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 / 2)

兄弟兩個人互相質問完,開始考慮怎麽解決一人多養個人這個問題。

首先就是黑彥,這個冬季估計要留在雪兔部落。

其實黑蕭也知道早晚要告訴白圖,只是在被發現之前,總想着先給白圖做點鋪墊,不然根據上次白圖對待黑彥的态度看,對黑彥似乎不太滿意。

然而這個刷好感第一天就失敗了,還順帶幫狼啓賣了一波慘,黑蕭也不知道怎麽說好,只能怪昨晚自己沒強調清楚,讓黑彥覺得自己的目的是讓他幹活。

想到這裏黑蕭連忙停下了思考,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不然早飯怕是吃不下了。

白圖嘆了口氣,其實他對黑彥的印象沒多少,只是擔心對方年齡太小,會不會不拿感情當回事,加上兩個部落距離遠,有點風吹草動他們在雪兔部落也收不到消息。

不是白圖故意唱衰,是以前見過太多這種事情,現代那種交通網絡發達的地方,異地戀都有可能出問題,更不用說黑蕭和黑彥這種分開後一連幾個月聽不到對方任何消息的戀人,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白圖真的很擔心哥哥受傷。

但黑蕭是真的喜歡黑彥,白圖安靜了一會,其實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能怎麽辦,哥哥喜歡,他總不能做惡人,到時候哥哥不高興,他也一樣難受。

所以黑蕭和黑彥之間的感情問題,白圖并不打算插手太多,只是他有一個條件。

“哥,就算有了伴侶,那也是你的伴侶來雪兔部落,而不是你跟着伴侶離開。”雪兔部落至少都是自己人,如果黑彥有對不起黑蕭的地方,他們可以直接幫黑蕭撐腰,如果去了黑鷹部落可就不好說了,兩個部落之間隔這麽遠,黑蕭在那邊吃了虧也沒處說,他們鞭長莫及,連撐腰的機會都沒有。

“那當然!”黑蕭立馬答應下來,他當然不會離開雪兔部落,更不會離開弟弟。

所以他和黑彥确定關系之前就已經說好了,自己不會跟着對方去黑鷹部落,兩人以後的相處方式應該和現在一樣,平時各自待在自己部落裏,等臨近雨季或者臨近雪季的時候,黑彥再過來。

雨季和雪季兩個時間段,部落裏基本沒有事情要做,所以就算首領離開部落也不會對部落造成什麽影響,只要黑彥在雨季或者雪季結束之前趕回去就行。

白圖聽完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确實沒有反對的道理,他相信黑蕭會處理好兩人之間的感情關系,所以只要黑蕭以後不離開雪兔部落,那什麽都好說。

讨論完黑蕭黑彥以後的去處,話題又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狼啓什麽時候回去?”黑蕭認真問,既然弟弟對狼啓沒什麽想法,狼啓來他們部落也是為了養傷,那現在傷好了,是不是應該離開了?

“等狼——”白圖剛要說等狼澤過來後狼啓就能跟着離開,山洞裏突然傳來一陣咳嗽的聲音。

雖然剛才也咳嗽了幾聲,但和現在這種撕心裂肺的咳嗽完全不同,白圖吓了一跳,連忙走了進去。

“狼啓?哪裏不舒服?”白圖有些着急,之前狼啓從幼崽狀态變成了成年狀态的時候,他就覺得有點不對,本來正常的恢複趨勢應該是先從幼崽狀态變成人形,然後再從人形變成成年獸形。從幼崽直接變成年狀态,更像是兩種毒素博弈後另一方贏了。現在好不容易變成人形,結果看起來病病殃殃的,十分脆弱。

獸人的體質好,基本不會生病,但是狼啓的情況有點特殊,從小到大身上都有兩種毒,想也知道不可能太舒服。

本來身體就不太好,最近這段時間又經歷了這麽多折騰,白圖十分擔憂,如果可以再變回幼崽時期慢慢養還好,如果變成幼崽時期還生着病,那怎麽養?

看狼啓咳得臉都有些發白了,白圖更是一陣心驚。

“你先坐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倒點熱水。”白圖道,他現在還不知道狼啓身上的毒到底是什麽,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能先幫忙緩解一下咳嗽的症狀。

“我沒事,只是嗆了一下。”狼啓搖搖頭,“不用燒水。”

狼啓知道白圖平時在山洞裏喝的都是白開水,現在沒有水,想要倒水肯定要去現燒,不想白圖勞累,狼啓壓抑住想咳的沖動,緩了一下繼續道:“現在已經好多了,不用麻煩,我去幫你做飯。”說着起身,幼崽狀态和獸形狀态時他沒辦法幫忙,現在變成人形了,應該幫白圖做點事情。

“不用不用。”白圖連忙搖頭,把狼啓按在了凳子上,“你好好休息就行了,食物有我和我哥準備。”他和黑蕭都在這裏,旁邊山洞裏還有一個活蹦亂跳的黑彥,他們三個人都能做飯,怎麽也不能讓生着病的狼啓來,他又不是黑彥。

黑蕭看看狼啓,又看看一臉擔憂的弟弟,心裏嘆了口氣。

弟弟沒有說喜歡狼啓,就連狼啓在這裏的理由也是因為養傷,黑蕭本來都放心了,以為是自己之前多想了。但是看弟弟現在對待狼啓的态度,怎麽也不像正常的朋友關系。

其他人生病,白圖是會關心一下,還會找出合适的藥物讓對方吃,但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又是端水又是做飯的,唯恐狼啓渴了或者餓着。

這态度和之前養小狼崽的時候一模一樣,想到白圖對小狼崽的喜歡,又想起其實在雨季以後白圖就知道小狼崽就是狼啓了,黑蕭明白了。

有些事情不用說得太清楚,白圖就差直接明确兩人之間的關系了,就算現在不是伴侶,用不了多長時間後也會成為伴侶。

如果黑彥不在部落,黑蕭還能用白圖年齡小等借口說道一下,但是黑彥和白圖的年齡一樣大,他不能用白圖小來阻礙兩人相處。

越想越氣,黑蕭直接去跟白安申請了一個山洞,讓黑彥住進去。

黑彥覺得今天是他最倒黴的一天,黑蕭莫名其妙生氣了不說,還讓他住在另一個山洞,聽到這個消息的黑彥覺得天都塌了。

他緊趕慢趕早點來雪兔部落,就是為了早點陪黑蕭,結果現在倒好,住在了另一個山洞,和不住在雪兔部落有什麽區別?

明明昨天之前還不是這樣的!

只是黑彥反對無效,想到弟弟馬上被大尾巴狼叼走,他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黑蕭越想越心塞,果斷決定讓黑彥住單間。

本來白圖琢磨着這兩天狼澤過來,就讓狼啓和狼澤一起離開,只是狼啓白天那一頓咳嗽聲把白圖吓得不輕,和狼啓商量了一下,讓他多在雪兔部落住幾天。

反正現在已經快到雪季了,就算回到部落也沒有什麽事情要做,住在哪個部落都一樣。

狼啓聽到這話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

白圖這才放心,他最擔心對方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好在狼啓不是那樣的人,十分聽話,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白圖高興的同時有點擔憂,這樣也太吃虧了,比如早上,黑彥讓他幹活,狼啓明明可以解釋一下自己的身體不好,卻什麽都沒說。

幹活就幹活吧,還非要把所有的水桶都裝滿,自己是為了方便,所以才拿了這麽多工具過來,結果狼啓一個水桶都沒剩,全部裝得滿滿當當,提着這麽多水,從山下走到山上,想也知道,工作量不小,更不用說狼啓還是病人。

白圖松了口氣,狼啓怎麽就這麽實誠呢,解釋一下,不舒服或者偷一下懶,現在也不會這麽難受。

看狼啓時不時就咳嗽兩三聲,白圖從部落翻出了幾個梨,切成塊,打算給他炖點梨湯喝,如果有點冰糖就更好了,只是現在部落裏別說冰糖了,有點甜味的東西都很難得,也就一些成熟的水果稍微甜一點,但現在的狼啓不能随便吃。

黑蕭聽到狼啓還要在雪兔部落住一段時間的時候并沒有很意外,畢竟他在早上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只是住在雪兔部落可以,兩人不能住在一起吧?

白圖也想起來,既然哥哥發現了,那就沒有隐瞞的必要,之前狼啓住在他這個山洞裏,白天還不能出去,想想挺委屈的。

之前兩個人住在一個山洞裏,是怕其他人發現狼啓,現在沒有這個擔憂了,就不用一直和他擠在一起。他倒無所謂,畢竟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睡床,但是狼啓一直在打地鋪。

白圖想到黑蕭給黑彥申請的那個山洞好像不小,問了一聲:“要不去黑彥住的那個山洞?”

部落裏的小山洞早就已經沒了,像黑蕭白圖住的山洞,平時也就能住一兩個人,這樣的山洞很受沒有伴侶的獸人喜歡。

像那種稍微大一些的山洞,通常是有幼崽的獸人去住。恰好最近部落裏剩下的兩個山洞都是那種大的,白安挑出一個距離黑蕭近的分給了黑彥。

那個山洞的布局和白圖的這個差不多,但是無論是外間還是卧室都更大一些,就算狼啓變成獸形,在裏面也不憋屈。

部落裏倒是還有一些空着的山洞,但是黑蕭上午剛剛找完首領,他這邊再去,稍微有點過分了,他們兄弟兩個人要四個山洞,在其他一家五六個人的獸人豈不是要一排?

白圖琢磨着,如果不行的話,他可以搬去和黑蕭一起住,然後讓狼啓住他的山洞,同樣不需要麻煩白安。白安是好說話,但他們也不能太過分,能少用部落裏的資源就少用。

白圖說完,黑蕭立即點了點頭:“可以,就去那個山洞住。”剛好可以讓黑彥盯着點,黑蕭想,弟弟還是太小了,不能讓弟弟吃虧。

黑彥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可能要獨自住一個山洞的事實,緊接着就聽到了另一個晴天霹靂。

狼啓要搬到他那個山洞!!!

黑彥整個人都愣住了,這樣的話,那是不是代表他半夜不能悄悄出去了?

本來覺得晚上回到山洞,半夜可以偷偷溜出去找黑蕭,結果現在倒好,多了個人!

黑彥想拒絕,但是拒絕無效,在場的三個人,沒有一個聽他的。

黑彥瞪着狼啓,昨天半夜的時候,狼啓完全不是這個态度!他發現了,狼啓面對他的時候和面對白圖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裝可憐!

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黑彥覺得無比委屈,偏偏黑蕭也覺得他半夜做的不對,黑彥有苦沒處說。

狼啓答應了,黑彥拒絕無效 ,如果他是在自己部落,完全可以直接硬闖進黑蕭的山洞,但現在不是,這是雪兔部落,如果惹急了黑蕭,他未來三個月只能過沒有伴侶的生活,想到這裏,黑彥一陣後怕,不行,絕對不行,還是先忍幾天吧。

等狼啓離開他就恢複自由了,黑彥想。

夜半,狼啓和黑彥住在同一個山洞裏,兩人各靠着一邊的石壁,中間留出了最大的空間。

狼啓看看黑彥,閉上眼睛養神,想等對方睡着後出去。

黑彥盯着狼啓,打算等狼啓睡了後,他再偷偷去找黑蕭。

兩人這麽想着,誰都不肯先睡着,最後硬生生地熬到了天亮。

天微微亮的時候,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狼啓回過神,開始懷疑自我。

他為什麽為了這一點小事堅持到天亮?

狼啓懷疑是前幾個月變成幼崽時候簡單的思維影響了現在的自己,起身出去洗漱。

狼啓是閉着眼睛的,所以只是稍微有點疲憊,但黑彥睜眼看了一夜,瞪得兩個眼睛都紅了,看狼啓起床了,立馬跟着起來。

他一定要好好表現,争取讓黑彥早點同意他搬過去一起住!

總之不能讓狼啓比下去。

狼啓洗了把臉,稍微清醒了一點,不再像剛才一樣充滿勝負欲了,看着鬥志昂揚的黑彥,沒說話。

而黑彥吃過兩次虧以後,對他充滿了警惕:“你又在想什麽?”

他總覺得狼啓無論做什麽,還是不做什麽,都會坑到自己。

比如前天夜裏,他只是讓狼啓提了點水,還是對方自願提的,結果他被黑蕭和白圖輪流埋怨,還被趕到了這個山洞住,前兩天的幸福生活一去不複返。

再比如昨天晚上,本來好好的,他一個人住在這個大山洞,結果不知道為什麽,狼啓就突然搬過來了!

害他一個晚上都沒辦法溜走,畢竟黑蕭交代了,讓他盯着狼啓,狼啓不睡,他自然也不敢休息,硬生生地熬到了天亮。

黑彥決定要跟黑蕭說一說,狼啓大晚上的不睡覺,熬到了天亮,肯定是有事情要做。至于晚上要去做什麽,推己由人,黑彥覺得狼啓想去找白圖。

他一定要告狀,順便攬一下自己的功勞,如果不是他昨晚盯了一夜,狼啓肯定就出去了。

等狼啓回了血狼部落,他就要找黑蕭要獎勵,黑彥在心裏盤算着,一定要讓黑蕭好好補償自己。

黑彥心裏做了一會美夢,走出山洞,往做飯的地方走的時候,發現白圖正在幫狼啓盛飯。

而他自己的碗卻孤零零地放在一邊,因為黑蕭已經盛好了飯開始吃了。

黑彥頓時感受到了同人不同命,他和狼啓兩個人的身份本來是差不多的,但是狼啓待遇卻比他好很多,這就是生病的福利嗎?

黑彥覺得自己也應該生一場病了,如果他生病,黑蕭會不會也這麽照顧他?會溫柔地跟他說話,還會關心他哪裏難受,也不會拒絕他的各種要求……

想到這裏,黑彥瞬間覺得腰也疼了,腿也累了。

想到昨天的狼啓,黑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虛弱的靠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黑蕭正吃着飯呢,聽到後面有聲音,回頭一看,發現是黑彥,只是對方的神情有點不對,立馬問道:“彥,怎麽了?”

正在盛飯的白圖和旁邊看白圖盛飯的狼啓随着黑蕭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黑彥臉色不太好,一個疑惑,一個擔憂。

狼啓記得剛才出來的時候,對方的神色還是挺正常,這一會的功夫發生了什麽?

白圖則是在想昨天黑彥搬進那個山洞的時候好像有點不開心,心想不會氣病了吧?他記得有些鳥類生起氣來還會生病,一些脾氣暴躁的鳥類甚至會因為怄氣應激而死。

黑彥是羽族,不是真正的鳥類,但獸人有些習慣和獸形接近,比如兔族愛挖洞等,那羽族可能也會有點鳥類的特點?

這麽想着,白圖走過去,詢問怎麽回事。

“估計是昨天搬木頭累着了。”黑彥道,企圖得到兄弟倆的同情。他很辛苦的,飛了好幾天才從黑鷹部落飛到雪兔部落,來了後只和黑蕭親近兩天,就被趕出去了,昨晚為了監督狼啓一夜沒睡,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早一步到的黑蕭認真看了一下,松開放在黑彥身上的手,冷漠道:“哦,那沒事了,吃飯吧。”說完轉身,繼續去吃飯。

“嗯?”白圖看着人高馬大的黑彥,轉而為哥哥未來的幸福擔憂,看着這麽壯,竟然這麽虛?

黑彥:“???”這怎麽跟他想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