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圖直接過去哄哄幾個幼崽,跟黑蕭說了一下獸神殿的事情。
黑蕭看着白圖,擡手摸摸他的頭:“你長大了。”在他心中,白圖依舊還是那個小小的可愛的小兔子,一眨眼的時間,白圖就帶着部落發展到了現在的規模。
黑蕭有些自豪,這是他的弟弟,他弟弟果然是獸神大陸最厲害的亞獸。
不止亞獸,應該說是最厲害的獸人,畢竟沒有人能夠像白圖一樣,短短兩年的時間,将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部落發展到現在的百獸部落這樣。
別說一個小小的雪兔部落,就算是血狼部落和黑鷹部落那樣的大部落,發展到現在的規模都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而白圖兩年的時間就做到了,現在白圖準備的食物,能養活兩個部落都有剩。
這樣的生活,他們以前從來沒想過,就算做夢,也不敢夢這樣的事情。
白圖聽着黑蕭突如其來的感慨,擡手抱抱對方:“是呀,我長大了。”白圖也覺得時間過得飛快,好像自己才醒來沒多長時間,然而已經兩年過去了。
別的不說,幼崽已經一歲多了,不過因為獸神大陸習慣的問題,白圖沒有給幼崽過生日。在獸神大陸,幼崽三歲之前,一切都要小心翼翼的,想做什麽,要等幼崽三歲以後。
白圖自然選擇按照這邊的習慣來,幼崽出生整年那天只是簡單地請狼雅狼澤過來吃了頓飯,狼澤什麽事情都沒看出來,一臉樂呵呵的樣子,狼雅大概是想起來了,最後挨個抱抱幼崽。
白圖看着小車裏的三個鷹族幼崽,幼崽長大以後樣子發生了一點點變化,現在去掉繩子也能看出是哪一只了,不過黑蕭還是和以前一樣,習慣在幼崽腿上綁一點繩子。
“這樣更方便。”黑蕭解釋,畢竟平時見到幼崽的不止他們,還有一些不經常過來的獸人,這些人時不時就要問一句,哪只是老大,哪只是老二,兩只以上的幼崽,不管是什麽種族的,大家都想看看,心态類似于想蹭蹭運氣。
黑蕭當然不會攔着這些人,只是同樣的問題一天要回答許多次,而且幼崽的一些不同之處,除了親近的人,其他人有時候看不出來,因此他還是保持以前的習慣,這樣別人問起來的時候直接說幼崽腿上的繩子的顏色就行了,不用挨個解釋不同點,也不用每次提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就把幼崽放在一起比較一遍。
白圖查了一下繩子的松緊度,确定不會勒到幼崽才放心,看着已經能站起來去夠小推車周圍圍欄的幼崽們,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哥,它們不會要出來了吧?”因為家裏的幾只混世魔王,白圖對幼崽靠近圍欄這件事有點心理陰影,總覺得一旦靠近圍欄,下一刻就要爬出來了。
黑蕭搖頭:“還不會,一般要一歲以後才能飛。”哪怕是現在和出生後有一點變化,但是離飛還有段距離,因此黑蕭并不擔心。
白圖松了口氣,不會跑出來就好。
兩人正說着,已經走到圍欄旁邊的幼崽突然改變了一下姿勢,兩個翅膀展開,豎着從圍欄鑽了出來。
黑蕭:“???”
白圖:“……”果然,剛剛放心得太早了,幼崽們一個個都是小機靈鬼,總能以大家意想不到的方式越獄。
“回頭讓木工那邊找幾個釘子,橫着釘一圈。”白圖道,幼崽一只只看起來圓鼓鼓的,實際上非常靈巧,而且它們的骨架還小,外圈都是肉,摸起來軟乎乎的,十分舒服,越獄的時候也能派上用場,看着過不去的地方,換個姿勢擠一擠就跑出去了。
黑蕭點頭,釘,馬上就釘!絕不能讓一個幼崽逃出去。
白圖陪了一會黑蕭和幼崽,回到家替換幫忙看幼崽的狼雅。
“雅,獸神殿現在應該沒多少人了,你可以去看看。”白圖道,狼雅覺得最開始人數太多,不太方便,主動留下來幫忙照顧幼崽,現在人應該比剛才少了一些,現在能去。
“回來的時候剛好吃午飯。”白圖補充了一句。
狼雅答應着,把幼崽們交給白圖,自己去獸神殿那邊看看。
因為獸神殿開啓,兩只大的幼崽在學校,家裏只有三只小的,現在已經睡成了一團。
大概是聽到了白圖的聲音,幾只幼崽緩緩醒來,睜開眼一看到白圖果然在,拍拍旁邊的床鋪,提醒白圖睡覺。
“爸爸不睡,”白圖揉揉幼崽,今天起的時間是有點早,但是現在還不到睡午覺的時間,至少要等吃完飯再說。
白色小狼崽聽到白圖拒絕,委屈巴巴地哼唧起來。
白圖最受不了的就是幼崽的撒嬌,更何況還是最小的小狼崽,跟狼啓說了一聲,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衣服,決定陪幼崽先躺一會,只要他不睡就行了。
不過剛躺到床上,白圖就感覺到了一陣困意,想着狼啓做飯還需要一會時間,幹脆閉上眼就歇一下。
最近一段時間檢查獸神殿和池塘,前幾天又擔心田地,雖然不像冬季剛結束那段時間那麽疲憊,但是也沒閑着,白圖很快進入了睡眠中。
這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離開了床鋪,白圖愣了一下,緊接着感受到懷中的幾只幼崽,又看了看周圍,稍微覺得有點熟悉。
小狼崽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動作,一個接一個醒來,看到外面的景色,十分高興地拍拍白圖。
白圖這時候已經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他生幾個幼崽之前見到的地方嗎?那段時間一直和狼啓在一起,睡覺的時候經常會夢到這裏。
白圖環顧四周,已經能确定了,和以前夢到的場景一模一樣。
心裏知道這是夢,但是一切都十分的真實,不過白圖一點都不害怕,白圖低頭,抱起幼崽挨個親了一下:“爸爸帶你們看看。”
距離上次夢到這處地方已經過了一年多了,白圖也覺得十分神奇,仔細算算,當初第一次夢到這邊場景的時候,應該就是剛懷上幼崽,第一次看到幾只幼崽時,白色小狼崽比現在虛弱多了。
想到這裏,白圖有些驕傲,他養的幼崽真健康!
白圖抱着幾只幼崽往前走,前面不遠處有一座房子,白圖隐約記得以前這裏只是個山洞,而且還是個打不開的山洞,現在變成了房子,猛得看上去還有點熟悉。
白圖走近,看清了房子的全部面貌,這不就是他們部落居住區裏面的那個獸神殿嗎?
夢和現實竟然還能聯系到一起?沒想到夢還帶實時更新的,白圖有些驚奇。
不知道現在能不能打開,白圖走到門口,擡手推了推門。
“吱——”大門被打開了。
白圖跨過門檻走了進去,裏面和他設計的那個獸神殿一模一樣,連地上的磚塊都是一樣的。
自己一手設計的,白圖自然熟悉,從旁邊的走廊往裏面走,走到中間的那間屋子,擡手推了一下。
和剛才一樣,十分容易地推開了,白圖走進房間,裏面的布置也沒什麽變化。
今天開啓的是居住區外面的那個大的獸神殿,居住區裏面那個小的,白圖一開始就說了是獸神休息的地方,當然不需要對外開放,甚至鑰匙都沒往外放,鑰匙在他手中。
白圖沒管現在自己沒用鑰匙怎麽能進來這件事,他的注意力全在後面的那堵牆上。
雖然小,但這邊該有的配置都有,獸神像、祭拜獸神時放食物的桌子、獸神跪拜的墊子……白圖既然說了要建造,肯定不會在這些小的地方偷工減料,所以這邊可以稱得上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讓白圖認真看的不是別的,而是牆上的圖案,兩邊都是狼啓雕刻的按照他畫的圖案等比例放大。
狼啓像是天生的會用刀,即使平時不經常試,刻出來的圖案也和他畫的幾乎一樣。
而現在,白圖十分确定,現在牆上的圖案和他當初畫出來的不一樣。
白圖看過居住區裏面的獸神殿,知道狼啓畫對了,那這個是怎麽回事?
白圖繞過石桌,走到牆前面,這樣看得更清楚了,張牙舞爪的龍首旁邊,是一只兔子。
白圖第一眼就可以确定這只兔子不是自己,因為他前段時間糾結那只玉質兔子是不是自己時觀察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特點,比如耳朵和眼睛。
他的耳朵是微微朝上的,而這只兔子的耳朵是向下垂的,他的眼睛是黑色的,這只兔子的眼睛是紅色的。
嗯?
白圖突然想起這圖案還有哪些地方和居住區那個獸神殿不同了,這裏的龍,是純黑色的。
部落裏雕刻的那兩條龍并沒有上色,只是雕刻出了線條,所以顏色和牆體的顏色是一樣的,這邊的染成了黑色。
白圖看着面前的圖案,決定出去以後按照這個修改一下。
白圖看了一會就移開了目光,也不知道夢裏和外面的時間流速相差多少,他感覺自己有點餓了,幼崽也開始哼哼,同樣是餓了。
房間內除了石桌凳子之類的,一點吃的都沒有,白圖十分确定這邊還沒有開門,所以可能沒有吃的,選擇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找點食物吃。
他不是第一次夢到外面那片草地了,聽說這個夢的時候都沒辦法自己清醒,一般都是困了睡一覺才能真正離開夢境。
因此白圖沒有掙紮,選擇帶幼崽出去找吃的,幼崽出生後他還是第一次回來,還有點想念,剛好以前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好好觀察這個夢境,現在剛好借這個機會多看看。
白圖走到獸神殿外面,發現外面的場景又變了,不再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不遠處多了座山,山下還有一些樹木。
放在現實中,白圖肯定不會輕易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但現在,仗着是自己的夢,白圖是一點都不怕。
抱着幼崽走到山下,突然聽到旁邊的山洞裏有聲音。
那道聲音十分熟悉,白圖覺得前不久自己剛聽過。
走近了,裏面的聲音更清晰。
山洞內的人好像一點都沒有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依舊在低聲祈禱。
“獸神在上,保佑亞獸……我願付出一切……”
聽完這兩句,白圖腳步一頓,他好像想起來是哪裏聽到過了,上次白池跟他提起供奉獸神的事情後他睡了一覺,還沒睡着,就聽到了一個暴躁的聲音,緊接着就是有人勸阻,那道勸阻的聲音,和裏面的聲音一模一樣。
白圖擡手,在山洞外面敲了兩下,只是他這邊弄出的聲音,裏面的人似乎聽不到,還在祈禱。
懷中的白色小狼崽推推白圖,提醒他繼續走,白圖低頭看看幼崽,開口問了兩句話,裏面的人依舊沒有答複,緩緩走了進去。
看清山洞裏的人,白圖呼吸一窒,是白洛!即使對對方的印象僅有幾段模糊的記憶,白圖依舊一眼認出來了,這就是白洛。
白圖快步走了進去,喊了一聲:“父親?”
對方依舊沒有應答。
白圖擡起手,想提醒一下對方,然而手卻穿過了對方的身體。
白圖連忙收回手,反應過來,這可能不是現在發生的,而是對以往發生的事情的一段投影。
他面前,白洛已經停下了祈禱,看着前方的石壁發呆。
白圖循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石壁上幾道模糊的線條,環顧四周。
山洞內亂七八糟,石桌石凳胡亂地擺放着,除了白洛跪坐的地方和前面牆上的獸神像,其他地方都蒙着一層厚厚的灰塵,像是許久沒有人居住過,白圖很快判斷出這不是血狼部落的山洞。
他見過血狼部落供奉獸神的地方,即使過去這麽多年,裏面也依舊幹幹淨淨,沒有巫醫的時候就有人天天打掃,更不用說有巫醫在,哪怕對白洛的記憶不多,他可以确定白洛絕對不是放任山洞亂成這樣的人。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山洞不是白洛常住的,聯系白洛的經歷,白圖推斷出,現在的白洛應該離開黑林部落不久,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一個空着的山洞,并且這個山洞之前供奉過獸神。
白洛是巫醫,看到同樣的地方第一反應當然是祭拜,向獸神祈禱,只是他的祈禱沒有用,獸神沒有出現。白洛現在也明白他的行為是無用的,因此才更加絕望,不只是為他自己的命運,還是為那些依舊被關押在黑林部落,為了掩護他離開而受苦的亞獸們。
白圖已經能感受到白洛的內心的無助了,正當他思考的時候,山洞內憑空出現一名黑衣男子,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
黑衣男子出現的一瞬間,白圖懷中的幼崽此起彼伏地叫了起來。
白圖第二次聽到幼崽們這麽兇的叫,上一次,是那個半夢半醒的狀态中。
想到上次的事情,再看看面前的場景,白圖緩緩看向跪坐在地上的白洛。
沒給白圖反應時間,黑衣男子走向似乎已經絕望的白洛。
“艹……”白圖第一次說髒話。
正文只提一點,兩個爸爸的事情番外詳寫。
今天有點急,沒寫出加更,明天加更那章,因為是加九千,給我一點點時間,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