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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三合一)
三天內,沈爾陪着喻蘭做完身體檢查定好手術計劃安排住院,一切都安妥妥帖後,将房子的鑰匙和給喻蘭新買的手機交給了她。
“媽,我五月初要去日本打比賽,那段時間不在國內,等我打完比賽回來了就抽空來看您。”沈爾坐在病床邊,溫聲細語道,“回來給您帶禮物。”
和在老家的時候不同了,沈爾現在的存款足夠讓喻蘭住單人病房,也可以找最好的護工陪在她的身邊。
喻蘭笑着應了好:“好好好,趕緊回去工作吧,你都在我這兒待了這麽幾天了,可別耽誤了你的工作。”
沈爾幾乎是被喻蘭推出病房的,他好笑地同身邊的護工阿姨說了一些注意事項,離開了醫院。
但他沒有先回俱樂部,而是回到了租的那個房子裏。
那一大捧花在送來的當天就被他一根一根剪枝插進了花瓶,而在送喻蘭去醫院的前一天,他将那一捧花仔仔細細的擦幹水放進了一個小的烘幹機裏。
乘電梯上樓打開房間門,掀開烘幹機的蓋子。
烘幹機裏的花已經從內到外徹底幹燥,由鮮豔欲滴變成了永不凋落的幹花。
他将烘幹機裏的捧花拿了出來,擦幹淨玻璃花瓶裏的水,一朵一朵将這束花填滿了花瓶。
而後,放在陽臺的小桌子上沐浴陽光。
做完這些,沈爾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了那張晏晟親筆寫下祝福的小卡片,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把這張祝福帶回去呢?
沈爾看着上面蒼勁有力的字跡,想了好一會兒,還是将這張卡片重新塞回了抽屜裏。
亂人心神的東西,還是不帶了吧。
打車回到俱樂部,從電梯出來的那一刻,飯菜的香味撲鼻。
“回來啦?”張媽看着走向廚房的沈爾,彎着眼笑着看他,“我聽他們說了,你媽媽她怎麽樣了?”
“挺好的。”沈爾笑着說,“手術成功率很高,醫生是松銘給我介紹的很厲害的醫生,而且我媽情緒和最近的狀态都很好。”
“那就好,有你這麽孝順的孩子,情緒能不好嗎?”張媽說,“小晟說你今天就回來,給你做了海鮮湯和糯米小排,都是你愛吃的,回去洗個手收拾收拾,等着吃飯吧。”
沈爾彎着眼睛應好。
畢竟是從醫院出來的,沈爾去訓練室之前先回房間草草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後才推開了訓練室的大門。
訓練室裏,四個臉上貼滿了紙條的人坐在地上打撲克牌。
沈爾看着這幾個已經被一條條的紙巾遮住臉的隊友們,沉默地往後撤了一步。
“喲,我們嗷子哥回來了。”正對着他的柳申宇出牌的時候透過紙巾的縫隙看見了他,喊了一聲。
這一聲下來,另外三個人也不約而同地擡起頭看向了沈爾。
“回了啊,來來來替我一下,我憋着上廁所呢這幾個人死活不讓我走。”時皓雙手撐着地面起身,不由分說地将手中的牌塞在了沈爾的手中,“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說完,捂着肚子一溜煙兒地沖出了訓練室。
沈爾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兩眼牌,看兩眼面前這仨人。
“來,坐。”柳申宇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三帶二,你要不要?”
沈爾看着手上的一堆爛牌,沉默地搖了搖頭。
“好,過,到我了,炸彈!!”
也不知道是時皓的手氣真的差還是他完全不會玩,除了偶爾扔單支,手上的那一堆牌根本就出不出去。
“四個二,我贏了。”晏晟像撩頭發一樣撩了一把粘在臉上的紙巾,“臉都湊過來吧。”
話音落下,時皓推門走進了訓練室。
聽到這句話時,他默默地往後撤了一步,離開了訓練室。
“你往哪兒跑!!”梁恩陽兩手一撐,直接從地板上跳了起來,三步并兩步地沖到了時皓旁邊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人帶了回來,“好啊你,你上個廁所把臉上的貼條兒都撕下來了是吧!”
“诶,嘿嘿……”時皓撓了撓頭。
晏晟擡手把粘在自己臉上的紙條也全都撕了下來:“換個懲罰,等會兒貼着這些紙怎麽吃飯啊。”
時皓趕忙點頭:“就是就是!”
然後他眼睜睜地瞧着晏晟從一旁的抽屜裏掏出了一支水性筆。
擰開了蓋子扣在筆尾處。
另一只手攥住了時皓的下巴:“給你畫個烏龜吧。”
時皓驚喊:“啊——!!!”
但大喊沒有任何用,任性的晏晟小少爺才不會手軟,
筆尖落在時皓的臉頰上,畫下了一只黑黢黢的烏龜,還在甩尾巴。
沈爾放下手中的牌,不動聲色地起身試圖逃跑。
“跑哪兒去?”晏晟松開時皓的臉,眼神幽幽地看向他,“過來,輸了就要挨罰。”
“我不是自願加入這個游戲的。”沈爾抿着唇,打着商量道,“而且你已經給時皓畫上了,我只是替時皓的。”
晏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沈爾滿眼期冀地看着他。
“你替了時皓輸了就要一起。”晏晟走到了沈爾面前,“別躲,不給你畫烏龜。”
沈爾嘆了口氣。
晏晟一時興起想在人臉上畫畫了就讓人興起好了,他認命地仰起頭閉上了眼。
“這麽乖啊。”晏晟輕笑道。
一只手捧着沈爾的臉頰,溫熱的指腹觸碰臉頰,泛着癢意。
兩個人靠得近,灼熱的鼻息噴灑在沈爾的鼻尖上,晏晟的餘光瞥見沈爾的耳尖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畫了啊。”
說完,晏晟撩開了他的劉海,落筆。
靠得太近了,晏晟的呼吸全亂了,沈爾的眼睫也不由自主似落水的蟬翼,很輕地顫動。
一筆連着一筆,畫完後,晏晟松開了手,握着筆去抓柳申宇,開始下一場作畫。
沈爾抿着唇,擡手搓了搓臉頰,撩開自己的腦袋湊到黑漆漆的電腦屏幕前,借着反光看着屏幕裏的自己。
他的額頭上是一朵黑色水性筆畫出來的,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還挺好看。
沈爾擡手輕輕碰了碰,想着。
回過頭,視線落在了剛剛慘遭毒手的柳申宇臉上。
柳申宇的右臉上被晏晟畫上了一只狗頭,還配了仨字兒。
“汪汪汪!”
沈爾:……
感恩晏晟沒對自己下狠手。
時皓本着大仇得報的心态,拉着沈爾将四人牌局變成五人。
你往我臉上畫兩筆,我往你臉上畫兩筆。
過了十分鐘,總算熬到了晏晟當地主輸了的局。
“哼哼。”時皓拿過那支水性筆,跪坐着起身捏住了晏晟的肩膀,“你在我臉上畫烏龜,我要在你臉上畫只鴨子!”
時皓會畫個屁的鴨子。
時皓不說誰能知道他畫的那個是鴨子?
筆從時皓傳到柳申宇手中,再從柳申宇傳到梁恩陽手中。
等到那只筆落在沈爾手裏時,晏晟的臉上幾乎都被各種各樣的東西給畫滿了。
沈爾握着筆湊了過去,左瞧瞧,右瞧瞧。
“下手輕點啊。”晏晟直視着他的眼睛,“我可沒在你臉上畫些亂七八糟。”
沈爾鄭重地點頭說好。
他臉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是其他幾個隊友們畫的,晏晟畫在他臉上的,只有三朵小花花。
“畫個豬畫個豬!”時皓在一旁出着馊主意,“嗷子哥會畫豬嗎,先這樣再那樣的——”
“你這不為難嗷子哥呢麽?”柳申宇無語道,“晏晟對他多好啊給咱們畫烏龜畫狗畫小雞,給沈爾臉上畫花,沈爾能是恩将仇報的人?”
沈爾當然不能。
但沈爾也不知道該畫什麽。
“寫個顏文字吧,OwO,一看就是你畫的。”梁恩陽撐着下巴道,“又毫無技術難度。”
“你真聰明,恩陽!”沈爾宛如醍醐灌頂,握着筆落在了晏晟挺翹的鼻尖上。
[OwO]
可愛捏!
沈爾滿意地放下了筆,看着他鼻尖上的這個顏文字直笑。
“怎麽整得跟蓋章似得。“柳申宇說,“此人歸我Owl所有,簽訂魔法契約刻上OwO——”
“晏晟,henshin(變身的日語讀音)!!”
沒救了的中二病。
晏晟無語。
張媽推開訓練室喊人吃飯的時候,看着裏面一張張大花臉人都傻了。
“你們幾個幹什麽啊?”
“嘿嘿,打牌呢。”時皓指了指面前的一摞撲克,“咱不賭錢,就成現在這樣了。”
張媽好笑地看着一張張大花臉。
行吧,總比聚//衆//賭//博要好,反正也就是小孩子們玩玩鬧鬧罷了。
“行了小崽子們,出來吃飯了。”
吃飯前,苦口婆心聲淚俱下終于獲得手機使用權的時皓舉起手機猛地往前沖了兩步,舉起手機調整拍照模式。
“咔嚓”
五個頂着大花臉從訓練室裏出來的少年人留下了黑歷史般的合影。
這合影還被時皓嘿嘿嘿笑着發上了微博。
[BTF幼兒園大班集體留級回小班複讀吧]
[嗷子哥臉上和你們臉上怎麽不是一個畫風,懂了,團寵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隊上單臉上那個狗真的好傳神啊]
[splendor鼻子上那個owo是嗷子哥畫的嗎,一種奇妙的占有欲,磕到了!!]
[time,你好像,小傻逼哦]
時皓嘿嘿嘿地邊吃飯邊翻評論,笑得像腦幹缺失。
“你就看吧,你要是有第二次被網上的言論搞了心态我直接找個麻袋給你腦袋扣住揍你一頓。”梁恩陽冷哼道。
時皓哼哼地晃了晃腦袋:“才不會,我現在心态十分良好,肖靜姐,我異父異母的親姐姐,你懂不懂啊!”
柳申宇:“肖靜姐認了你這個傻逼弟弟?”
時皓皺着鼻子對着這倆人做鬼臉。
另一邊,病房裏學會看微博的喻蘭,看着自家兒子和朋友們一塊兒被畫得亂七八糟,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時,長摁存下了圖片。
一周的休假期還沒過去,松銘帶着他的任務來了。
“明天兩場拍攝一場直播啊,上午拍奶茶聯名,下午拍顯卡gg,晚上聯盟官方的春季賽周邊會送過來,記得直播帶貨。”
“為什麽休假期還有工作!!”時皓擰着眉毛,抗議着世事不公,“為什麽!”
“因為你們要提前幾天去日本玩。”松銘毫不留情道,“那自然得在有限的休假期內把你們的工作安排完,提前訓練才能在後面的時間裏抽空去玩吧?”
時皓敗下陣來。
為了能提前幾天去日本玩,我忍!!
“都在哪兒拍啊?”沈爾偏過頭問道,“同一個攝影棚嗎?”
“嗯,約了同一個攝影棚,方便咱們。”松銘說,“你和晟兒後天還要去拍那個嗷嗷嗷的智能家居。”
“嗷嗷嗷。”梁恩陽學舌,“回頭等他倆拍完我高低要買一個放在房間裏聽晏晟說‘主人您好’,想想就很爽——”
晏晟:?
“給你兩拳。”
“別貧,早點睡,明天別一個兩個的全都挂着黑眼圈兒。”松銘說,“哦對了沈爾,那個家居那邊送來了你拍gg時最主要的一套衣服,你先試試,試完讓張媽給你洗了烘幹。”
沈爾應了聲好,跟着松銘走到了客廳。
而另外的四個隊友對視了一眼。
大夥兒都對這個“嗷爾嗷爾”感到了十足的興趣,一個個地全都從訓練室裏滑溜了出來,看向遞給沈爾的袋子。
沈爾接過紙袋,拿出了裏面的一套衣服。
一件白色的V領針織衫,領口處鑲着淡藍色的金邊,淺色的寬松牛仔褲,還有一雙毛絨拖鞋,到底是家居行業,這衣服都不用穿就能想到看起來到底能有多居家。
再者,這套衣服和沈爾平常穿衣服的風格幾乎趨于一致。
“這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嗎?”晏晟輕擰着眉毛,疑問道,“我怎麽感覺他有好幾件這樣的針織衫啊?”
松銘聳了聳肩膀:“确實很像,我甚至感覺這個品牌是不是在哪兒看到了沈爾平常的穿衣風格才點名道姓讓他拍這個的。”
而沈爾則是。
“單穿針織衫嗎,那豈不是紮得慌。”
晏晟:。
松銘:。
“紮得慌也紮不了多久,撐死了紮一天,你先試試。”松銘道。
沈爾點點頭。
紮就紮吧,給錢不少呢。
他将衣服重新放回紙袋裏,提着袋子走進了房間。
與他想象的不同,這件針織衫的毛線很軟和,垂感也很好,絲毫不紮人。
換好衣服走出房間,站在衆人面前。
“wow,哪兒來的清純男高!!”時皓勾着手指抵在唇邊,對着沈爾吹了個流氓哨。
沈爾扯了扯衣擺走到衆人面前:“這件上衣會不會大了一點?”
“沒有吧,肩膀的位置是正好的。”松銘撐着下巴看他,“家居麽,偏寬松。”
沈爾幹巴巴地“哦”了一聲。
“其他的都合适嗎,合适的話換下來現在趕緊洗了烘幹。”松銘問道。
沈爾點點頭:“合适的,好。”
再度換回衣服後,沈爾看了時間便洗澡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沈爾和晏晟坐在客廳裏吃早飯,松銘一個一個地去敲另外幾個隊友的房門。
淩亂着頭發睜不開眼的幾個哥們,身後似乎都跟着一團黑色的,名為起床氣的玩意兒。
“你倆怎麽有早飯吃?”洗漱過後,時皓飄飄然地走到客廳沙發上坐着,看着這倆正在吃早飯的人眼睛都瞪大了。
“我們倆每天都有早飯吃。”晏晟說,“就像你們仨每天都要吃宵夜一樣。”
時皓:。
“那我仨現在就餓着去拍攝現場?沒我們的份兒嗎?我好苦的命啊——”
“別喊了別喊了。”沈爾捧着牛奶無奈地看着他,“知道今天都早起,給你們都買了早飯,在廚房裏。”
時皓一躍而起:“謝謝爹!”
“你就寵着他們幾個吧。”晏晟輕聲道,“原來我不是唯一。”
“最寵你最喜歡你,乖啊。”
晏晟從沈爾的語氣中聽出來滿滿的敷衍。
還不等他開口反駁,沈爾就放下杯子起身走進了廚房,邊走邊說:“不知道你們幾點能起來,都放着保溫了。”
松銘聽着這倆的對話,一副熱鬧真好看的樣子擠在了晏晟的身邊,從他手中奪過筷子夾了一個灌湯包蘸了醋塞進嘴裏。
“什麽感想?”松銘用胳膊撞了撞晏晟,“請回答。”
“回答什麽啊回答。”晏晟無語,“別吃我的,他給你也買了,你去廚房跟着他們端自己的早飯去。”
松銘怔了怔,而後邊起身邊感嘆。
“這也太體貼了。”
是體貼。
但不是對自己一個人體貼。
晏晟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灌湯包,表情有些委屈。
吃過早飯,各自換上新的,印上了贊助商圖标的隊服坐着大巴車去往了指定的拍攝地點,聯名奶茶店的工作人員已經在攝影棚裏開始布景了。
那邊布景,這邊化妝。
“聯名款是一人聯名一種奶茶,然後買滿五杯會送五個人的個人明信片合一張合照明信片,帶印簽的那種。”工作人員在他們化妝的時候跟他們說到,“然後聯名款的杯托會換成各自的照片,工作量不大,大家只要捧着奶茶按照設計好的動作拍圖就可以了。”*
時皓找到了重點:“一人一種奶茶,我的那個是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