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和白熊部落、黃獅部落遇到的差不多,先找機會套近乎,然後借機觀察一下部落情況,最後說明兩件事,一,他們有食物。二,他們能救出幼崽。
只是任由對方說得天花亂墜,周圍部落沒有一個心動的,開玩笑,他們正愁怎麽把幼崽送出去呢,怎麽有人會覺得“接幼崽回來”他們就能聽話?
一群人聽到這些不約而同都選擇跟白圖說,覺得十分奇怪。
白圖聽到熊潦和獅肅的話時還沒有确定,後面聽到所有部落都有人接觸,基本已經可以肯定了,這些人嘴裏的“大事情”就是來打他們部落。
來找白圖說情況都是從地下通道說的,除了白熊部落,其他部落都沒有引起那些人的懷疑,獅肅等人在“适當猶豫”後都選擇派人按照他們的說法做。
和獅糊同樣目的的人興奮得不行,幾個人會合後,獅糊找理由将獅肅安排保護他的人支到其他地方。
一隊人按照獅肅的要求,聽從獅糊的指揮,獅糊讓他們原地休息,他們就原地休息。
一群人商議問題的時候,百獸部落也沒閑着。
部落一處偏僻的地方,黑彥和鷹族帶着白安等人開始四處飛。
白圖把黑鷹部落的獸人全部安排到了狼族之前住的山洞裏,畢竟人數多,房屋肯定不夠住,雖說那些山洞閑置了大半年,但羽族并沒有挑剔,在路上都想到會被拒絕了,白圖看在黑蕭的面子上願意收留他們比什麽都好。
鷹族并不是空着手過來的,他們把部落裏容易攜帶的食物幾乎全部帶了過來,就連那些正在養殖的獵物幼崽也背着,要不是草料塊頭大不好帶,一群人估計會把草也帶來。
除了需要百獸部落資助一下鍋碗瓢盆,其他方面都沒怎麽麻煩白圖,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黑蕭就能安排好。
白圖讓兔木安排人送些調料和處理好的食材過去,鷹族來的匆忙,一路上為了趕時間都沒怎麽休息,應該好好補一補,跟着黑彥出去的是鷹族最健壯、飛行速度最快的一批,而剩下這些鷹族,連續飛了幾天後都需要休息兩天才能恢複。
這邊鷹族一部分養精蓄銳,一部分飛往各個部落查看情況,作為資助過衆多部落的小隊,他們遠比那些聽風就是雨的人更了解這些小部落。
至于百獸部落的獸人,因為周圍幾個部落還有外人在,建築工作要延後,他們開始做準備工作。
比如白圖準備播種的種子,現在都要拿出來了,該挑選的挑選,該泡水的泡水,一些需要提前育種的植物現在就要開始準備了。
許多植物,比如辣椒和一些瓜類,要隔一段種一株,直接播種出苗不一定一致,白圖一直采用先育苗再移植的方式,育苗後再交給其他部落,通常比直接給種子要好得多。
大家去年已經做過一次,只是今年白圖拿出來的種子尤其多,負責幫忙的貓琳疑惑:“圖,你是不是記錯了?要種這麽多嗎?”種子太多了,貓琳懷疑白圖把所有的種子都拿出來了,有些擔憂,“這麽多,到時候移栽能來得及嗎?現在土地都沒有準備好。”
白圖說過,移栽需要在幼苗長出幾片葉子的時候就開始,時間太早太晚都不好,貓琳一直記得這些,擔心如果土地沒有準備好會影響移植工作,萬一用不完,這麽多幼苗不就浪費了?
“給其他部落的。”白圖解釋,“到時候還有幫手,肯定來得及。”
“幫手?”貓琳更疑惑了,只是白圖好像不打算說,貓琳嘆了口氣,只能繼續種,或許到時候真的會有幫手吧,只是這麽多,要多少幫手才能夠?
春天的時間比冬夏兩個季節短的多,因此白圖沒有浪費一天時間,每天晚上都安排好第二天的工作,整個部落都忙起來了。
只是越忙,大家越發現白圖今年要種的東西是真多,讓他們懷疑大家是不是要停止其他工作去照顧植物,畢竟植物不是種下去就完事,中間還需要澆水、抓蟲子、除草……每一項都十分辛苦。
有一部分獸人擔憂,這麽做真的沒事嗎?燒磚和燒水泥的工作能停下?
就在大家擔心不已的時候,百獸部落領地外圈,逐漸有隊伍靠近。
早就被白圖交代過的巡邏隊隐藏起來,找最近的地下通道回部落。
等外面的人走到百獸部落領地邊緣,周圍幾個部落的獸人也在幾個陌生獸人的帶領下出來了。
獅肅還在和他的叔叔獅糊争執:“叔叔,你怎麽能打百獸部落!是他們借給了我們食物!”
“但他們囚禁了你們的幼崽!”獅糊比他聲音還大,“他們把你們的幼崽囚禁起來,吩咐你們做事情,早晚有一天會把你們部落滅掉,然後就是其他部落。你們現在不反抗,不打敗百獸部落,總有一天會像那些被黑林部落吞并的部落一樣,淪為為他們幹活的低等獸人!”
旁邊一個和獅糊差不多裝扮的獸人點頭:“對,你們不打他們,他們會打你們!你看紅鷹部落的禿鹫族,現在只能給百獸部落背物資!”
兩個人說着,不遠處有一隊禿鹫族飛過,每一個禿鹫身上都挂着不少物資,後面有兩個背着人形的白安和白奇。
獅糊像是找到了證據,等禿鹫族離開後指着他們的背影說:“你看,就是那些,你們不反抗百獸部落,以後也會成為那樣的人!”
衆人跟着他們的手勢看過去,不約而同地想:禿鹫族的速度是比鷹族慢一點,鷹族剛才就飛過去了。也不知道白圖準備好了沒有。
毫不知情的兩人還在拼命訴說百獸部落未來可能會做的事情。
“他們會搶你們的伴侶,搶你們的幼崽!不對,你們的幼崽已經被搶走了,他們還會搶你們的食物!”
聽到這話,一群人默默想:不是他們搶的,是我們送過去的。送還不好送,要悄悄送過去。
“到時候後悔就晚了!有些部落被百獸部落騙了,說什麽百獸部落只是借食物,千萬不要被他們騙了,那些部落太傻了,竟然不聽實話,以後他們會後悔的。”
被百獸部落資助過又被白安等人趕過去交代的獸人們面面相觑,是哪個部落這麽笨?不會将計就計呀!好吧,如果鷹族去的晚他們可能也會這麽說。不過這不妨礙大家現在小看那些沒幫上忙的部落。
“你們聽勸,我們會幫助你們搶回幼崽,我們大人心善,過來拯救你們。”前面還在勸,被勸的人只想知道是誰這麽傻,上趕着過來找打。
兩個人一唱一和地說了小半天,一個全身上下披着黑色獸皮的人在兩人的攙扶下走到隊伍中間。
“大人。”獅糊和剛才和他一起說話的獸人對黑衣人畢恭畢敬。
黑衣獸人擡手,指了指前面。
“大人說了,馬上過去打!”獅糊快興奮死了,百獸部落絕對想不到會有人用他們打.黑林部落的方式打他們,大人不愧是大人,能想到這樣的方法。
獅糊看着自己身後密密麻麻的獸人,滿意極了,即使不是所有部落都願意過來,現在的人數也比百獸部落多了。他們完全準備好了,百獸部落還沒有準備,不用想就知道誰會贏。
作為煽動大部落黃獅部落的獸人,事情結束後,他能夠分到的物資絕對會特別多!
這麽想着,獅糊更興奮了,看着身邊的獅肅,點了點頭,雖然他不喜歡自己的哥哥,但這個侄子還有點用,以後可以留下來給自己幹活,到時候還能嘲笑一下對方。
當初獅肅的父母不同意他投靠狂獅部落的建議,現在過了這麽久,黃獅部落還不是任由他安排。
一想到獅肅父母知道這些事情後會是什麽反應,獅糊就難掩內心的得意。
看吧,就應該選擇一個好的首領,就像他的首領……
獅肅看了眼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問獅糊:“叔叔,大人為什麽要穿成這樣?他是什麽種族的?”
“閉嘴,小聲點,大人是獸神轉世,專門來救我們的,因為是獸神轉世,不便露面。”
“哦。”獅肅收回目光,這種話,估計也只有獅糊會信了。
獅肅的不信任太明顯,獅糊惱羞成怒:“你懂什麽!大人能夠一個月不吃東西,普通人這樣早就餓死了,大人一個月不吃食物還好好的!”
旁邊聽到這句話的獸人驚訝出聲。
獅肅這才相信了一點:“真的可以堅持一個月?”
“那當然!”看他不再是剛才的表情,獅糊滿意了,“你還小,你不懂的事情多着呢,以後要多聽我的,知道了嗎?你父母當初如果聽我的,也不會死了。”
對于已經被狂獅部落害死的獅肅父母,獅糊沒有一點同情,兩人管這管那,他早就受不了了。
聽到他提起自己的父母,獅肅垂首,沒有搭話。
獅糊還想教訓獅肅一下,擡頭看到大人已經又擡起了手,決定晚點再教訓獅肅,興奮道:“大家沖!打敗百獸部落!”
“沖——”
聽着這響亮的聲音,獅糊十分滿意,只是還沒等他笑出來,自己的胳膊被抓住了。
獅糊回頭,發現是自己的侄子,怒道:“你拽我幹什麽!”果然,還是不能留着他,連幫忙都幫不上。
“抓的就是你。”獅肅說着掏出繩子,将獅糊捆起來。
“你瘋了!”獅糊吼道,“我要打死你!”他還沒來得及變成獸形,現在被獅肅壓住四肢和頭,想變也變不了。
獅糊打算向同伴求救,只是等他轉頭看向周圍,才發現他的同伴,全部和他一樣的待遇。
他們自己人總共五百來個,剩下的人都是叫的周圍部落的或者那些被百獸部落抓幼崽的,現在這些人突然朝他們動手,別說他這種沒變成獸形的,就算那些已經變成獸形的人也沒逃開。
一群人中間,全身上下裹着黑色獸皮的神秘人同樣被攻擊了,倉皇中只咬了一口旁邊的獸人,想從那人旁邊沖出去,只是剛走了兩步就再次被抓住,神秘人慌亂,直接變成原形。
“原來是蛇族。”獅肅說完掏出一個瓶子,将裏面的東西扔在那個蛇族逃跑的方向上。
游到附近的蛇族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速度慢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幾個變成獸形的獅族直接撲上去将人咬住抓起來。
事實證明結束的時間比獅糊計劃的要早得多,只是情況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被抓進百獸部落,獅糊還是不明白他們的計劃怎麽暴露的。
而獅肅已經拎着那條被打暈的蛇去找白圖了。
“是蛇族!”獅肅說完将被系成疙瘩的蛇族扔到了地上。
本來昏迷的蛇族被摔醒,睜開眼隐約看到前方有人,嗅出方向後立馬張嘴要咬。
只是嘴還沒張開就被踹了一腳,獅肅将瓶子裏剩下的雄黃酒倒在蛇族頭上:“讓你咬。”
“圖,他說自己是獸神轉世,獅糊那群蠢貨相信了。”
“獸神轉世?”白圖沒想到獸神大陸也有人會這麽裝神弄鬼,關鍵是還真有人信,獸神轉世什麽的,一聽就是騙人的話。如果真的是,也不會被外面“拿幼崽換食物”這個謠言騙到了。
“獅糊還相信呢。”獅肅吐槽,看到他們抓這個蛇族,獅糊和那群四處騙人的獸人還在喊救獸神,被騙的不輕。
白圖:“……”
這群人心中的小九九簡直不要太明顯。借那些被他們幫助過的部落滅掉他們部落,然後再故作大方地将幼崽還回去,這就是他們所謂的“解救幼崽”。
到時候其他部落離開,只剩下他們這群動動嘴皮子的人,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占領百獸部落。
白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說這群人蠢吧,還會舉一反一,用他們攻擊黑林部落的方式來對付他們,要說聰明吧,這行為和吃聞部落有一拼,沒打聽清楚就開始找同盟,還專找他們幫助過的部落,這是唯恐找到一個真盟友。
想起吃聞部落,白圖突然想起一件事,喊白奇:“奇,去把熊蟲找過來!”他發現這人和熊蟲應該有共同話題,問問認不認識。
熊蟲最近正跟着兔族學習育種呢,就在旁邊,來的很快。
一進房間,沒等被人問,熊蟲就嚷嚷了:“蛇灑,你也來了?”聲音還有點興奮。
真是認識的,那就好辦了。
白圖問熊蟲:“他是哪個部落的?”
蛇灑看向熊蟲,給他使眼色,只是蛇形狀态下的使眼色,正常人都看不懂,更不用說熊蟲。
“花蛇部落!”熊蟲沒等感受到蛇灑的暗示,聽到白圖的問題後飛快回答,“就是狐步想拉攏部落,只是後來不知道去了哪裏。”
白圖點頭,很好,聯系起來了,當初狐步用冬季會很冷來拉攏花蛇部落,被熊蟲聽到,最後熊蟲和蛇灑選擇了同一種方法,聽起來還挺有緣,怪不得看到蛇灑後熊蟲這麽激動。
“花蛇部落其他人呢?”白圖示意獅肅将蛇灑解開,這樣擰着不能變人,沒辦法回答問題,不過這抓蛇的方式有點特別。
蛇灑被打得暈頭轉向,唯恐再被系起來,被解開後立馬變成人形,只是沒打算回答白圖的問題:“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說!”他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伴侶!
話音剛落,被進來的狼澤踹了一腳:“就是這個蛇族嗎?這麽兇,為什麽不系起來?”他最近發現一種抓蛇的好辦法,把蛇系起來就不怕他們會咬人了,連動都動不了,立志要教會所有人,這樣學到的人都要叫他老師!包括他哥!
白圖:“……”他明白獅肅剛才跟誰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