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對比一下,大家自然知道應該信任誰,明白聽誰的更好。好戰鹿族那些挑撥離間的話,大家直接忽略。
這大冷的天,自己在山洞裏烤地瓜吃不香嗎?為什麽要去打借給他們食物的部落?他們部落人數還不如人家多,打輸了以後連地瓜都吃不到了。
至于好戰鹿族說的如果打贏了怎麽怎麽樣,一群人不約而同忽略了,打贏了确實能占領對方的食物和領地,但關鍵是贏不了呀,幾百人怎麽打幾千人的部落,更何況周圍還有這麽多人幫對方。
一群人不但不信,還反過來勸好戰鹿族,好好幹活吧,以後靠自己捕獵不好嗎?為什麽一直想着攻打別人?
好戰鹿族如果能聽進去也不是好戰鹿族了,發現沒辦法說服自己部落的其他人,鹿鳴也不按他們的想法做,一群人摩拳擦掌決定自己去。
人數多又怎麽樣,有武器又怎麽樣,只要抓住他們的首領,還怕他們不聽話?
想到百獸部落的食物,一群人已經等不及了。
當天晚上,趁着鹿鳴和部落中大部分人都在休息,幾十個好戰鹿族悄悄出了山洞,在山下集合。
另一邊,棕鹿部落地下通道的一個出口裏,兩個年輕鹿族将他們的行動看得一清二楚。
年紀小的詢問另一個:“哥,要不要告訴首領?”
他旁邊的鹿族搖頭:“不用,首領說了,不讓他們得到教訓,他們是不可能放棄的。”
“什麽教訓?”小鹿族不解。
接着就被自己的兄長揉揉頭:“你不用懂,安心按照首領的安排工作就行了。”
“哦,好。”聽到這話的鹿族點點頭,繼續盯着。
旁邊的鹿族數了數人數,明白自己部落希望打架的那些人都在這裏,無聲地嘆息一聲,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
那邊,一路上有無數個觀察點。
好戰鹿族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眼皮底下,離開部落住處後直接開始狂奔。
“他們絕對不會發現我們離開了!”為首的鹿族信誓旦旦。
不遠處一個小山丘,聽到這句話的獸人摸摸耳朵。
好戰鹿族感覺這一路十分順利,從部落出來到走到了百獸部落的居住區外都沒有碰到一個人!
有個膽小的鹿族直覺情況不太對,有點害怕:“會不會已經發現我們了?”
剛說完,為首的鹿族就一巴掌拍到他頭上:“胡說,明明是他們以為冬季沒有危險放松警惕了!”
百獸部落肯定覺得周圍部落不會攻擊他們這個大部落,現在他就要用百獸部落這種心态,在他們毫無準備的時候攻打他們。
鹿鳴就是個傻子,百獸部落給一點食物就高興得不行,這麽大一個部落,部落這麽多人,裏面肯定還有一大堆食物!
他沒想将這個部落打敗,因為對方人數太多了,他的想法是把百獸部落的首領抓起來,到時候威脅百獸部落給他們食物,等吃完了再抓一次。
那樣可比鹿鳴現在整天想着怎麽和百獸部落合作滋潤多了,鹿鳴就是傻,靠自己部落養出獵物要多長時間?去搶多方便。
打完吓唬人的鹿族,為首的鹿族繼續往前走,居住區是一排一排的房子,十分好辨認,讓他們驚喜的是現在竟然沒有人守着,這也太傻了。
一群人穿過居住區的大門,直奔最中間的房子去,在他們心中,首領自然要住最中間。
今天幼崽睡的早,白圖直到半夜才睡下,剛睡着沒多大會就聽到外面有說話聲。
以為是誰過來找他,白圖努力睜開眼,這才發現天還沒亮。
淩晨?幹什麽的?
又困又累,白圖不想起床,但十分擔心外面的事情,伸手去抓旁邊的衣服。
剛伸出一條胳膊,狼啓開門走了進來。
晚上只有這一間燒火炕,另一個房間很冷,兩個房間溫差大,寒風順着門縫鑽了進來,白圖打了個寒顫。
狼啓兩步走到床邊,目光在白圖肩膀上停了一瞬,抓起他的手塞進被子裏:“沒事了,繼續睡。”
白圖确實很困,知道狼啓這麽說就是解決了,十有八.九是不重要的事情,沒有掙紮,裹着被子繼續睡。
狼啓脫下外套,上床繼續休息。
白圖一覺睡到了中午,吃完早飯和午飯的幼崽們興奮地在床上爬來爬去,将被子當成捉迷藏的工具,成功把白圖弄醒了。
白圖睜開眼,将爬到自己胳膊上的灰色小狼崽揪到懷裏:“你爹呢?”
幼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和白圖玩。
白圖打了個哈欠,透過窗戶看外面的天色就知道不早了,起身套衣服。
早上半夢半醒間被狼啓套上了貼身衣服,現在不出去,再穿一件就夠了。
白圖這邊穿好衣服,狼啓也進來了:“準備吃飯。”說着将幼崽們一個個拎到另一邊。
幼崽們已經學會越獄了,總共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狼歲狼熒在時,兩人其中一個變成人形做爬梯,其他幼崽順着他爬到欄杆上再跳下去。另一種方式是将自己睡覺的枕頭被子一起堆到欄杆旁邊,同樣能爬上去。
在發現幼崽發明這兩種方法後,白圖果斷放棄了加高護欄,除非把護欄加到一人高,不然沒有什麽意義,因為幼崽已經學會了疊羅漢,回頭一個踩一個往上爬,還不如讓他們自己玩呢,反正他們活動的範圍僅限于炕上——炕邊的衣櫃已經被白圖催狼啓挪走了,現在床四周是三面靠牆一面空着,空着的這邊下去後是地面,幼崽不會往下跳,凍腳。
幼崽們十分喜歡在狼啓不在房間時越獄過來找白圖,白圖也習慣了每天睜眼發現有一到五只幼崽在懷裏,只是今天狼歲狼熒不在,所以是三只幼崽。
幼崽們被狼啓抓回去就知道今天的貼貼時間結束了,沖着狼啓叫了兩聲。
狼啓毫不理會幾只加起來打不過他一只手的幼崽。
吃飯時,白圖想起了淩晨的事情:“早上是怎麽回事?”
狼啓正在幫他盛湯,聞言手都沒抖一下:“鹿鳴說的那些人闖進了會議室,被狼澤帶人抓起來了。”
“會議室??他們去那裏幹什麽?”棕鹿部落這些好戰分子一直是鹿鳴心中惦記的事情,因為他們太希望打架了,之前跟着上個首領的時候就不消停,現在天天撺掇鹿鳴,要不就是打這個,要不就是打那個,周圍部落就沒有一個他們不想打的。
有這群人在,部落早晚會出事,畢竟不是所有部落首領都心軟,萬一他們在外面惹了事,回頭對方直接掀了棕鹿部落怎麽辦?就算棕鹿部落能打得過,但本應該避免的戰争,鹿鳴并不想讓它發生。
挖地下通道時編了個謊言,騙這些人挖了一段時間的土,當時是消停了點,但事情一結束這群人又開始有新想法了,鹿鳴沒辦法,找鹿慧幫忙拿主意。
鹿慧知道鹿鳴找她的原因是想讓白圖知道,一方面是想看白圖有沒有辦法,另一方面是想提前告訴白圖,這群人的想法不代表部落中其他人,就差把擔心好戰鹿族惹事牽連到部落寫在臉上了。
白圖幫忙出了個主意,既然這群人不安分,就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麽。讓鹿鳴安排幾個人勸勸,能勸好自然能行,勸不好就直接在他們動手的時候全部抓去幹活。
當時被這群人攻打過的花鹿部落和黃獅部落還沒找他們算賬呢,一群人又開始蹦跶了。
結果顯而易見,一群人并沒有把部落那些鹿族苦口婆心地勸導聽進心裏,還覺得其他人膽小。
棕鹿部落的好戰分子會進他們部落大家早就料到了,還推測出這些人在進入居住區後大概會去食堂或者倉庫,畢竟這兩個是食物最多的地方。
就連白圖也沒想到,一群人進的是會議室。
會議室有什麽好去的?旁邊緊挨着的地方都屬于辦公區域,都是房子,白天有人在,晚上連人都沒有。
狼啓盛好了湯,給白圖放上勺子:“他們想抓個首領,要挾我們部落給他們食物。”
白圖:“……所以就去了那邊?”一群人可真會選地方。
狼啓點頭:“然後就被抓了。”
居住區的巡邏工作是按照街道來的,每隔幾排房子都有一兩個人巡邏,好戰鹿族選擇進中間,也就是說會被所有巡邏隊發現,一路上是被巡邏隊注視着過去的。
但凡之前他們少交代一個人,好戰鹿族都進不去。
哪怕發現他們的人這麽多,一群人還是沒有察覺到不對,大張旗鼓地進了會議室。
結果被人關在了裏面,總共六十一個,和鹿鳴那邊傳過來的人數一樣,一個不差。
“全部安排去挖石灰石吧。”白圖道,反正之前挖過地下通道,會用那些工具,也省了培訓的時間,最近幾個部落都需要水泥,石灰石的需求量也增加了,剛好那邊距離其他地方都遠,這群人過去後想搞事情也找不到人。
好戰鹿族全都被抓走了,鹿鳴終于能放心将藏起來的磚塊等物資拿出來了,告訴部落裏的鹿族,他們部落以後也要加蓋白熊部落那樣的養殖區和食堂。
聽到這話的鹿族歡呼起來,有人發現部落中少了人,剛問了兩句就被旁邊知道內情的人打斷了:“估計又是去打哪個部落了,想他們幹什麽?最好一直別回來。”
那群人喜歡搶食物,回到部落後一點事情都不做,他們平時采摘食物捕捉獵物後還要分出去一些,不然那些人又是滿嘴的部落都是靠他們才這麽壯大,實際上根本沒有幾個人吃過他們帶回來的食物。那些人嘴裏的為了部落而戰都是屁話,打架明明是為了滿足他們自己掠奪的想法。
想想以前,再想想現在,大家當然不希望一群什麽都不做只會拖後腿的人回來。
棕鹿部落逐漸向着花鹿部落變化的時候,白圖正在迎接鷹泉。
去海邊的隊伍回來了,同時帶了幾個人魚族。
白奇還是第一次見人魚族,看清人後立馬來喊白圖。
人魚族總共來了七個人,除了幼崽的親人和首領,還有一個是首領的妹妹。
雖然幾個人魚看起來都不夠強壯,甚至還有些柔弱,但白圖沒忘記狼澤那天差點被咬傷的事情。
人魚幼崽的咬合力都這麽強,成年人魚其他方面不說,咬合力就不會差。
因此肯定不能把人送到亞獸那邊去,白圖琢磨了一下,最後把人安排到會議室旁邊那個平時供大家中午休息的房間中,總共兩個房間,住七個人魚綽綽有餘。
而來的都是雌性人魚,不用擔心性別的問題。
為首的魚盈看到白圖後眼神一亮,沒有說什麽,十分遵從白圖的安排。
首領配合,其他人魚也沒有意見,幾人跟着白圖等人去給自己安排的房間,等待幼崽過來。
白奇去叫幼崽,白圖詢問魚盈一路上的情況。
魚盈看看白圖,态度比對待鷹泉要好得多:“我們去驅趕水中的大魚,回來後發現幼崽不見了,上岸找的時候碰到了他們。”說着指了指旁邊的鷹泉,說完笑笑,“鷹泉大人不去休息嗎?這裏有白圖大人就夠了。”
“我不累。”鷹泉面上毫無表情,內心瘋狂吐槽,就是因為白圖在這他才必須在這盯着,要知道人魚族一個個都比他們部落和百獸部落的獸人漂亮,萬一白圖看上了……他還年輕,不想死在狼牙下。
“不累呀?”魚盈像是有些詫異,緊接着又道,“不累也應該好好休息,這一路多虧了鷹泉大人。”
“等幼崽過來我再走。”鷹泉道,身後的鷹族一個比一個認真,鷹泉剛才找機會叮囑他們了,回到部落後要看好白圖,如果白圖看上哪個人魚族,狼啓絕對饒不了他們這些把人魚帶回來的人。
鷹泉也十分不理解,為什麽在路上看着只是稍微好看,但沒有特別出奇的人魚族,在進了部落後一個個像是突然變美了幾倍,百獸部落和黑鷹部落也有好看的獸人,之前在黑林部落抓回來的蛇族顏值更是不低,但人魚族和這些人統統都不一樣,在進入部落後他一顆心就提了起來,吓得已經悄悄安排人去找狼啓。
白圖沒有參與鷹泉和魚盈的話題,等魚盈關心完了鷹泉才繼續問:“你們領地附近的魚多不多?産量怎麽樣?”
魚盈從鷹泉身上移開目光,再次看向白圖,眼中帶着不知名的光:“白圖大人對我們的領地感興趣?”
“對領地沒興趣,只是想養魚。”白圖道,和鷹泉猜測的一樣,他确實在想能不能和人魚族合作養魚。
魚盈笑了:“我們領地的魚永遠吃不完,不用養。”說完又看看白圖,補充道,“就算再來一些人,食物也夠。”
白圖對這點毫不意外,畢竟是海裏,還不是靠岸的地方,魚類數量多是應該的。
兩人正說着,白奇帶白池等人過來了。
天氣冷,白池給幼崽穿了衣服,又裹了一層被子才抱過來的。
人魚幼崽身上的衣服和小被子和她們尾巴的顏色是一樣的,因此成年人魚很快分辨出哪個是自己的幼崽。
藍尾人魚幼崽看看好久不見的母親,又看看白圖,秀氣的眉頭鎖在了一起,似乎在糾結去抱誰。
白圖輕輕揉揉這條人魚幼崽,不知道是不是剛到部落第一頓飯是他喂的,這個幼崽和他特別親。
看到白圖這麽喜歡幼崽,魚盈展顏一笑:“白圖大人很喜歡人魚幼崽?”
“所有的幼崽我都喜歡。”白圖的目光還在人魚幼崽身上,這是實話,幾乎所有種族的幼崽都可愛。
“那要不要生一個?”魚盈眉開眼笑。
房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一部分人是因為魚盈的話,一部分人是看到了門外的人。
只有魚盈依舊的注意力全在白圖身上:“白圖大人生的幼崽,一定是最漂亮的。”
她看到白圖的第一眼,就發現對方适合幫自己生育幼崽。
“狼嘶——”面朝屋外的鷹泉剛要說話,一口咬到自己的舌頭,瞬間疼得頭上冒冷汗,一句話說不出來。
他就知道,怕什麽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