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三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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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三合一)

時皓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的視線全都投到了他倆的身上。

沈爾偏過頭看着晏晟胸前的那顆小愛心,又低下頭看着自己胸前的小愛心,頓時了然。

“不是情侶裝啊。”沈爾接過了梁恩陽遞給他的籃球,在地面上拍了拍,“我這件衣服是他的,我夏天的衣服沒帶幾件來,還都在壓縮袋裏沒洗過。”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談戀愛了時皓。”松銘好笑道,“我和沈爾都穿的晟兒的衣服,萬一他那件被我穿了,你豈不是要懷疑我跟晟兒背着你們結婚了?”

時皓:“哈哈,真的嗎?”

“真你個頭啊真。”晏晟十分無語地開口,“你洗洗腦子吧,聽話啊。”

“你就惦記我們哥幾個腦子進水吧晏晟。”時皓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護腕戴上,“怎麽總不見你讓沈爾洗洗腦子?”

“那當然是因為他不用啊。”晏晟理所當然道,“我們沈爾,十分令人安心。”

“嗯嗯嗯嗯嗯。”時皓敷衍地點頭,微微傾下身從沈爾的手下撈過了那顆被拍得砰砰作響的籃球,運球,三步上籃——

籃球撞到了籃筐上,沒進。

晏晟覺得有些沒眼看。

“哦對了。”他突然想起來什麽似得,拿過石凳上自己搭上去的外套,掏了下外套的口袋,“護腕戴一下,別扭着手了。我這沒新的了,不過這副洗過。”

邊說着,邊将這副純黑色的腕帶遞給了沈爾。

“謝謝。”沈爾接過,将護腕套在手腕處。

他的皮膚白,純黑色的腕帶緊貼在手腕上,一對比着顯得他的手皮膚更加得白了。

時皓連着上了三次籃,第三次的時候總算是進球了。

他抱着籃球回到人群裏:“打3v3麽,怎麽分組?黑白配麽?”

“都行啊。”晏晟不在意地點頭。

“3v3的話,輸的那一隊要有懲罰吧?”時皓促狹地眨了眨眼,“要麽這麽,輸了的那一隊請吃個宵夜?”

沈爾抿了抿唇。

怎麽還吃啊?

“怎麽還吃啊?”晏晟說出了他的心聲,“剛張媽做的飯你沒吃飽?!”

“打完不就餓了。”時皓聳了聳肩膀,“運動十分地消耗體力。”

“說得跟你常運動一樣。”梁恩陽上前攬住了時皓的肩膀,“來,黑白配。”

六個人圍城一團出正手反手,一輪一輪下來,直到正手三個人反手三個人為止。

“咱仨。”梁恩陽順着和他一樣出着的手心往上看,攥住了兩個人的手擠到了兩個人的中間,一只手攬着松銘,另一只手攬着沈爾,“我籃球打得不錯,起碼不會三步上籃上三次才進球。”

時皓:“cue誰呢?”

“你啊。”梁恩陽說,“來,兩個少爺石頭剪刀布決定開局球在誰手上吧。”

松銘和晏晟被推着上前面對着面。

“誰家少爺在這玩石頭剪刀布啊。”晏晟好笑道,“我出石頭你出什麽?”

松銘:……

“幼不幼稚!!”

真的幼稚。

嘴上說着出石頭的晏晟出了個布,而說晏晟幼稚的松銘則是出的剪刀。

晏晟:“……你這人不信任我,就沒意思。”

“信你我就輸了。”松銘聳了聳肩膀,從時皓的懷裏撈過了球在地面上拍了拍,“來!”

3v3本身也不是什麽正經對決,況且另外半場這會兒正在“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他們只有一個半場一個籃筐,自然而然是誰中了球誰得分,沒有烏龍球這麽一說。

松銘拍着球,很快靈活地越過了晏晟和柳申宇,跑到三分線外跳投。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而後直接砸進了籃筐裏。

“帥不?”跳投落地,松銘微微曲了膝蓋,沖着他們挑了挑眉,“哦對了,除了晟兒應該沒人知道,我之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是籃球社的,我一米八多的個子,擱那群人裏跟個小雞崽兒似得,給我練出來了。”

三步上籃都能丢球的時皓:。

只愛上網很少打籃球的柳申宇:。

“這咋贏啊,晏晟你快告訴我你以前是校隊的!”時皓喊道。

“我是個錘子啊!!”晏晟無語,“我看到松銘在我對面我都已經準備好掏錢請客了!”

沈爾聽着他十分實誠的話,笑了笑,小跑着到了拿到球的晏晟旁邊,微微下蹲張開手攔在了他的面前。

“攔我啊?”晏晟挑挑眉,“別攔了,讓讓我。”

“沈爾別理他,防他!”梁恩陽聽到晏晟的聲音,沖着沈爾喊道,“晏晟你打個球別耍賴啊!”

晏晟拿着球,後撤了一步起跳投球。

沈爾看着他的動作,跟着他一塊兒起跳,擡起一只手試圖攔截下這顆球。

然而,球飛出去了,沈爾和晏晟倆人在空中擊了個掌。

清脆的“啪”一聲,讓在場所有人都沒忍住笑了出聲。

“你倆真厲害了你們倆。”時皓一邊往籃球框下跑一邊喊道。

晏晟感受着微微有些發麻的手心,也覺得有些好笑。

“算打手嗎?”

沈爾收回手甩了甩:“不算吧。”

然而,這顆球砸中了籃板,并沒有進籃筐,這個時候的時皓已經幾乎到了籃筐底下準備搶下這個籃板球。

但,一陣風刮過,梁恩陽跑到了籃板下跳了起來,搶先一步握住了籃球将他砸進了籃筐裏。

“怎麽還他媽扣籃啊!!”柳申宇有些崩潰地喊道,“不是娛樂局嗎,怎麽還扣籃!!”

“太久沒摸球,一摸到球記憶被喚醒,zone模式*啓動——”梁恩陽松開抓着籃筐的手,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上。

“少年,你已經過了中二病的年紀。”時皓拍了拍粱恩陽的肩膀,“別太弱智。”

“你還是想想晚上請我們吃什麽吧。”

僅憑着一盞路燈和一輪圓月照耀着的籃球場,少年人在肆意揮灑汗水。

沈爾這邊這倆人都有點太強了,以至于沈爾幾乎一直在半場跑,沒摸到幾次球。

“沈爾,接着——”話音落下,一顆球呈弧線朝着沈爾飛了過來,他趕忙擡手接住了這顆球。

但是,柳申宇和時皓倆人聞着聲音并排堵在了他的前面,沈爾沒有運球的機會,除非後撤投籃……

“傳給我,沈爾!”一個穿着黑衣服的人沖着他喊了一聲。

沈爾下意識以為是梁恩陽,側過身将球從時皓的腰邊傳了過去。

接到了球的晏晟運球向前跑,上籃,進球。

沈爾看着他背影的動作軌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喊了一聲:“好球!”

“好什麽啊。”一個聲音幽幽的聲音從他的側邊傳了過來。

看着面前堵着他的倆人止不住的笑,沈爾一臉懵地偏頭看了過去。

說話的是穿着黑衣服的梁恩陽,他的隊友。

那他傳球的人是誰啊?!

“謝咯!”晏晟高舉一只手,十分嚣張地沖着他揮了揮,“确實好球,都沒人攔我。”

“怎麽攔啊我看着沈爾把球扔給你的那一刻我都傻了。”松銘無語道。

“我的我的。”沈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天色太暗了,他和恩陽都穿着黑衣服,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沒事兒,主要還是晟兒自己太不要臉了。”松銘撐着膝蓋微微喘氣兒,“真的不擇手段。”

晏晟對這個形容照單全收,他走到沈爾身邊,親昵地擡手攬住了沈爾的肩膀:“這叫兵不厭詐。”

被詐了個徹底的沈爾:。

這場3v3的籃球賽只經歷了短暫的半個小時就宣布了結束。

畢竟都是一群每天坐在電腦前打游戲的亞健康人群,剛開始還信心滿滿地覺得自己能打倆小時,這會兒已經有人躺倒在地上耍賴了。

“打不了了打不了了,我快死掉了。”不顧籃球場究竟有多髒直接躺在地上的柳申宇兩眼一閉兩腿一蹬,誰叫都起不來。

時皓掏出手機,對着柳申宇拍了張照:“帥,晚上我就去一樓打印出來貼你房門上辟邪!”

柳申宇沒搭理他,躺得十分安詳。

“我也歇會兒,累了。”沈爾雙手撐着膝蓋,止不住地喘息。

他的額間有汗流下來,但腕帶已經被順着胳膊滑下來的汗液洇到半濕,他側過頭,揪住了衣擺擦了擦額間的汗。

沾着汗珠還在劇烈起伏的小腹沒了遮掩,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也不知道是被這氣氛感染了,還是突然結束了劇烈運動,一個傳一個,這群人全開始大口喘氣。

除了松銘。

“旁邊這些大媽大嬸們從我們來就在跳,現在還在跳,她們都沒喘,你幾個喘得像牛,能不能行啊二十歲的小夥子們?”松銘一只手搭着喘得沒那麽劇烈的晏晟肩上,“跟我一塊兒,去旁邊的小超市買點水回來吧。”

“行,走。”晏晟點頭,跟着松銘倆人一塊兒往不遠處的一家便利超市走了過去。

好一會兒後,沈爾喘勻了氣兒,彎下腰拍了拍柳申宇的肩膀:“別躺地上了,涼不涼啊?”

“十分解暑。”柳申宇長嘆了一口氣,“我再躺躺。”

沈爾:。

他伸出指尖摸了摸地板,一股涼意順着指尖鑽進,在他運動後滾燙的手心顯得更冰了。

“時皓,恩陽,給他撈起來吧。”沈爾瞧着柳申宇油鹽不進的樣子,“地上挺涼的我怕他感冒。”

“來了。”這倆坐在石凳上的人聞言一前一後地走到了柳申宇的兩邊,一人一邊,強行給人從躺着的狀态掰成了坐着。

“起了起了,別做癞皮狗。”時皓拍了一把他的大腿,和梁恩陽倆人一塊兒把人往後拖。

晏晟和松銘倆人回來的時候,正巧看見這一幕。

“……該說不說,有點像抛屍現場。”晏晟沒忍住道。

沈爾聽着他絲毫不避諱的話,輕輕拍了一下晏晟的胳膊:“說什麽呢?”

“瞎說的。”晏晟看着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輕咳了兩聲,從手中的袋子裏掏出了一瓶蜜桃味的運動飲料遞給他,“喝點兒。”

“他說話不過腦子。”松銘拍了拍沈爾的肩膀,“申宇怎麽了?”

“他沒怎麽,賴在地上不肯起來,怕他躺久了着涼。”沈爾如實道。

晏晟:。

松銘:。

“我來。”晏晟走到柳申宇身邊,“吃宵夜去?”

柳申宇沒有反應。

“時皓請客。”晏晟又道。

柳申宇蹭得一下坐直挺起腰背:“吃什麽?”

時皓:……

神經病啊柳申宇!!

“不過我現在還不餓,留着晚上再請吧。”柳申宇說,“我想吃小龍蝦。”

“這個季節小龍蝦又不好吃。”時皓無語道。

柳申宇:“我想吃,你別管。”

“行行行吃吃吃,現在回去?”時皓無語道,“你能起來不?”

“起不來,你背我。”柳申宇朝着他伸出雙手。

時皓冷哼了一聲:“美得你。”

沈爾握着那瓶運動飲料,長嘆了一口氣。

總有一種自己養了一堆熊孩子的,深深的無力感。

最終回到俱樂部的時候,柳申宇到底是沒有攀上時皓的背,還是靠着自己打顫的一雙腿走了回去。

回到俱樂部第一反應打開訓練室的門坐下摁電腦開機鍵後點開英雄聯盟。

這已經成了他的肌肉記憶,柳申宇這一套動作十分的連貫。

直到他開始排隊的時候,猛地想起來——

“今天是休息日哦!”他連忙點掉了自己正在隊列中的游戲,而後大搖大擺地翻出來了永劫無間,開始排隊。

沈爾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好笑地搖了搖頭,而後,點開了韓服的英雄聯盟。

“他們都看動漫玩別的去了,你不放松放松?”晏晟瞧着他的動作,問道。

英雄聯盟于平常人是游戲,但對于他們來說,這是他們的工作。

每天十多個小時的泡在英雄聯盟裏,有放松時間的話,幾乎沒有一個職業選手會選擇打rank。

即使對着屏幕發呆也不會想要打開這個游戲。

“打游戲就是放松啊。”沈爾摘下挂在顯示器背後的耳機挂在脖子上,選擇了開始隊列,“而且其實我不太會玩別的游戲。”

在書裏,他的生活被英雄聯盟占據,而在現實中他過去的人生中,他并沒有時間去玩游戲。

除了英雄聯盟,他不會玩任何游戲。

晏晟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點開看劇的軟件翻出了一部電影播放。

他戴着耳機,斜靠着坐着,一手撐着腦袋,半眯着眼睛看電影。

沈爾那邊百無聊賴的排隊間隙時,沒忍住湊了個腦袋看晏晟的屏幕。

“不打了?”晏晟瞧着視線裏突然竄出來的一小縷頭發,順着這一縷頭發望過去,看到了沈爾湊過來的腦袋。

他擡手掰了一下屏幕,将它往沈爾的方向挪了一些:“懸疑災難片,你看嗎?”

“看一會兒,我那邊在排隊,不想開訓練營。”沈爾說道。

晏晟“哦”了一聲,拔下了耳機插上音響,将聲音調到兩個人剛好能聽清的大小後,收回了手。

他也不問沈爾為什麽不自己開網頁找點自己喜歡的東西看,沈爾似乎也完全沒有想到這一茬。

将椅子往旁邊挪了挪,直到兩個人的扶手緊貼着扶手,肩膀緊靠着肩膀。

“這人怎麽死的?”沈爾問道。

晏晟:“不知道,一開始就死了。”

沈爾點了點頭,沒再開口,單手撐在扶手上,整個人往旁邊靠了過去。

而因着只有一個擺在晏晟面前但一般朝向沈爾的屏幕,晏晟也挪了挪位置,換了只手撐着。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的手臂貼在了一起,腦袋也貼在了一起。

過了約莫十多分鐘,松銘洗完澡從房間裏出來,看到的就是倆靠背中間貼着的兩顆頭。

“你倆幹什麽呢?”松銘湊了過去,給這兩顆頭上貢獻出了第三顆頭,“這片子我看過,這場災難純粹就是因為這個男主……”

話音未落,沈爾和晏晟倆人十分同步地回過頭,眼神制止了他的劇透。

“行行,我不說我不說。”松銘擺了擺手,“你倆看吧。”

該說不說,這部電影的敘述方式雖然有些讓人看不太懂,但無論是特效還是審美都在線,這倆坐着貼貼的人時不時地開口對着劇情進行一番讨論。

直到——

“沈爾你怎麽還開着英雄聯盟?”時皓從自己的求生之路裏出來,偏頭看到的就是沈爾挂在房間裏沒有開始隊列的游戲。

沈爾突然一愣,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