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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三合一)
摻酒是不可能摻酒的,別說沈爾和完全喝不了酒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退一步講,松銘也不會犯這種十分低級的錯誤。
“怎麽可能,你想太多了。”松銘開口道,“沈爾要是喝了酒現在可能已經抱着自己的膝蓋在角落裏蹲着了。”
沈爾:。
他抿了抿唇,從晏晟的身上跳下來,無聲地看着松銘,眼神裏有一絲絲控訴的意思。
“行了行了別逗他啊。”晏晟看了一眼松銘,而後拉着沈爾的胳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來,讨論一下下一把怎麽打。”
周教練點點頭,關上門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此時的觀衆席中,晏曼後知後覺地往後看了一眼。
剛剛喻蘭為了把他們都框進屏幕裏,将手機舉得很高,這會兒電話挂斷後她才猛地反應過來,如果坐在他們身後的人注意到了他們的動靜,那估計會引發一場不小的風波。
但好運的是,坐在他們身後的那一排的幾個人,一個兩個地全都離開了座位,再往後一排的觀衆坐在椅子上低着頭,兩兩湊在一起低着頭似乎在看手機,并沒有人發現他們這邊的動靜。
晏曼輕呼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而此時,大屏幕上的gg也好代言也好一個一個播過去,一直到——
沈爾穿着寬松的家具服,出現在了屏幕上。
“诶?!”晏曼眨了眨眼,而後擡手拍了一下戈姿言,“媽媽,是沈爾哥的gg。”
她的聲音不大,但喻蘭捕捉“沈爾”這兩個字十分地精确,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晏曼後,順着她的視線擡起了頭,看到了大屏幕上的沈爾。
和其他的運動飲料也好,顯卡外設也好,和這類可以拍得酷炫又激情的gg不一樣,屏幕上沈爾拍的這個“嗷爾嗷爾”的gg十分地平淡。
沈爾也十分适合這種平淡的gg拍攝,屏幕中的他從早晨喚醒“嗷爾嗷爾”開始,窗簾自動拉開,煦暖的陽光從玻璃窗裏照進來,如果繁金撒在他的臉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沈爾坐起身,擡手拍了一下旁邊圓滾滾的“嗷爾嗷爾”,嗓音含着一絲剛剛睡醒的倦懶:“嗷爾嗷爾,播報天氣。”
“今天室外的最高溫度為二十七度,最低溫度為二十度,下午三點到五點降水概率為百分之八十,出門請帶傘與外套,以免着涼哦~”此時的嗷爾嗷爾還是系統音,聽起來帶着一份奇妙的乖巧。
沈爾翻身下床,走進浴室開始刷牙,圓滾滾的嗷爾嗷爾追随着他的動作在床頭櫃上扭了扭,轉了個圈:“昨日睡眠七個小時三十分鐘,請開啓元氣滿滿的一天!”
“好可愛啊這個東西。”王晨宇看着屏幕,小聲呢喃到。
不僅僅是王晨宇,在座的觀衆們幾乎都被這則插播的gg給吸引了目光。
洗漱完畢,沈爾回到房間裏打開了衣櫃。
嗷爾嗷爾适時地開口:“今天是工作日哦,請換上工作裝。”
沈爾應了聲好,從衣櫃中拿出來了一套西裝走進浴室。
[怎麽不給看嗷子哥換衣服!!]
[都他媽哥們看看怎麽了,是不是把哥們當外人了?!]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火速打開購物軟件進行+1]
[小道消息,不少選手錄制了這個智能家居的語音包,可以自由切換,這還不沖什麽時候沖!誰能拒絕早上嗷子哥對我說早上好呢!!]
直播間內,被這則gg所吸引的觀衆也不在少數,電競比賽中間插播的gg大部分都是走的賽博朋克風格或者偏向于科技感十足的風格,很短,也很燥,像這樣又長又溫馨的gg迄今為止還是第一次在賽場上出現。
沈爾換上西裝出門後,聽見鎖舌的聲音後,嗷爾嗷爾自動進入了待機狀态。
而後,畫面一轉,窗外是落日餘晖,勞累一天了的沈爾打開了大門,房間內的燈随着他的動靜悄無聲息地被打開。
“主人,歡迎回家。”
沈爾偏過頭扯下領帶,而後一遍脫下西服外套挂在衣架上,一邊開口道:“嗷爾嗷爾,浴缸放水預熱。”
“收到!”
随後,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沈爾走進廚房,拿過恒溫水壺倒了一杯溫水抿了兩口後,放下杯子走進了浴室。
“嗷爾嗷爾,現在幾點了?”
再度出來時,嗷爾嗷爾體貼地關上了窗簾打開了床頭的小夜燈:“現在是晚上九點零三分,推薦入睡時間為十點三十分至十一點三十分。”
沈爾點了點頭,上床鑽進了被子裏,拿過放在抽屜中的書坐靠在床上翻閱了起來。
沒一會兒,嗷爾嗷爾閃爍了兩下。
“已經到了推薦入睡時間。”
沈爾放下書躺了下去:“嗷爾嗷爾,關燈。”
房間內外所有的燈在一瞬間全部關閉,就連嗷爾嗷爾本身的亮光也降低了兩個度。
“晚安,祝您做個好夢。”
随後,屏幕一片昏暗之中,Q版的“嗷爾嗷爾”形象拟人左跳跳右跳跳,而後一張又一張觀衆們熟悉的臉頰出現在屏幕中,一人占據一方直至整個填充屏幕。
“嗷爾嗷爾,您的智能生活家居。”
選手們在錄音棚統一錄過的聲音在這一刻交織成一句,随後,gg結束。
“哇這個gg也太會找人了吧!!嗷子哥好适合這個風格啊好可愛!”坐在他們身後的幾個女孩兒不知何時手挽着手回來了,“我得get同款了,對不起了我家的智能家居。”
“之前聽他們宣傳說可能自由設定這個智能家居的聲音,而且可以自定義他的名字,喊了就會有回複。”另一個女孩子說,“我已經能想象到會有多少人把他設為嗷子哥的聲音然後喊他老公了。”
她們知道自己面前坐着的是晏晟的媽媽,所以讨論的聲音并不算很大,但架不住前面這一排正襟危坐的人一個兩個全都在豎着耳朵偷聽她們談話,把這段對話聽了個完完整整,一幹二淨。
喻蘭聽着小姑娘們說“老公”的時候,低下頭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這麽多小姑娘喜歡自家的兒子,是有些羞赧在身上的。
“你猜這次拽姐會不會繼續開轉發抽獎?”女孩兒問,“一時之間真的很好奇拽姐到底是何方神聖啊!每次比賽在哪裏她就在哪裏,但感覺她又不在VIP席上,都沒見着。”
“我們拽姐,神秘莫測。”另一個女孩兒說。
“剛剛這個gg真像一個微電影啊,我看着都差點心動了。”解說A開口道,“嗷爾嗷爾智能家居,八月十九晚七點上架各大電商平臺,走過路過不容錯過哦!”
解說B:“還真別說,這個嗷爾嗷爾是真的很智能,我都想買一個帶回家了。”
倆解說提了兩句,在不引人反感的情況下微妙地帶了一波貨之後是,大屏幕變成了兩邊隊伍的隊标,并且選手們也依次上臺坐在了各自的電腦前方。
“歡迎回來!”解說A适時開口,“這裏是英雄聯盟夏季賽總決賽的現場,由BTF對陣GLM,在這局比賽中上場戰敗的GLM擁有優先選邊權——”
“他們依舊選擇了紅色方!”
BP開始,與第一把不一樣的是,趙景州ban掉了沈爾的蛇女,但沈爾卻沒有ban掉趙景州的詭術妖姬。
“Owl選手沒有ban妖姬!”解說A飛快地開口道,“是想要把妖姬放出去嗎?”
“也有可能是以搶代ban,Owl的詭術妖姬也是有點東西的。“解說B補充道。
此時,臺下的觀衆們炸開了鍋。
趙景州的妖姬玩得到底有多好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與自己玩得很透徹的英雄進行對線,這并不是一件難事。
因為自己對這個英雄有着十足的了解。
詭術妖姬一直都是個适合比賽賽場的英雄,在比賽中拿出這個英雄也是無可厚非,但在對陣以詭術妖姬出名的趙景州時掏出詭術妖姬這個英雄……
十足的狂妄啊。
看着BTF一選直接鎖下妖姬,GLM的選手教練們并沒有慌亂,也沒有急着拿出counter妖姬的那些英雄,而是把選位置的權利先行給到了其他位置的隊友,而後在第四選的時候,選出了足以究極搖擺的英雄酒桶。
可中可上可野可輔,酒桶這個英雄的定位和他的體型看上去可是完全不一樣,靈活得不行。
counter位在GLM的手上,BTF将要選出最後兩個英雄。
看着這個詭術妖姬,周教練抿了抿唇:“還是按照我們剛剛的來,鎖女警和卡牌。”
卡牌被選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全都瞬間了然了,要拿樂芙蘭這個英雄的人并不是和趙景州對線的沈爾,而是沿用着上一邊的戰術,打法師輔助。
卡牌大師這個英雄的被動是在擊殺單位後随機獲得額外賞金,這樣一個依賴吃兵線增長經濟的英雄完全不可能是輔助位,所以輔助是梁恩陽的詭術妖姬。
“真就放點兒東西全被他們學過去了。”need癟了癟嘴,“酒桶給我吧,趙景州去打卡牌。”
趙景州點了點頭,看向了他們對面的陣容,鎖下了黑暗之女安妮。
卡牌手長喜歡賴線,那安妮的手更長,陪着賴線就行了。
随着兩邊隊伍将位置調換好之後,比賽正式開始。
一級團一次落空後,就沒有必要再去試第二次了,沈爾操控着卡牌大師在草叢出占視野,直到“歡迎來找召喚師峽谷,全軍出擊!”的聲音傳入耳中。
卡牌這個英雄依賴的是補刀,和補刀後被動所帶來的經濟,對面是趙景州,趙景州還是個手比他更長的安妮,沈爾完全沒有要跟他打的打算,只是一點一點吃着經濟經驗值到達六級。
他們這次選出來的是打野夢魇和中單卡牌,夢魇負責關燈,卡牌負責繞後敲人,殺人越貨。
卡牌回程補了一波裝備後,夢魇看着安妮的行徑範圍後,果斷地放出了大招。
天黑,關燈,卡牌手執着黃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人的身後,黃牌定身,夢魇飛來,兩個人技能一配合,直接神擋殺神,兩人配合着拿下了安妮的人頭,将局勢打開。
擊殺完後,沈爾再度後撤,站在異常安全的距離中補刀,補完眼前一波線後絲毫不貪摁下回程鍵。
而此時,樂芙蘭在下路試圖踩上去對着ADC牽鏈子時——
酒桶一個幾何桶将樂芙蘭直接撞進了塔下并接下了擊飛,塔的傷害、酒桶的傷害和ADC的傷害足夠大,也足夠将梁恩陽的人頭收入囊中。
“嘶,我的。”梁恩陽看着灰下去的屏幕皺了皺眉道,“我沒反應過來。”
“沒事。”沈爾搖了搖頭,“女警後撤吧,我直接趕過來,晏晟你補一下中路線。”
晏晟應了聲好,往中路走去,而沈爾跟着複活的梁恩陽一塊兒往下路趕,在梁恩陽踩上去的那一刻,對面的打野到了。
說時遲那時快,沈爾抓着手中的牌,定格在黃牌上,而後将黃牌砸在了對面的ADC身上,樂芙蘭頂着打野的傷害踩上前打出一整套技能,時皓也跟在旁邊扛着槍一槍一下,收下了這個ADC的人頭後,三個人毫不戀戰直接撤進了自家防禦塔後,而中路此時的兵線也讓晏晟清理感情了,沒有一點浪費。
接下來的對局中,趙景州對着人群拍出熊,沈爾落在最危險的人群中直取敵方C位的首級。
“你有沒有覺得啊,這把比賽裏嗷子哥的狀态比第一把還要好?”解說A看着眼前的屏幕問道,“第一把嗷子哥的狀态雖然也很好,但我總覺得他現在更像是多了一份很奇妙的……不知道怎麽去形容的一種感覺。”
“大概是使命感和責任感吧?”解說B開口道,“不管是誰贏下這場BO5後,都将以夏季賽第一的位置直接獲得世界賽一號種子的位置,不需要打世界賽資格賽,可能他們在後臺去加油打氣的時候讓沈爾想到了這個點,所以在狀态原本就很好的情況下,拿出雙倍的好狀态來迎接這場總決賽啊!”
坐在後臺休息室的松銘聽着解說們一本正經地猜測好笑道:“什麽啊,其實就是沈爾媽媽來現場看比賽了他讓他狀态更好了而已。”
“說真的啊,沈爾這把狀态真的太好了,他這個卡牌配合着夢魇關燈飛人秒人是有點東西的。”周教練說,“這把GLM打得很難受。”
如周教練預料的一樣,這一把GLM的的确确打得很難受,夢魇一關燈,發育良好的卡牌幾乎就是無敵的,他配合着夢魇飛誰誰死,沒有給人一點點喘息的機會。
晏晟和沈爾二人帶動着整個隊伍的節奏,身為輔助位的梁恩陽拿着樂芙蘭,輸出并不比C位要低,夢魇和卡牌兩個人的大招幾乎同步,将整場比賽的節奏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在二十七分鐘時在對面的手裏搶下大龍擊殺三人直逼高地強推基地,拿下第二場對局中的一分。
此時,已經到了賽點局。
第三場比賽中,need拿到了他十分擅長的岩雀,梁恩陽則是拿着負責開團的安妮輔助。
拿到進攻型英雄的need一反拿保護型或者開團型英雄的樣子,下路打得極其兇狠,上線搶二級逼掉了時皓的治療閃現和梁恩陽的閃現,而後,将下路的優勢保持住的同時無限擴大,比賽中期岩雀開始四處游走支援,在三十二分鐘時配合打野中單三個人一起抓到了些微有些落單的沈爾,替GLM拿下了一分。
“哎呀,怎麽輸了?”戈姿言捂着嘴,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解。
“也很正常啦,哥哥和沈爾哥他們三把比賽幾乎都是同一種戰術,他們這個戰術甚至還是跟着對面那只隊伍學來的,第一把第二把能贏,第三把對面也看透了,如果第四把哥哥他們還不換戰術的話,還真不一定能贏。”晏曼解說道。
戈姿言喻蘭晏立軍三個中年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麽戰術什麽看透什麽不一定能贏,他們完全無法理解。
“意思是,晟晟他們下把還會輸嗎?那怎麽行啊?”戈姿言擰了擰眉毛,“哎呀,這麽好的優勢。”
“不是這個意思,俱樂部的教練組也不是傻的,在看出問題後肯定會想辦法解決問題的呀。”晏曼說,“我雖然游戲玩得一般,但是比賽看得多,還是能看出那麽一丢丢門道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了捏空氣:“我都能看出來的東西,他們怎麽會看不出來?”
戈姿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啊,這兩邊輔助選的,在我眼裏都有一種亂來的樣子。”第三局比賽的休息時間,解說A感嘆道,“樂芙蘭輔助也好,岩雀輔助也好,像不像在峽谷單排的時候排到的澤拉斯輔助拉克絲輔助?”
“還真像,兩邊輔助都有種不把ADC當人的樣子。”解說B點頭道。
而此時的選手休息室內,BTF衆人并沒有因為失了一分而感到氣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