生水基本不進嘴。
家裏的涼白開多,足夠用,白圖把所有的面條都在裏面過了一遍,煮熟的肉也撕成細絲放進去,然後倒上剛剛準備的調料。
幼崽們吃不帶辣椒的,他們兩個人吃帶辣的。
天氣熱,幼崽們每天吃飯時也是各顯神通,一般都會磨蹭到飯快涼的時候再吃。
今天白圖把食物擺在幼崽面前後先讓他們嘗了一下。
兩個大點的幼崽可以自己吃,三個小的白圖幫忙把面條全部剪成一段一段的,然後用勺子喂。
本來不太情願的幼崽吃完以後發現是涼的食物,瞬間瞪大了雙眼,盯着面前的食物不動,催促白圖喂下一口。
看他們喜歡,白圖立馬接着喂,剛給喂了兩個循環,狼啓過來把碗端了過去:“我喂幼崽,你先去吃。”
“今天的食物不怕放。”白圖解釋,平時的面條大家撈出來要立馬吃,因為如果放得久了,面條就會越吃越多,味道也會越來越差。
而涼面已經過了一遍水,加上拌好了調料,基本不會坨,什麽時候吃都可以。
狼啓沒有聽他的,照樣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快去吃。”
雖然自己也能喂,但他吃完飯确實有事情要做,而且他們兩個人之間完全不用客氣,白圖也沒有猶豫,把碗遞到狼啓手中,自己先去吃。
白圖吃飯的速度稍微慢一點,他這邊還沒有吃完,幼崽們已經吃飽了,狼啓用毛巾給幼崽擦完臉,把幼崽放到了床上,開始吃自己的。
雖然是在白圖吃到一半的時候狼啓才開始,但是兩個人差不多同時吃完的。
幼崽們吃完飯玩一會就會睡午覺,從中午到下午的這段時間,他們兩個人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
本來居住區最中間的位置有兩個人的辦公的地方,但他們都更喜歡在家裏陪着幼崽,只要不是必須出去的工作,基本都在家裏完成。
狼啓今天上午一直在陪幼崽,下午要去狼族工作的地方檢查一下,所以需要出去。
離開之前,狼啓在白圖身邊磨蹭了好大一會,直到白圖催促才離開。
“我下午沒有其他事情,一直在家,早點過去,忙完快點回來。”白圖道,雖然他覺得出去一上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狼啓和幼崽完全不這樣想。
哄走了狼啓,白圖又拍拍正在裝睡的白色小狼崽,幾只幼崽都比較聰明,這一只尤其機靈。
“爸爸一直在家。”白圖輕哄,小聲嘀咕一聲,“怎麽和狼啓一模一樣。”他只是出去忙了一點事情,又不是不回來,看父子幾個,跟他做了什麽事一樣。
聽到他不走,白色小狼崽這才閉上眼睛睡覺,幼崽們的睡眠時間遠大于成年人,一睡就是幾個小時。
白圖等所有的幼崽都睡着了才出去,找兔木派人送過來的羽毛。
本來好奇被放在哪了,看到走廊裏那個碩大的獸皮包,白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不會就是兔木送過來的羽毛吧?要不要這麽多?
然而事實确實和他想的一樣,兔木派人送過來的是一個半人多高的獸皮包,保守估計裏面裝了幾十斤羽毛。
白圖:“……”
雖然數量是有些太多,但對方畢竟是好心,白圖打開看了一下。
知道他不喜歡血腥味,所以這些羽毛全都是比較幹淨的,白圖挑了幾根比較粗的拿出來,先去廚房處理一下。
先把羽毛放進水裏煮沸并清洗幹淨,這是為了給羽毛脫除油脂,弄幹淨以後拿出來用火烤幹,然後再進行下一步。
找了一個不能做飯的鍋,裏面放上一些沙子,然後開始燒火,當沙子的溫度調高,再把剛剛清洗好的羽毛羽毛管朝下放進去。
處理好的羽毛管變成了白色,白圖用剪刀把羽毛管下端剪掉一段,這就是筆尖位置。
筆尖修剪完成後刻出一個墨水口,一個簡易的羽毛筆就完成了。
白圖一共做了五根,其中一根因為修剪的時候過于用力壞掉了,其他的都算成功。
羽毛筆寫字的好處就是蘸墨的次數比毛筆少,同時也有一些缺點,比如修剪得不對寫起來會感覺到有阻力。
不過白圖也不打算用它來寫太多的內容,主要是方便記錄最近的想法。把之前沒有寫好的規章制度重新梳理一遍寫在紙上。
現在造紙的技術還不算太完善,而羽毛筆也是他臨時制作的,最終寫出來的有的地方顏色特別深,幾乎糊成了一團,有的地方墨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寫的什麽。
前者不方便修改,後者白圖又重新描了一下,無奈認清了一個現實,用羽毛筆寫字,其實還有不少缺點的。
說到底還是自己手法不對,也可能是他書寫的字不太适合用羽毛筆,白圖在留紙和留筆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選擇把紙留下,下次用炭制作幾根鉛筆試一下。
今天需要寫的東西現在都寫完了,雖然成品不夠完全統一,但能看清,左右現在除了白熊部落還沒有其他部落想要加入,完全有機會再進行修改或者重新抄寫。
至于羽毛筆,剛才書寫過程中用壞了一支,還剩三支,白圖把裏面的墨水清洗幹淨,擦幹後放了起來。
羽毛筆制作失敗了,白圖洗幹淨手,重新回到院子裏,看着剩下的一袋羽毛陷入沉思。
雖然送過來的速度很快,但這些絕對不是随便拿的,幾乎全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白圖不想浪費別人的心意,就算剩下的羽毛做不成羽毛筆,也可以做點別的。
白圖在庫房裏翻了翻,最後找出了一團麻繩和幾根木棍,将羽毛倒出來,清洗了一小部分放在太陽下曬。
雨季結束之後,太陽又恢複了雨季之前的溫度,在太陽下待的時間久了進屋都能感覺到一陣昏暗,白圖坐在走廊下,等羽毛曬幹後收回來進行顏色配對。
這些羽毛不光有野雞的,還有鴨子和鵝的,顏色五花八門,白的黑的紅的灰的,白圖五個五個的分成一組,用麻繩捆綁在一起,然後栓到木棍上,一個簡易版的玩具就做好了。
這項工作比做羽毛筆簡單多了,五根羽毛筆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完成,而十幾個玩具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做好後總感覺缺點什麽,白圖搖晃了一下,想起來了,少個鈴铛。
即使打鐵隊那邊能夠制作的工具不少,但這種小鈴铛還是有點難為人,更何況為了做玩具而做小鈴铛,怎麽想都不太好,白圖找了幾個敲擊起來聲音比較清脆的小石子,打算讓狼啓回來後鑽個洞穿起來。
做好的玩具拿進屋裏,留了兩個在幼崽床上,剩下的全部收起來,白圖伸了個懶腰,看看剩下的羽毛,決定明天交給其他人做。
狼族那邊的事情應該比較多,畢竟狼啓已經好幾天沒過去看了,白圖看了一下時間,感覺不早了,決定先做點吃的。
傍晚時分,幾個幼崽依次醒來,醒來後并沒有看到親愛的爸爸,剛打算呼喚,突然看到旁邊有東西。
灰色小狼崽第一個沖上去,撲到以後發現雖然是一個陌生的物品,但上面有爸爸的味道,立馬叼着往回走。
大點的灰色狼崽緊跟着撲到另一邊,叼着第二個過來,幾個幼崽圍着兩個玩具轉來轉去,不知道怎麽玩。
白圖往鍋裏添好水之後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笑着揉了揉幼崽們,這玩具好像不太适合狼族的幼崽玩。
“明天給你們做個新的。”白圖道,他記得剛才找麻繩的時候看到還有幾團棉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過來給幼崽做玩具。
被摸的幼崽哼唧一聲,很享受爸爸的撫摸,一腳踹開旁邊的玩具,一點都不好玩。
白圖看他們都不喜歡,把兩個玩具拿到一邊,吃完晚飯後讓狼啓幫忙把石子串起來。
狼啓沒看懂他要做什麽,不過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白圖看着已經成型的兩個玩具,決定明天就送到兔彩那邊,看看其他幼崽的反應。
只是第二天一早,白圖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先聽到了白奇的敲門聲。
白圖和狼啓互看一眼,兩人剛吃完早飯,還沒來得及開門,白奇怎麽在這個時間上門了?
白奇找白圖基本上是巡邏過程中又發生了特殊事情,之前幾次都是白熊部落的獸人上門,這次難道又是白熊部落有人過來了?
“葫蘆娃又來了?”白圖打開門,順口問了一句。
“什麽娃?”白奇一臉懵。
白圖反應過來,自己一不小心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了,擺擺手,詢問對方怎麽回事:“怎麽這麽着急?”
白奇這才想起自己有事情才過來的,連忙道:“有人過來找他們部落的幼崽。”
“什麽部落?”部落中确實還剩下不少幼崽,不過他們把這些幼崽從紅鷹部落解救出來已經過了半年多了,這時候來找幼崽,是不是也太不重視了點?
冬季前後黑鷹部落就開始通知那些被紅鷹部落帶走幼崽的部落,就算距離遠點,冬季後到雨季之前,中間有三四個月的時間,都能來回跑幾趟了,對方怎麽這個時間才上門?
“白貓部落。”白奇回答,“他們部落一般不和其他部落聯系。”
“白貓?”白圖語氣稍微好了點。
白奇點頭:“整個部落的獸人有一半是白色的。”他知道白圖尤其喜歡獸形顏色白色的獸人。
“來了多少人?還在外面嗎?部落裏的貓族幼崽好像沒有幾只了。”白圖邊問邊往屋裏走,拿出記錄幼崽數量的那個竹簡開始翻看,後面是幼崽的個人情況,前面是每個種族的數量。
貓族幼崽一共有九只,其中三只在雨季之前被親人認領回去了,剩下的六只現在依舊還在部落裏。
“來了十三個。”白奇在過來之前已經把數量确定完了,“他們說這只是第一隊,還有一些在後面。”
白圖的心情稍微好了點,看獸人過來尋找幼崽的人數,基本能看出一個部落對幼崽的重視程度,不重視幼崽的部落一兩個人就過來了,而重視幼崽的部落,有的半個部落的獸人都會陪着,一方面是第一次來這邊,另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幼崽,人數越多回去的時候越安全。
這種判定的前提是部落距離比較遠,而距離近的部落不能這麽看,距離近不用擔心路上的安全問題,反而要擔心來的人多會讓人防備。
這時候就要看誰帶着過來的,比如獅肅,自己帶着失去幼崽的獅族過來找幼崽,就是十分重視了,畢竟部落的首領輕易不會冒險進入其他部落。
當然,還有一些部落作風與前面幾種完全不同,幹脆整個部落都跟着一起,比如花熊部落。
雖然不知道白貓部落有多少人,但看人數還算是重視。不像那種随便給點食物就讓幼崽的父母自己過來的部落,也不管幼崽父母在來的路上或者帶幼崽回去的路上會不會遇到危險。
“那我把他們帶進來?”白奇問。
白圖點點頭:“你和澤一起去。”貓族的獸人是出名的靈敏,白奇自己帶人進來白圖不太放心,有狼澤一起好一點。
“好。”白奇答應着,直接去隔壁找狼澤。
“你看着幼崽?”白圖問狼啓,他要去确認一下來的貓族是不是部落中貓族幼崽的親人,今天上午是不能陪幼崽了。
狼啓應聲:“這邊有我,你去吧。”
白圖點點頭,腳步剛邁出去一半,突然收了回來,把昨天做好的幾個玩具全部拿着一起帶過去。
“那些羽毛等會讓彩找人過來搬。”白圖道,羽毛的數量太多,重量倒還好,主要是袋子太大,還是找兩個獸人過來搬好一點。
白圖的腳步不如白奇快,他到的時候白奇已經把那些貓族獸人帶過來了,走近才發現白奇描述得不夠完全,準确說是十個獸人加上三個幼崽。發現自己是白擔心了一場,如果早知道有幼崽,他不會擔心安全問題,獸人有可能去偷襲別的部落,但帶着幼崽去偷襲其他部落的可能性很小。
白圖還沒有說話,貓族的獸人就發現了他的到來,激動道:“這位是巫醫嗎?”
“這是我們部落的白圖,你叫他圖就行,幼崽哪裏不舒服?你跟圖說一說。”兔彩安撫對方。
白圖聽着對話好像不太對,走了過去:“怎麽回事?”
“他們部落的幼崽生病了。”兔彩解釋,白奇剛才去找白圖的時候太着急,漏掉了一件事情。
白貓部落居住的地方和其他部落完全不相接,幼崽被救出來的消息他們一直不知道,而這次來雪兔部落的本意也不是為了找幼崽,而是部落中有幼崽生病了,在路上問路的時候才聽到雪兔部落還救出了很多幼崽。
對方跟白奇說了兩件事情,而白奇太着急,聽到對方是為了幼崽過來就直接去找白圖,錯過了下半句。
“下次一定要聽清。”獸人這種急躁的性格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白圖照例交代一下,然後問對方,“哪一只幼崽生病了?”
剛說完,感覺到腿上有東西,在家被幾只幼崽撲過的白圖立馬低頭看,兩只白色的小貓正抓着他的腿往上爬,去夠他手中的玩具。
對面的獸人愣了一下,猶豫道:“就,就不太活潑……”
只是看着爬到白圖身上的幼崽,聲音越來越低。
前面做了點修改,之前的竹子應該是泡了石灰水,寫成泡河裏了,石灰水腐蝕得快一點,方便打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