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三合一)(2 / 2)

沈爾不厭其煩地回答,都很好,所有的事情都很好。

一直到電話被挂斷,誰也沒有提起第二天手術的事情,但誰都心照不宣。

喻蘭知道沈爾憂心他的手術,沈爾也知道喻蘭心中所想。

回訓練室之前,沈爾在客廳裏找到了松銘,和他提了一下明天半天的外出申請。

“又約會啊?”松銘愣了愣,“剛晟兒也跟我說他要出門來着。”

“啊?”沈爾也愣了,“沒有啊,明天我媽媽做手術的日子,我想去陪陪她。”

松銘恍然大悟:“哦哦哦,那你去吧。”

向松銘道了一聲謝後,沈爾走回了訓練室裏。

他偏頭看了一眼晏晟,裝出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喊了他一聲。

“怎麽了?”晏晟看了他一眼,問道。

“松銘剛剛說你明天要出門,你要去哪兒啊?”沈爾小聲問道。

随着兩個人的戀愛時間一點一點拉長,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越來越親密後,那種“要給對方留私人空間”的想法雖然依舊存在,但作為戀人,沈爾雖然不會幹涉晏晟的交友,但也會想要滿足一下自己小小的好奇心。

“明天不是你媽媽做手術的日子嗎?”晏晟說,“我感覺你肯定是要去陪着你媽媽的,但讓你一個人守在手術室外面又怕你自己吓自己,這不就只好主動請纓陪在你身邊呢麽。”

沈爾看着晏,越看他越覺得自己是真的否極泰來了。

他的男朋友全心全意都是自己,甚至還會惦記他媽媽手術日子。

好喜歡他。

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歡。

沈爾坐在電競椅上往他的旁邊靠了靠,而後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腰輕輕捏了捏:“謝謝。”

“不用跟我說謝謝。”晏晟小聲說,“不過我突然有一點點饞男朋友的手藝了。”

沈爾笑道:“明早給你煮面。”

晏晟點頭應好,而後喊沈爾跟他一起雙排。

第二天一早,沈爾起床洗漱後,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查看庫存。

沈爾翻翻撿撿,從冰箱裏翻出來了一塊瘦肉和幾根辣椒。

他拿過張媽的圍裙戴上,洗菜切菜,有條不紊。

晏晟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在廚房裏背對着他切菜的沈爾。

沈爾圍着圍裙低着頭切菜,後頸處凸出的一小塊兒骨頭使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瘦弱,也有些誘惑。

最起碼誘惑到了晏晟。

他揉了揉頭發走進了廚房,而後站在沈爾的身後環住了他的腰:“在給我煮面嗎?”

“嗯。”沈爾側了側頭,讓晏晟更方便地把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青椒肉絲面,再給你卧個荷包蛋好不好?”

那股子賢妻感又出來了。

晏晟想。

但沈爾不是女孩子,所以這會兒在廚房裏給他做早飯不是賢妻,是賢夫。

他側過頭,在沈爾的側臉上落下了一個吻:“好。”

沈爾手上的動作很利索,一小塊瘦肉被切成勻稱的片兒後再被切成細長的條,辣椒去過籽也切成很細一條。

環着他的腰站在他身後的晏晟的手十分不安分,擡手揪起來了一條辣椒絲瞅了瞅:“切得好勻稱啊。”

沈爾看着他撚在手上的辣椒,趕忙從他手心裏抽了出來,而後握着他的手打開水龍頭,把他的手放在了流水下沖洗。

“怎麽了?”晏晟被他整得一頭霧水。

“你沒切過辣椒,直接這麽上手摸,等會你的手指就會像火燒的一樣辣。”沈爾說,“趕緊用涼水沖一沖。”

晏晟畢竟是個四肢不勤的少爺,并不能理解為什麽沈爾可以徒手切辣椒,自己不能摸切好了的辣椒。

“可是你也直接上手摸的啊。”

“我習慣了啊。”沈爾說,“我以前經常做飯。”

晏晟眨了眨眼,“喔”了一聲沒再說話。

沈爾看着他的指尖在水流下沖洗,好一會兒後抽了兩張紙遞給他:“手指辣嗎?”

晏晟乖乖搖頭說不。

沈爾這才松了一口氣,而後起鍋燒油,将辣椒和肉絲炒熟。

廚房裏抽油煙機開着,但從不下廚房的晏晟還是被時不時鑽進鼻腔的辣椒味嗆到偏着頭連連咳嗽。

“聞着不舒服要麽你先去訓練室等我吧?”沈爾聽着他咳一聲打一個噴嚏,即使知道沒什麽事兒但聽着也心疼,“炒辣椒就是會有點嗆人的。”

晏晟皺了皺鼻子,蠻橫地說了句不。

而後,環在沈爾腰上的手把他抱得更緊了。

沈爾偏了偏頭,臉頰貼上了晏晟咳得通紅的臉頰,無奈地笑了笑。

“不是煮面嗎,為什麽要炒啊?”晏晟生怕沈爾把他趕出廚房,連忙轉移話題問道。

“炒過之後會好吃一點。”沈爾說,“我自己做飯的時候喜歡這麽弄。”

“喔。”晏晟點了點頭,“那都有誰吃過你做的飯啊?”

沈爾拉長尾音“嗯”了一聲:“我媽,還有王晨宇。”

“還有我。”晏晟說。

沈爾笑了笑:“嗯,還有你。”

辣椒和肉炒熟後,沈爾拿了個小碗出來将它們盛了出來後,涮了涮鍋後接水燒水,等着下面條。

“今天去陪你媽媽做手術,緊張不緊張?”晏晟問道。

“緊張肯定是會緊張的。”沈爾如實道,“畢竟是不小的手術。”

這種事情也不是緊張或者不緊張就有用的,這道理沈爾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我運氣很好,我陪你在門口守着,手術一定會成功的。”晏晟說,“你運氣也很好,我們兩個人運氣疊加,全都會順着手術室的門傳給你媽媽。”

沈爾被他這一通歪理說得有些想笑,他偏過頭看着晏晟:“真的啊?”

“真的。”晏晟點頭。“而且我昨天找花店訂了花,等會出門之後可以去取,帶去病房裏,等你媽媽手術成功一出來,病房裏就是新的花束。”

沈爾自己都沒有考慮到要給喻蘭準備花束,晏晟替他想到了。

“現在還緊張嗎?”晏晟輕聲問道。

沈爾眨了眨眼:“有一點點。”

“那怎麽辦,親親你會不讓讓你沒那麽緊張?”晏晟問道。

廚房裏并不是一個适合親親的地方,這個時候也并不是一個适合親親的時候,但沈爾偏頭看着晏晟的時候,還是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鍋裏這會兒正在燒水,并不需要盯着。

沈爾在晏晟的懷裏轉了個身,從背貼着他胸口的動作變成了兩個人面對着面。

沈爾微微仰起頭,擡手環住了晏晟的肩膀,而後很輕地親了他一下之後,松開了手。

“怎麽碰一下就不親了?”晏晟有些不滿道,“嗯?”

沈爾轉了回去,看着逐漸開始冒泡泡的這一鍋水,眨了眨眼:“這是在廚房啊,萬一有人……”

“一大早怎麽會有人。”晏晟擡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将他往自己的懷裏拉了一把,兩個人背脊貼着胸膛,嚴絲合縫,“咱們隊裏都是什麽夜貓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本來還有兩個起得早的,也全被他們幾個帶成了晚上不睡白天不醒的,能有誰?”

沈爾“唔”了一聲,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鍋中的泡泡越來越密集,一個一個從鍋底鑽到水面而後破開,直至這一鍋水有沸騰的趨勢。

沈爾在晏晟的懷裏扭了一下鑽了出來,而後從冰箱裏拿出了兩個雞蛋打了進去。

等到雞蛋定型後,擡手從上面的出櫃裏拿出了一袋面條,圈着手指比算着數量,抽了一把放進了水裏,而後熟稔地放調味品。

面條下水後拿着筷子攪動了兩下後就不用再管了。

沈爾也無心再管了。

他的男朋友十分能夠作亂,自己被從後一整個環住,晏晟一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捧着他的腦袋。

他們維持着這樣的姿勢接吻,耳中只有鍋中的水咕嚕咕嚕的聲音。

直到——

“啪嗒”一聲,塑料盒落地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寂靜。

沈爾和晏晟心下一驚,兩個人朝着聲源處看了過去。

包裹再好的外賣也沒有辦法在這樣摔下來的時候保持完好,不管是拌粉還是打包好的瓦罐湯這會兒都撒了滿地。

時皓顫抖着唇,手上還拿着一雙一次性筷子站在廚房不遠處,他舉着一次性筷子,指一指沈爾,指一指晏晟。

“你……你……”

沈爾看着時皓訝異的臉,表情是說不出的尴尬。

向隊友出櫃這種事情,最佳選項是特意把大家湊在一起一起吃飯,在飯桌上堂堂正正地宣布,第二選項是在隊友看出端倪之前提前告知真相,再後一個是被隊友發現,隊友來詢問,自己告知。

無論怎麽想,沈爾腦子裏向隊友出櫃的這一條路也沒有“和男朋友在廚房接吻被撞破”這一條。

沈爾尴尬地想在地面上挖個坑鑽進去躲起來。

“啊?”但晏晟就不尴尬了,他不僅不尴尬,他還不緊不慢地松開了環在沈爾腰間的手,反客為主道,“怎麽了?”

“還問我怎麽了!!你倆咋親上了啊?!”時皓大為震驚,“你這不是對不起趙景州呢嗎!?”

晏晟:?

沈爾:?

“為什麽會對不起趙景州?”晏晟都服了時皓的想象力,沒好氣地問道。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你還問為什麽!”時皓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嗷子哥不是都要把趙景州介紹給咱認識了嗎,不是都約了飯局嗎!”

沈爾:……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跟趙景州談戀愛?”

“難道不是嗎?”時皓愣住,“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晏晟無語地看着他,“找你們和約趙景州吃飯都是為了一件事。”

“跟你們正式說一聲,我和沈爾談戀愛了。”

時皓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面上。

“你不是……”他艱難地開口,“你不是直男嗎?”

“哦,我彎了。”晏晟十分幹脆地開口,“怎麽了,不允許是吧?”

“我哪敢啊我就是驚訝!!”時皓瞳孔地震,“你們倆珠胎暗結多久了?”

沈爾背過身,拿出兩個碗盛面條,聽着時皓亂用詞兒實在是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珠胎暗結,時皓讀書的時候語文有沒有及格過啊?

“那不叫珠胎暗結,你多學習學習吧小文盲。”晏晟說,“有一段日子了,想着等吃飯的時候正式跟你們說的。”

“……為什麽?”

“戀愛要有儀式感啊,你懂不懂啊單身狗。”晏晟鄙夷地看着他,“怪不得談不上戀愛呢。”

時皓被他說無語了,無助地吼道:“誰家的儀式感!!!是你這樣的啊!!!”

晏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麽今天這麽早起來了?”

時皓看着自己空空蕩蕩的雙手:“我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昨天colorful跟我說他也吃過毛毛說的那家很好吃的早餐,讓我一定要嘗一嘗……”

晏晟“哈?”了一聲。

時皓從隊伍中野戀愛了的吃驚中抽離出來,視線落在了摔在地上的外賣上,顫抖着的嘴唇癟了下來。

他委委屈屈地吸了一口氣:“我訂了二十個鬧鐘點外賣取外賣,結果被你們兩個吓得外賣掉地上了。”

“我難得吃一次早飯!!”

“我早飯被你們吓沒了!!!”

“哦。”晏晟毫不留情地開口,“記得打掃一下啊,弄一地的湯別留給張媽收拾。”

“我早飯沒了!!我一年吃不到一次的早飯沒了!!”

很明顯,消失的早飯比戀愛的中野更讓他難以接受。

“再給你點一份?別嗷嗷叫了。”晏晟好笑地看着他,從口袋裏抽出手機解鎖遞給他,“你自己點?”

“嗷子哥是不是在裏面做早飯,我能吃嗷子哥做的嗎?”時皓沒有接晏晟的手機,而是偏過頭看向了廚房裏面,站在竈臺前的沈爾。

“呵呵。”晏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而後強硬的把手機塞進了時皓的手中。

“不能,這是給我的愛心早飯。”

時皓:……

真無語。

時皓:我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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