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耀看看手中的積分:“要更多?”
和上一次住校不同,這一次住校的幼崽異常聽話,就連白池都有些不解,白圖去接幼崽的時候還專門提了一下。
“這周幼崽特別聽話。”白池感嘆,“如果每周都這麽聽話,我就不反對你家幼崽一直住校了。”
所有的幼崽中,最讓人頭疼的是狼楚,他總有問不完的問題,從早上問到晚上,只要旁邊有老師都能被他問到。
白池平時去查看其他教室裏的學生時,學生都吓得不行,但是去看狼楚班級時,狼楚每次都十分激動,因為又有回答他問題的人了。
白池也很難理解幼崽為什麽多出來這麽多奇怪的問題,現在發現幼崽們比以前安靜了許多,覺得是終于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麽多話。
白圖覺得有點奇怪,畢竟從家裏出來的那天嘴裏的話還很多,怎麽幾天的時間突然變得這麽少?連白池都誇了。
事出尋常必有妖,只是沒有看到幼崽,他也不确定是怎麽回事。
因為白池這一周過得還算舒服,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讓幼崽出來跟着白圖回家。
兩人說話的工夫,學校裏面放學了,讓人奇怪的是,這次幼崽們沒有第一時間跑出來找白圖,依舊在教室裏。
“我去看看?”白池看這個班級大部分都跑出來了,只有白圖家的幾個幼崽都沒過來,有些奇怪,打算再進去看看。
“我過去看吧,這幾天麻煩你了。”白圖搖頭,揉了揉手腕,決定自己過去看。
其實這幾天讓幼崽住校也不全是為了懲罰幼崽,還是因為他和狼啓最近手頭的事情比較多,沒辦法每天陪着幼崽,讓幼崽住校,他們兩個人空餘的時間更多一點,不用一直擔心幼崽。
今天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一上午看了幾本賬本,這個周末能夠休息兩天,可以一直在家看着幼崽,白圖邊揉手腕邊往學校裏面走。
從窗戶外面能看到教室裏還有幾個幼崽,除了他家的,另外幾個都是不同種族的,年齡小的幼崽還不能完全控制自己,時不時就會露出耳朵或者尾巴。
現在房間裏的幾個幼崽有一半露出了耳朵,狼耳朵和其他幼崽的耳朵不同,那幾個耳朵圓乎乎的,不是虎族獅族就是豹族。
狼族的幼崽不少,這個班級的都是狼族的幼崽,現在竟然有其他種族的幼崽過來?幾個幼崽全部都圍在他家三個幼崽周圍,白圖更奇怪了,直接加快了腳步。
白圖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幼崽們也聽到了動靜,瞬間一哄而散。
“在幹什麽?”白圖走到幼崽面前。
狼耀狼楚白烨臉上比較鎮定,特別是狼耀。
但是另外幾個幼崽就沒有那麽好的定力了,或者說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情比較害怕,藏在背後的手都快抓不住了。
就算是成年後再大的種族,幼崽時期個頭還是正常生長的,白圖這個位置,能清楚地看到幼崽們身後藏的東西。
“積分卡?”白圖問。
幾個幼崽點點頭,接着反應過來,瘋狂地搖頭。
“不是不是。”
“不是積分卡。”
“我沒有十積分!”
白圖:“……”
狼耀看不下去了,直接跟白圖說實話:“爸爸,他們周末想買東西,但是沒有積分,所以借了我們的,下個星期還。”
“借你們的積分買東西?”白圖看看自己的幾只幼崽,總覺得還有瞞着自己的事情。
“對對對!”
“我們借了積分。”
“是的!”
“借了多少積分?”白圖問了一下。
幾個幼崽把背到自己身後的手伸出來,每一個幼崽手中都有一兩張積分卡。
每種額度的積分卡顏色不同,即使沒有拿起來看,白圖也能算出這裏有多少積分。
總共有六個幼崽,其中兩個幼崽借了十積分,兩個是二十積分,後面兩個多一點,一個三十一個四十。
“你們要買什麽東西?”白圖繼續問。
兩個十積分的是準備買零食,二十積分的是打算買玩具,後面兩個一個打算買書,一個打算給母親買衣服。
白圖問完點了點頭,幾個幼崽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表現比較認真,一看就是考慮了許久,早就已經确定好的事情,不像是說謊。
零食和玩具都是幼崽們可以買的,但是用十積分二十積分去買零食和玩具,稍微有點多了,白圖又問了幾句,将前幾個幼崽手中的積分換成更小額度的,然後看看後面兩個幼崽。
三十積分那個幼崽要一本上面是常見草藥的書,不在這個年齡範圍內,但幼崽想看也可以,有些幼崽天生比較親近一些植物,這是愛好,白圖并不打算剝奪愛好,揉揉腦袋讓他去買,不過這種事情以後完全可以告訴家長或者老師:“以後想買書跟家長老師說,他們會幫你買,如果家長不同意可以來找我。”
幼崽想學習絕對是所有人都高興的事情,白圖自然支持。部落裏的書是印刷的,基本在二三十積分左右,彩色的稍微貴點,白圖心想回頭給這個幼崽帶本彩色的讓他看。
另一個幼崽要四十積分買衣服,是一個部落裏常見的短袖,白圖問清楚之後就擺擺手放幼崽離開,然後看着面前三個自家的幼崽。
狼耀十分冷靜地收拾好自己的書包:“爸爸,我們回家吧?”
狼楚點頭:“是呀是呀,我們回家吧,我還要給爸爸買——”狼楚第二句話沒說完,就被哥哥捂住了嘴。
又是熟悉的場景,白圖不是那麽好糊弄的,看這幾個幼崽。
“之前不是只給你們一百積分嗎?哪來的這麽多積分?”擔心幼崽手中積分多亂花,白圖将這周的零花錢記在幼崽賬本上,沒有給。
每個幼崽都有一個單獨的賬本,上面是他們的零花錢,每周額度固定,如果幼崽當時不需要,他就會直接記賬上,幼崽想買貴的玩具再過來取,有時候積分不夠會欠着,用後面的零花錢補。
狼楚雖然被捂住了嘴,但也說漏了,他們還有剩餘的積分。
白圖清楚地記得幼崽們過來上學的時候只帶了那一百積分,那剩下的積分哪裏來的?
狼耀:“別人還的。”
狼楚點頭。
白烨點頭。
“還剩下多少積分?”白圖問。
白烨老老實實地将剩下的積分拿出來,白圖眼尖的看着桌洞裏還有一個賬本。
“拿出來。”白圖指着那個和平時作業本不太一樣不同的本子。
白烨老老實實地将賬本交出來。
狼耀嘆了口氣。
狼楚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白圖打開賬本,上面記錄了從幼崽進入學校到今天,幾天以來所有的入賬和出賬記錄。
從來學校當天開始就有幼崽跟他們借錢,然後借十個積分還十二個積分,借二十個積分還二十四個積分。
不是所有的幼崽都住校,所以經常有幼崽前一天借完了錢,第二天再還回來,就這樣每天多幾個積分,幾天的時間就攢夠了這麽多。
白圖從頭看到尾,看到最後一頁後算了一下賬目上的積分,把剛剛幾個幼崽拿走的積分和剩下的積分加起來算了一遍,最後得到了一樣的數字。
一時間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好消息,幼崽們在幼兒園時期已經學會了小學的內容,畢竟100以內的加法他們這個年紀還沒有學。
但是,他特別想問一個問題,誰教他們放高利貸的?
“誰教你們的?”白圖問。
“叔——”狼楚一句話沒說完,被哥哥封印住了。
白圖已經從這一個字中找到了罪魁禍首,畢竟叔叔再多,親的也只有一個。
狼澤那今天給一碗飯明天收兩碗飯的行為被幼崽學會了,還舉一反三用到了積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