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 / 2)

作為年紀小的獸人,他們被特別照顧的,吃聞部落未成年的獸人每天早上有兩個雞蛋,中午多一塊雞排,晚上多一個雞腿。

想想這幾天吃到的美味,說話的小孩摸了摸自己的嘴,果然看到了口水。

在雪兔部落的這幾天,絕對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熊蟲也想念各種美味了,試探着和白晨商量:“晨,你們是不是太忙了?所以做飯才這麽慢?我們去幫你做飯好不好?”

白晨說他們要過幾天才開始工作,現在只是确認了工作的種類,還沒有安排順序。

比如巡邏隊,并不是每天都需要所有人一起出去,更何況小狼們最近對吃聞部落的獸人有看法,安排的時候肯定不能把兩隊安排在一起。

當然,白晨沒有說具體的原因,只說了大家可以休息兩天。他這麽說的本意是讓這些人不要一天到晚想着吃飯,好好準備接下來的工作,只是沒想到這群人竟然想着去食堂工作。

白晨立馬搖頭,太可怕了,絕對不可以,他怕這些人看到食物的時候突然一個習慣性動作,把食堂的食物給标記一下,那就太吓人了。

即使沒有親眼見過吃聞部落的食物,白晨也能從部落裏其他獸人側面描述中想象到是什麽場景。

絕對不能讓吃聞部落靠近他們的食物,這是部落裏所有獸人公認的事情。

另一邊,白圖安排完事情以後沒有在家裏呆太長時間,直接去了黑蕭的住處。

黑蕭的幼崽要破殼了。

鷹族幼崽破殼的時間是三個月左右,但鷹族孵化時間并不是完全相同。

像亞獸生出來的幼崽比雌性獸人生的幼崽要小一點一樣,亞獸生下來的蛋也比正常的鷹族的蛋要小一點,大概是為了彌補這種差距,亞獸的蛋孵化時間通常要長一些。

白圖一直計算着時間,黑蕭這三顆蛋孵化了104天,今天是第105天,終于有了破殼的動靜。

他到的時候黑彥和黑蕭都在房間裏,看到他過來,黑蕭立馬趕黑彥出去。

“現在圖過來了,你可以去外面等着了。”黑蕭道。

“為什麽?我就想親眼看着幼崽出來!”黑彥不滿,為什麽白圖過來就非要把他趕出去?

黑蕭的決定不容置疑:“你話太多了。”本來他看到幼崽即将破殼的時候只是有一點點緊張,但是黑彥在這裏一會問一句,他現在心跳都比之前快了許多。

黑蕭決定讓黑彥去門外等着,就算三個幼崽一起破殼,他和白圖兩個人也能照顧好。

“不行。”黑彥立馬搖頭,“我就要在這裏,我不說話了。”說完立馬比了個閉嘴的姿勢,果斷不出聲了。

黑蕭發現黑彥的目光一直在幾個蛋上面,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把人趕出去。

白圖則是先去看蛋的情況,确實快破殼了,就算沒拿起來也能聽到幼崽啄殼的聲音。

“什麽時候開始的?”白圖輕聲詢問。

聽到他的話,黑蕭不由放松了許多:“今天早上就開始了,不過早上沒有這麽響。”

現在幼崽啄殼的動靜特別大,就算看不到裏面的場景,也知道這是迫不及待要出來了。

“應該快了。”白圖沒有孵化過鷹族,但他孵化過不少小雞,推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孵化箱最中間那個蛋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很小,三個人一直盯着孵化箱裏的蛋,當然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一瞬間,三個人的呼吸都輕了許多。

幼崽不知道外面有親人在給自己鼓勁,在蛋殼裏拼命掙紮。

終于,裂縫越來越大,幼崽的腦袋最先出現。

白圖屏住呼吸,黑蕭和黑彥都是幼崽的父親,他雖然也和幼崽有點血緣關系,但畢竟遠一些,他的動靜大了很容易吓到幼崽。

不過幼崽絲毫沒被外面的人影響到,緩緩休息了一下後繼續掙紮,慢慢地将翅膀掙脫出了蛋殼。

接着是身體的其他部位,兩只翅膀完全出來以後,身軀慢慢出現,完全脫離蛋殼。

從蛋殼裏出來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擺脫了蛋殼的束縛,幼崽趴到獸皮上休息。

同一時間,旁邊一顆蛋殼也有了裂縫,剛剛松了口氣的三個人,又把目光放在了那顆蛋上。

第二個幼崽出來的時間和第一個幼崽用的時間差不多,兩個幼崽大小差不多,只有成人的拳頭大小,身上附着着一層薄薄的羽毛,這點和剛出生的小雞還是不同的,至少比小雞好看很多。

白圖等兩個幼崽适應了外面的溫度,将它們轉移到了旁邊的窩裏。

窩是黑蕭用棉花和黑彥的羽毛制作的,黑鷹部落的人喜歡用自己的羽毛鋪在窩裏,他們兩個人只有一個是鷹族,他的獸形太小了,所以最後只能用黑彥的羽毛。

不過棉花的觸感完全不比鷹族的絨毛差,兩只幼崽十分喜歡這個柔軟溫暖的地方,更何況周圍都是熟悉的氣息,剛剛掙脫蛋殼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現在被挪到新的地方後接着休息。

黑彥照顧兩個剛出殼的幼崽,白圖和黑蕭的注意力則在最後一顆蛋上,他們當然高興幼崽的破殼,但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幼崽。

只是兩人等了大半天的時間,那顆蛋還沒有動靜。

黑蕭看向白圖:“圖,怎麽辦?”

這也是黑蕭從一開始就打算讓白圖過來的原因,他擔心有死蛋。

部落裏也有些鷹族整個孵化過程中都沒問題,一直等到幼崽破殼的時間,才發現幼崽怎麽都出不來。

獸人面對剛出生就沒有氣的幼崽束手無策,羽族看到沒辦法自己破殼的幼崽也是同樣的無奈。

明明時間到了,整個孵化過程中也小心翼翼地,但就是經常有幼崽沒辦法自己出來。

而幼崽破殼過程中,他們還不能幫忙,那些父母強行破開殼拿出來的幼崽,無一例外都撐不過一個冬天,有的甚至出殼小半天的時間就沒了。

雖然已經有兩個幼崽破殼了,黑蕭還是希望最後這個幼崽能順利破殼而出。

白圖輕手輕腳地将最後一顆蛋拿起來,放在耳邊聽,隐約能夠聽到一點聲音。

“有聲音。”白圖輕聲道,有聲音就是好消息,證明裏面的幼崽還活着。

“再孵化一天。”白圖把蛋放了回去,如果明天還沒有破殼,就要用點其他手段了。

黑蕭點頭,十分希望這個幼崽能夠在未來一天內破殼而出。

只是結果讓大家有些失望,直到第二天中午,那顆蛋還是毫無破殼的動靜,不止沒有裂縫出現,連裏面的聲音都小了很多,發現聲音變小的黑蕭慌得不行,趕緊問白圖。

白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立馬奔向了黑蕭的住處。

不同于黑蕭不敢破殼,白圖推測這可能是幼崽姿勢不對,沒辦法破殼。

就和獸人的難産一樣,有些鳥類有可能會出現各種奇怪的姿勢,導致在蛋殼裏沒辦法活動,用不上力氣,自然啄不開蛋殼。

這時候不人工幹預一下,幼崽很可能在裏面憋死。

白圖拿出自己帶過來的工具,一小套剪刀鉗子,這是早就安排白輝制作的,過來之前已經用酒精消過毒。

白圖拿出一個剪刀,小心翼翼地在蛋的氣室外敲擊。

黑彥面色驚恐地看着他,沒想到他會對幼崽下手,只是剛要阻攔,被黑蕭攔住了。

“圖知道怎麽辦!”黑蕭嚴肅道,幼崽一直不出來,最後只有兩種選擇,一種是繼續孵化,但一般用不了多久,裏面就會徹底沒聲音,第二種方案就是剝殼。

他當然知道被剝殼的幼崽一般也活不下來,只是白圖畢竟不是別人,黑蕭總覺得弟弟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白圖自然聽到了黑彥的聲音,不過他知道,有黑蕭在,黑彥不可能過來攔自己,所以沒理對方的話,手都沒抖一下,繼續在蛋殼上輕敲,直到敲出一個小小的洞。

鷹蛋和雞蛋的結構差不多,白圖将氣室外面的一塊蛋殼全部剪掉,能夠看到裏面幼崽在呼吸。

白圖小心翼翼地向上灑了一點點溫水,然後把幼崽重新放到了孵化箱內。

“保持這個狀态,晚上再繼續看。”他想看看幼崽有沒有力氣自己出來。

剛說完沒有多長時間,兩人突然看到最小的幼崽掙紮了一下。

沒有蛋殼的阻擋,幼崽的動作他們看得一清二楚,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驚喜。

自己能夠掙紮出來,當然比完全人工輔助要好很多,白圖沒有做多餘的動作,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幼崽。

幼崽在蛋殼裏活動了一下,似乎發覺到了有一個地方特別柔軟,不斷地攻擊這一邊,直到蛋殼裏的那一層薄膜被撕開。

“出來了……”黑蕭松了一口氣,無論幼崽是多是少,每一個都讓人心疼。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在想,這個幼崽是不是真的沒辦法破殼了。

之前有多揪心,現在看到幼崽就有多高興,黑蕭屏住呼吸,等着幼崽完全掙紮出來,又過了一會,才把幼崽挪到一個幹淨的窩裏。

前面那兩只幼崽也在不同的窩裏,除了昨天剛破殼後休息的那一會大家把兩只放在了一起,其他時間幼崽全是分開的。

剛破殼的幼崽都還沒有睜開眼睛,但已經自學了攻擊周圍。

“幸虧沒放在一起。”白圖看那兩只大的幼崽在啄窩裏的羽毛,嘆了口氣,天性是很難改變的事情,比如現在,幼崽們眼睛都還沒睜開就開始攻擊。

如果現在旁邊有一只更小的幼崽,肯定會受傷。

白圖低頭看看離自己最近的這只小的,即使知道黑蕭肯定會注意,也忍不住叮囑了一句:“一定不能放到一起養。”

“放心。”黑蕭點頭,他從一開始就記得這件事,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把兩只幼崽分開,一只睡在左邊,一直睡在右邊。

不光把兩個窩隔開,他還把白圖帶過來的護欄給放上了。護欄當然不是小狼崽用的那種大的,而是用木頭圍成一個比窩大的圓,豎在窩外,然後就算幼崽從窩裏挪了出來,也沒辦法穿過護欄去打架。

為了不讓幼崽傷到同窩的兄弟,黑蕭和白圖兩個人把能想到的地方都考慮到了。

現在幼崽的數量變成了三,黑蕭決定晚上他和黑彥兩個人一人一邊一只,中間再放一只。

聽了黑蕭的安排,白圖點點頭,只能這樣做了。

“記得每天換換位置。”白圖提醒,說完看了看幾只幼崽,沉默了一下。

他家的小狼崽十分好分辨,要麽大小不同,要麽顏色不一樣。

而這三個鷹族幼崽除了大小有點細微的變化,其他地方幾乎完全一致。

黑彥和黑蕭的獸形都是黑色的,幼崽們也是黑得和兩個父親如出一轍,加上本來就是蛋生,三顆蛋的大小相差無幾,即使後破殼的這一個,身形也沒比兩個哥哥小多點,估計吃兩頓食物就補上去了。

顏色一樣,大小相差不多,白圖有點同情黑蕭,以後辨別起幼崽來有得愁。

黑蕭也是這才意識到這件事,其實不止他的三個幼崽,黑鷹部落所有的幼崽都差不多顏色,基本都是黑色的,要不然部落也不會用黑鷹命名,其他顏色的寥寥無幾。

大多數情況下,一窩蛋裏只能孵化出來一只,所以父母或者兩個父親也不用特別地去查看幼崽有什麽特征,窩裏就這一只,只要氣息熟悉就絕對不會錯。

就算偶爾比較幸運,剛破殼的幼崽數量多,鷹族也不會費神去分辨,因為最後活下來的絕對是最強的那一個,費勁分活的是老二還是老大有什麽用?

黑蕭這一窩卻不一樣,鷹族喜歡在懸崖邊上住,窩就那麽大,沒辦法把幼崽分開。他們這邊的房子大,別說三個幼崽,就算再來三個,也一樣能隔開,這三只幼崽,他們當然會好好養着,争取不讓一個幼崽夭折。

這樣一來幼崽的排序問題就十分重要了,倒不是特別注重大小問題,畢竟大家會平等對待每個幼崽,主要是為了以後喂食或者洗澡的時候方便。如果不分好,回頭喂食的時候一亂,一個幼崽一頓喂三次,另兩個幼崽一天餓三頓。他記得雙胞胎就容易弄混,更不用說現在這還是三只。

白圖檢查了一下幼崽,輕輕嘆了口氣,只能說不愧是一窩,連花紋都一模一樣,本來羽族的翅膀會有些大大小小的不同,相當于指紋,奈何三只太小了,現在肉眼觀察不出來。

靠花紋分辨是不可能了,白圖檢查了一下幼崽的腳,最後找了三根顏色不同的線給幼崽系上。

“紅色的是老大,橙色的是老二,黃色的是老三。”白圖說完把剩下幾種顏色的繩子收起來,回頭用這些拴鷹綿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