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三合一)(2 / 2)

晏晟:……?

接下來的對線期,沈爾這個錘石幾乎就是把飯往他嘴裏硬塞,他的控制技能銜接地恰到好處,晏晟要進行的操作就是跳上去,上爆炸火花,平A平A平A平A……

[草,軟飯硬吃啊這?!]

[別說帶的是splendor了,我覺得這帶個啥都行啊]

[不是,只有我的關注點是嗷子哥的英雄池嗎,他不是個中單呢麽?!]

[而我的關注點在妮蔻,他又單殺了,對面好像還是個LCK的選手]

[嗯?LPL國産中單崛起就在今日?!]

而中路也傳來了好幾次的捷報,甚至有一波他變成了一顆眼石去上路gank抓死了對面的上單,替被壓着打的上單緩了一口氣兒。

但下路沈爾一次又一次這麽給晏晟喂人頭的後果就是,對面中野都下來了。

妮蔻的miss信號一個兩個全标在了下路雙人組的腳下,但這個時候對面的打野已經率先趕到,留着小炮打了一套技能,同時對面中單也下來,對着中單交了技能。

此時的小炮只剩下了不到一格血,在塔後面畏畏縮縮。

而後,對面的ADC戲命師燼架起了狙。

沈爾揮動着鐮刀推開了撲向他的打野,回了自己的塔下,而後朝着小炮扔了個燈籠。

“站我身後。”

錘石的血量也并不算高,兩個人按照同一條線往後撤,錘石擋在了小炮的身前,為了确保小炮不會別狙中,硬生生地扛了三下子彈。

在兩個人一前一後撤出了狙擊槍範圍的那一刻,燼的第四發子彈打空。

此時,兩個人的血量加一塊兒湊不夠倆格子。

還沒松下一口氣,對面的中單從自家野區冒出來,對着小炮放了技能。

“走。”沈爾舔了舔唇,毫不猶豫地閃現到了那個過來的小愛心前,吃下了狐貍的魅惑和一套技能,屏幕黑了下去。

而這時的小炮跳躍CD轉好,遠離了這片戰場,殘着血一路靠着雙腿跑回了家,很狼狽。

“打麻将呢這麽多人。”晏晟嘟囔道,“好輔助,舍身救我,這麽在乎我的死活啊?”

“不是的。”沈爾說,“你好貴,不能死。”

他這“不是”倆字兒說得沒有半分猶豫,十分正氣,把晏晟想要說的一些不着四六的話全都堵了進去,憋好半天愣是沒有憋出一句回答來。

[閃現擋魅惑,我的輔助進來學——]

[splendor你心動了嗎,反正我心動了]

[草,一種植物]

[哈哈哈哈哈你這句不是但凡猶豫一會兒呢]

[splendor狗頭叼玫瑰:這麽愛我?Owl爾康手拒絕:不是]

晏晟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釋然了。

沈爾就這個性子,還能怎麽辦?

嘆了口氣,重回對局。

在中下兩路都發育得很順利的情況下,對面的打野選擇了……偷大龍。

妮蔻放出去的藍色視野點進草叢時,大龍剛剛掉了三分之一的血。

沈爾從野區朝着大龍坑前進,其他幾個隊友們跟在後面。

而後,對着大龍交了個鈎子的同時,往後放了個燈籠,勾中的那一刻,沈爾再度摁下技能,将自己拽到了勾中的目标面前,放出大招框住人群。

趙景摁下大招,點下燈籠,跟着錘石一起進了大龍坑,人群中。

妮蔻落在沈爾身邊的一瞬間,大招落地,擊飛對面的同時打出眩暈。

小炮隔着一道牆跳了進來補輸出。

此時己方的上單和打野還在紅buff處沒跟上來,這邊兩個被養很肥的C位和一個開團的輔助已經把對面團滅了,回頭接手大龍。

hyper操控着妮蔻變成錘石的樣子,頭頂着大拇指。

[hyperrr:開得好啊哥們]

沈爾再一次回了個大拇指。

晏晟覺得自己像局外人。

不行,不管沈爾和這個趙景州以前到底關系有多好,現在的沈爾是他們BTF的人,局外人怎麽可以是他?

想着想着,晏晟也亮了個大拇指出來。

倆路人看着這仨亮起了大拇指,他們也跟着豎起了大拇指。

而那些倒在地上的,對面的玩家,也亮起了表情。

什麽提莫震驚,哭哭,委屈,甚至還有白棋。

整個龍坑裏全是表情。

[什麽玩意兒啊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怎麽回事為什麽韓服沒有人亮弱爆?!]

[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誇一聲這場對局的平和]

[splendor亮大拇指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了一種他融不進去又想硬融的生澀感]

[別逗我笑,我一逗就笑啊]

這場對局在這條龍被拿下來,己方五個人身上都染上了龍buff的那一刻,對面投降的信息出現在了聊天框裏。

屏幕內場景朝着對面基地水晶的方向位移,而後,基地水晶炸裂。

[hyperrr:我先溜了,吃飯了]

[hyperrr:88]

[wobuhuiwan:好,拜拜]

退回到房間後,沈爾看了一眼時間和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他身邊的時皓,也沒再急着排隊了。

“我們這等會應該也要吃飯了,我也先不排了。”沈爾調整了一下麥,說道,“然後下午應該也不播了,晚上再播一會兒。”

[這麽勤勞??前兩天怎麽不見你直播]

沈爾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誠實道:“時長沒夠。”

坐在他旁邊摁開電腦開機鍵的時皓:……

實誠,太實誠了。

中午吃過飯後,教練喊住了下意識往訓練室走的選手們。

“先別急着訓練,過來看看賽程。”周教練說。

“喔,行。”

大夥兒點點頭,跟着周教練一同走進了會議室。

季後賽的第一輪是冒泡賽,分為兩組,由排名靠後的戰隊依次像排名靠前的隊伍依次進行挑戰,輸了直接淘汰,勝利的隊伍再一次向前進行挑戰。

而積分排名第一第二的兩支隊伍不需要打冒泡賽,排名第三第四的兩支隊伍只需要打一場,這些隊伍有更多的視線去試驗新的戰術。

但他們隊伍排在第十,每兩天一場的情況下也需要打滿三場冒泡賽才能進入第二階段的雙敗賽,空閑時間相比積分高的隊伍要少很多。

“我們是第二組,第一場比賽在三十一號,打積分第八的TOC,贏下來的話第二場是打MSK,第三場是GLM。”周教練說,“沈爾和TOC還有GLM在這次常規賽裏都沒打過,MSK是咱們打過的隊伍,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沈爾點點頭,應了聲好。

周教練點點頭,和數據分析師一起對着投屏開始放TOC的資料和數據分析內容。

沈爾捧着平板,在自己的筆記上查漏補缺。

在這場會議的結尾,周教練開口道。

“SE跟我們約了訓練賽,今天下午四點,你們別忘了。”

得到了稀稀拉拉的“好”聲之後,會議結束。

結束時正是窗外陽光最勝的時候,沈爾沒急着回訓練室,而是走到窗邊拉開了百葉窗,眯着眼曬了一會兒太陽。

“诶沈爾啊。”周教練收拾完東西,看着倚在窗邊的沈爾,喊了他一聲。

沈爾睜開了眼,陽光灑在他的臉上,似一片暖橘色的海。

“怎麽了周教練?”

“上午的時候我看了一下你的直播,正好看到你和晏晟那場下路組,hyper打妮蔻的那一把。”周教練問道,“你跟hyper很熟很熟嗎?”

沈爾舔了舔唇,如果周教練說的是hyper的游戲理解和打法的話,那他确實很熟悉,甚至可以說比他的隊友對他都還要熟。

“嗯。”他點了點頭。

“這樣啊。”周教練想了想,“回頭春季賽結束後可能要麻煩你配合我和分析師倆人研究一下這個選手。”

“嗯,好的。”沈爾說,“到時候喊我就行,那我現在先去訓練室了?”

周教練捧着保溫杯慈愛地點頭:“去吧去吧。”

沈爾回到訓練室,坐在電腦前打開了英雄聯盟,開始訓練。

坐在他身邊的晏晟排隊的間隙撐着腦袋,将視線投在了沈爾的那個鼠标上,幾不可見地抿了抿唇。

說沈爾很注意保養自己的手吧,他确實一直都有意識地會去做手操活動雙手。

但說這人不注意吧,沈爾那個鼠标也确實是重,沈爾的訓練強度又高,每天握着那個鼠标從早打到晚……

晏晟有些不敢想。

他拿過手機,點開了松銘的微信。

[Y:咱隊是不是一直沒有固定的理療師來着?]

到底是個新銳隊伍,無論是隊員還是經理都沒有過多的經驗,之前跟隊的理療師在春季賽之前離職後,也一直沒有補充新的理療師。

[松銘:嗯啊,辭職了麽之前那個]

[松銘:這幾個月倒是一直在找,但一直沒找到很合适的,很好的理療師基本都被體育競技那邊包攬走了]

[Y:得麻煩你一下這段時間多看看,能不能請一個過來]

[松銘:你是晟兒嗎,你怎麽說話突然這麽客氣了?]

[松銘:是誰身體開始出現不适了還是怎麽的?]

[Y:沒,我今天用了一下沈爾的外設,他那個鼠标跟個鐵坨一樣,用久了肯定會出問題]

[Y:而且前兩天時皓不是念叨着腰不舒服,坐椅子上一直扭來扭去呢麽]

[松銘:行,知道了]

發完消息,晏晟放下手機,自己的游戲還在排隊,沈爾這邊也剛剛出來。

看着他松開鼠标在空中甩了甩手,晏晟開口喊了他一聲。

“嗯?怎麽了?”沈爾偏過頭看着他。

“你這段時間這麽訓練下來手疼嗎?”晏晟問道。

沈爾聞言,擡起手看着自己這一雙除了繭以外沒有任何痕跡的手,搖了搖頭:“不疼,我每把游戲結束後都會自己按一下手。”

晏晟看着他,沒有說話。

“怎麽了?”沈爾問道,“你手不舒服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沈爾驀地皺起了眉。

他是知道職業病對一個選手到底有多大危害的,從最基礎的酸脹疼痛開始,越往後只會越嚴重,直到無法再進行任何高強度對局。

雖然在BTF裏,他是入隊最晚的一個,但是真要論起職業生涯來講,沈爾高低也算一個前輩,

更何況,他是真真正正吃過手傷苦頭的人,他可不想隊伍裏的任何一個人因為高強度的訓練從而落得跟書中的他一樣的下場。

他皺了皺眉,不由分說地握過了晏晟的手腕,指腹在各個位置輕摁下去,一邊摁着一邊詢問哪裏疼哪裏酸之類的問題。

他的指腹溫暖幹燥,從手指一直游走到晏晟的手腕上。

看着他毫不遮掩的焦急神色,晏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明明是他在擔憂用着重鼠的沈爾,這會兒卻變成了沈爾反過來握着他的手擔憂他。

“我沒事。”晏晟擡手握住了沈爾的手腕,微微使了勁兒,将他的手擡了起來,落在了眼前,“我只是擔心你。”

“沒事就好。”沈爾長抒了一口氣,“不用擔心我,我真的會好好愛護我這雙手的。”

“不止是手。”晏晟說。

“我知道,從脊椎要肩膀到腰。”沈爾耐心地點頭,“你看我不是每天晚上都跟着你一起運動嗎?”

“……你那點兒運動量也叫運動啊?”晏晟聽着他的話都沒忍住笑,“跑不到半小時就開始大喘氣兒。”

沈爾擡手摸着鼻子,表情有些沉默。

“那不是已經到我的極限了嗎?”他說,“我第一次被你揪上健身房的時候十分鐘就不行了。”

晏晟看着他無辜的眼神,長嘆了一口氣兒,而後無奈道:“還好意思說?”

“明天,哦不,今晚,今晚一定逐步遞增運動量,行不行?”沈爾哄着他開口。

“……行吧,記得你說的話啊。”

“你倆能別再拉着小手恩恩愛愛到白頭了嗎?”柳申宇沉默又破防地看着他倆,“你倆是不是忘了松銘給咱約了四點的訓練賽啊,看看現在幾點了行不行!”

話音未落,教練組和分析師各自帶着各自的小本本走進了訓練室。

最中間這倆人還維持着晏晟拉着沈爾的手擺在面前的姿勢。

“你倆什麽情況,晏晟你給他那個手放下來你捏那麽緊幹啥玩意兒?”周教練的口音都被逼了出來,“還有你那個屏幕你怎麽還在排隊啊你看看幾點了!!”

“喲?”負責拍宣傳圖的攝影老師也從後面探了個頭出來,“怎麽還拉上小手了?”

聽着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調侃,沈爾的耳根突然有些泛紅。

“好了好了,松手了。”他擡起另一只手,輕輕地掰開晏晟的手指。

晏晟松開手,握着鼠标取消了自己的排隊:“記得你的話啊。”

“怎麽還搞上什麽約定了,約了什麽啊?”周教練看着他倆,有些好奇道。

“運動。”晏晟說,“不止沈爾,都給我好好運動,尤其是你柳申宇。”

突然被cue的柳申宇:???

“我這個人身體素質就到此位置了啊,多動一下我就死了。”

“哈哈。”晏晟換了號,進了訓練賽的房間,“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能死。”

柳申宇:……

“沈爾你看他!”

“啊?”沈爾怔了怔,“喊我也沒有用呀,我也是他口中要好好運動的一員。”

每次運動能躲就躲,跑步機上散步的柳申宇:。

“完了,不想活了。”他猛地抱住了腦袋,“喊沈爾都沒用了。”

沈爾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詫異。

“為什麽會覺得喊我有用啊?”

“你沒發現呢麽,咱隊裏這麽一大屋子人。”柳申宇擡手在空中劃了個圈,“晏晟從來沒有對你說過陰陽怪氣的鬼話。”

沈爾想了想,晏晟是沒有對他說過陰陽怪氣的鬼話。

晏晟跟他說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鬼話。

他想着那些不着四六的話,沉默地抽了抽嘴角,戴上了耳機。

“聽話,不鬧了,對面在問能不能開了。”

周教練這會兒也走到了柳申宇身後,将手中的本子卷成了個筒輕輕敲在了柳申宇的腦袋上:“聽見沒,聽點兒話,晏晟讓你們運動本來就是為你們好,一個兩個的胳膊腿兒的都還不如老年人。”

柳申宇長嘆了一口氣,握着鼠标碎碎念。

“爹不疼娘不愛的日子總歸還是來了。”

柳申宇:喊媽沒用了,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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