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千在兩人确定關系之前,投喂過小狼許多次,清楚地記得狼澤的飯量。兩人結為伴侶後,狼澤吃得稍微少了一點,但是不明顯,而現在,狼澤的飯量驟然降了許多。
這可是一件大事情,不過狼千沒有說什麽,只是把狼澤喜歡吃的食物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吃飽了!”狼澤摸了摸肚子,他已經吃飽了,所以不需要再吃其他東西,說完,将食物推回狼千面前,“千,你多吃點!”
“真的已經吃飽了?”狼千不太相信,這和小狼以往的飯量相差得也太多了。
“真的吃飽了!”狼澤認真的點頭,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無論吃多少食物,都覺得沒有吃飽,而現在吃完食物,無論肚子還是嘴都覺得飽了,雖然中間也會想吃零食,但絕對和以往那種吃多少都吃不飽不一樣,吃一些就滿足了。
不過就算這樣,狼澤也買了和以往差不多的食物,他要喂狼千!
狼千前幾天都是獸形狀态,太小了,狼澤都不敢多喂。只能學着白圖說的那樣,少量多次,最後成功把狼千喂胖了,這是狼澤最得意的事情之一。
白圖如果知道他這個想法,估計會十分無語,他說的少量多次是給幼崽喂食,而不是喂伴侶!
狼澤絲毫不覺得自己哪裏做得不對,看狼千确實已經吃完食物了,将剩下的食物全部打包,放進廚房,打算等會再喂狼千吃。
狼千自然不知道對方還等着第二次投喂他,他們吃完飯以後,食堂的獸人剛好過來送幼崽的羊奶,狼千主動将羊奶接過來,想自己喂。
狼澤立即道:“我來我來!”他都已經學會了,而且他哥只要在家,就絕對不會讓白圖喂幼崽。
狼澤仔細觀察過他哥,知道要把給幼崽喂食物的任務攬到自己身上,不能累着伴侶!
狼千最終沒和他搶,将食物遞給對方:“小心點。”雖說兩個幼崽已經出生了半個月了,但在狼千眼中,和剛出生的沒什麽區別,所以要好好照顧。
“放心吧!我已經照顧了半個月了。”狼澤說着有點自豪,他成功地獨自照顧了幼崽半個月!
狼千看着等待自己誇獎的狼澤,心中十分欣慰,狼澤長大了。
不過無論狼澤和以前一樣,還是變得更成熟了,他都喜歡。
只是很快,狼千就發現狼澤随時随地都想着給他點食物吃。
狼千終于弄明白自己為什麽沒有比懷幼崽之前瘦下去,反而變胖了,功勞全在狼澤這锲而不舍的投喂中。
“千,你嘗嘗這個。”
“千,這個也好吃!”
“千……”
狼澤懷裏抱着剛收羅過來的零食,時不時就喂一下狼千,每次對方吃了,他比自己吃了還高興。
狼澤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總覺得比以前吃遍食堂所有的食物後還高興,是一種語言沒辦法描述出來的開心,興奮得他想出去圍着部落轉幾圈,再大聲地嚎幾嗓子。
不過想想剛出生的幼崽可能會害怕太響的聲音,狼澤只能把這個想法咽了下去,不過沒關系,他可以等幼崽大一點的時候再嚎!
雖說狼澤一直說他已經吃飽了,但狼千還是不放心,身體恢複好以後,立馬帶着狼澤去找其他亞獸。
狼澤看狼千把自己帶出來,以為要去什麽好玩的地方玩,直到路線越來越熟悉,發現是醫館,稍微有點懵。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要帶着他來醫館?難道是狼千想過來工作,但是沒辦法照顧幼崽,所以帶着他認一下路線,等明天讓他帶着幼崽過來狼千?
就在狼澤胡思亂想的時候,醫館到了,狼千把人帶到年齡最大的一個亞獸面前。
“叔,澤最近飯量小,能看出是什麽原因嗎?”因為都是熟人了,所以狼千并沒有假客氣,進來之後就直奔主題。
只是年齡大不代表所有的東西都懂,對方問了狼澤以前的飯量和最近的飯量,安靜了片刻,最後緩緩道:“這個病我沒辦法看。”
他唯一想說的就是以前的飯量也太大了,只是為什麽從那麽大的飯量變成正常,他也鬧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現在這個飯量絕對沒問題,人是健康的。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幫忙看病的亞獸道,“身體沒有不舒服就沒事。”
雖說老亞獸這麽說了,狼千依舊不安,想來想去,幹脆找到了白圖,詢問對方能不能看出什麽原因。
亞獸剛生完幼崽的一段時間內,基本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房間,白圖看到狼千的時候還在想是什麽緊急的事情,值得對方親自跑一趟,連在隔壁說都不願意了,聽完狼千的描述,看看狼千,又看看狼澤。
怎麽說呢,兩人的性格幾乎是完全互補的。狼澤大大咧咧的,萬事都不往心裏去,狼千卻能注意到每一件事情。
不過至于狼澤飯量的變化,白圖這裏還真有點頭緒,安撫道:“沒事,他只是恢複正常了而已,以前的飯量才不正常。”
白圖認識狼澤幾年了,是親眼看着他的飯量怎麽增長的,講道理,成年前後的獸人飯量應該達到巅峰了,但是小狼們的飯量又在這個基礎上持續上升。
當初他和狼啓就分析過原因,現在這個緣由依舊可以拿過來解釋用,白圖跟狼千說了一下這些年的變化,順便提了幾句,小狼們每次飯量增長都是在其他獸人求偶期時。
原因十分簡單,這個年齡段的獸人正常情況下也會尋找伴侶的,但這群小狼當時沒有尋找伴侶的意思,又正值求偶期,周圍的氣息讓人急躁。
小狼們不知道怎麽辦,直接全部化為食欲,把所有幹擾因素歸結為餓的,然後吃飽了圍着部落跑圈,消耗多餘的體力。
後面出去巡邏體力消耗大,飯量就一直沒有降下來。
但是最近狼澤一直在家裏呆着,沒有出去巡邏,不需要那麽多多餘的體力,飯量自然慢慢降到了正常水平。
準确說,現在狼澤的飯量才是正常的,所以狼澤不是病了,而是現在恢複正常了。
“但是……”狼千還是不夠安心,醫館那邊給出個答複太籠統,讓他懷疑是不是有大家都還不清楚的病症。
聽到狼千的擔憂,白圖擺手:“以前沒聽說過很正常,之前哪個獸人能吃那麽多食物?”
聽到這句,狼千突然就明白了。
除了百獸部落,沒有第二個部落能夠供應這麽多食物,即使是跟着百獸部落發展起來的那些部落,現在也是不缺食物而已,還沒到百獸部落這種一頓飯能給獸人供應十幾斤肉的程度。
飯量過大這件事,老亞獸怕也是第一次聽說,畢竟以前沒有哪個獸人能吃到這麽多食物,而且不是一頓飯,是每天都有一頓飯吃那麽多。
确定狼澤不是生病了,而是恢複正常,狼千緩緩地松了一口氣,先讓狼澤回去,看看白圖,有個問題想要問。
“怎麽了?”白圖看到狼千糾結的目光,主動問了一句,他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事情?
狼千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圖,我什麽時候可以少吃食物?”
白圖:“嗯?少吃?”
狼千點頭:“澤說我要少量多次吃飯,但每天三頓飯就足夠了,再多吃不下了。”
他的飯量本來就不大,而且這麽多年養成的習慣,基本上是無論吃多少東西,都要半天才消化完。
從進了百獸部落之後,就是一天三頓飯,這邊消化完了就吃下一頓,時間卡得剛剛好,而現在,他剛吃完飯沒多久,狼澤就端着食物進來了。
有時是零食,有時候是水果,也有時候會端羊奶,一堆各種各樣的食物等着他吃。
但是狼千真的吃不下,恢複人形到現在的這段時間內,他身上的肉沒有那麽明顯了,但絕對不是餓瘦的!
白圖聽到狼千說少量多次這個詞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幼崽就在旁邊?
所以狼澤怎麽把這句話理解成給狼千的?
白圖揉揉臉,嘆了口氣解釋道:“我說的這句話,是說喂幼崽的時候,要少量多次,因為幼崽的胃太小了,一次只能吃一點食物,吃完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消化掉,所以要隔一會喂一次。”
至于大人,完全不需要這麽吃飯,畢竟大家的胃已經适應了一天三頓飯,一般感覺到餓的時候,就是下一頓飯開始的時間。
狼千:“……”
白圖安慰狼千:“沒事,好歹記得喂幼崽了。”雖說狼澤搞錯了這句話的對象,但幼崽也覺得沒有餓着,因為食堂那邊每隔一會就會給幼崽送羊奶,根據狼千的形容,狼澤都喂了。
白圖再一次給當初安排食堂獸人定時給幼崽送羊奶送食物的決定點了個贊,要不是有食堂定時送,狼澤還真有可能忘記。
不過看看現在的狼千,白圖有些欣慰,狼千剛進部落的時候十分瘦弱,一看在原本的部落待遇就不算好。
最後的事情也證明事實确實如此,後面留在部落,雖說食物上從來沒有虧着他,但讓人奇怪的是狼千身上沒有多少變化,最多從十分瘦弱變成了看着有些清瘦。
後面要跟着巡邏隊出去,更是沒有休養的時間,而現在,狼千整個人看上去都比之前健康了許多。
白圖滿意點地頭,雖然狼澤大部分時候都不太靠譜,但養伴侶上面,狼澤算是認真學了。
狼千在确定狼澤身體沒有什麽異樣之後才回家,剛走到院子裏,就聽到房間裏有聲音,放輕腳步走了進去,就聽到狼澤在跟幼崽碎碎念。
“我只洗這一次了,下次你們要自己洗。”
“狼楚哥哥都會洗床單了,你們也要會洗。”
“嗷嗷啥嗷嗷,有什麽事情你們說啊。”
狼千:“……”
今年雨季過後出生的幼崽不少,除了他們部落,其他部落也有很多幼崽出生,熊潦在第二窩蛋孵出來的時候再一次四處炫耀。
不過這一次,他收獲到的羨慕目光顯然少了很多,畢竟大家從幾個月之前都知道了消息。
聽到幾顆蛋再一次順利孵化了,大家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白圖教給大家的方式真的有用,幼崽們破殼的幾率高了許多。
白圖在幼崽滿月之後,就緊急投入到了工作中。
其實這麽多年來,部落裏許多事情都有了一套自己的運轉方式,但獸人有很多事情拿不準,一旦有大點的事情出現,都要找他或者狼啓和白晨确認一遍,不然不敢私自處理。
再加上和各個中轉點的聯絡的事情需要自己安排,身上的任務并不輕松,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今年狼澤和狼千沒有出去,他們巡邏的路線交給了另一個巡邏隊,白圖每隔幾天都要收到對方的來信,通過這些确定各區域的情況。
冬季之前是最忙的一段時間,白圖忙完了重要的那部分,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個地方好好地睡一覺。
因為幼崽還小,所以他把能放在家裏做的事情都搬到了家裏,回複幾份新的信件後,白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果斷回到卧室,和幼崽一起睡覺。
五個小狼崽和三個鷹族幼崽都還在學校,所以現在家裏只有兩只兔子幼崽。
看到幼崽的那一刻,白圖身上所有的疲憊都消失了,不過來都來了,當然要休息一下再出去。
白圖脫掉外套,鑽進被子裏,摟着兩只幼崽緩緩地睡了過去。
說到底,最近還是太累了,熟睡中的白圖不知道,睡着睡着,他又一次變成了獸形。
狼啓處理好外面的事情,回到家先去書房看了看,結果裏面是空的,根據桌子上的紙張擺放位置看,白圖應該是處理好事情就離開了書房。
狼啓出了書房立即去其他地方看,重點選擇的地方當然是有兩個出生不久的幼崽待的卧室。幼崽在家,白圖不可能去遠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怕重要信件放在卧室容易弄丢,工作都會全部搬到卧室。
走到床前,狼啓聽到了幼崽的呼吸聲,床上的被子中間有個小小的鼓包。
狼啓伸手,緩緩地将被子掀起來,最先露出來的是那只白色的兔子幼崽,緊接着是黑色的那只。
狼啓沒有放棄,繼續往裏掀,最裏面,還有一只小兔子,睡得正香。
狼啓眸光一閃,沒管另外兩只幼崽,直接将小兔子揣到了自己懷裏,他發現了,就是自己的了。
狼歲帶着一群弟弟們放學回來,看到廚房只有正在做飯的父親,幾個幼崽一陣風似的湧進了卧室,發現卧室只有兩個睡着了的幼崽,不見爸爸的身影,又一陣風似的跑出來,沖進書房。
書房裏面幹幹淨淨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幼崽們再一次跑了出來,将家裏每個角落都搜尋了一遍,床底都檢查了,還是沒看到爸爸,面面相觑。
爸爸呢?他們那麽小一個爸爸呢?
狼啓聽着幼崽們的聲音,低頭看看懷裏的小兔子,擡手提了提衣服。
緊接着,廚房的門被幼崽沖開,最活潑的狼楚兩步跳到了狼啓身上,伸手去搶爸爸。
狼啓擡手把人擋住,指了指鍋裏的食物:“洗手吃飯。”
三只鷹族幼崽聽到這句話,乖乖地去洗手,另外幾只小狼崽已經不會被這拙劣的演技欺騙了,絕對是在轉移話題。換而言之,爸爸就在這裏!
“快把爸爸交出來!”狼楚蹬了兩下,他知道,爸爸肯定被父親藏起來了,十有八.九還是藏在衣服裏!
然而父親的胳膊像是石頭做的,怎麽推都推不動,狼楚低頭看看地上,突然道:“爸爸!父親要打我!爸爸快點救我!”
白圖聽到幼崽的叫聲,迷茫地睜開眼睛,雖說覺得狼啓不可能随便打幼崽,但還是抓着狼啓的衣服往外看了看。
看到狼啓正提着狼楚,地上另外幾個幼崽也躍躍欲試,白圖安靜了一下,從這場景看,應該不是狼啓先動的手。
狼熒已經準備好了,正往狼啓身上撲,同樣被抓住了。
與此同時,狼歲将最小的白烨舉了起來。
沒給兩個父親反應的時間,白烨伸手,直接把爸爸抱走,遞給下面等待已久的狼耀。
本來覺得白烨比較乖巧,所以放松警惕狼啓:“……”兩只手裏都有幼崽,還真不好抓這一個。
突然轉換了幾次場景的白圖:“……”
幾個好不容易搶到爸爸的幼崽歡呼出門。
成功了,終于成功偷到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