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二合一)(2 / 2)

晏晟哭笑不得地咬了一大口,三分之二的肉和飯都進了他的口中,他擡起手背捂了捂嘴嚼了兩下嘴裏的飯含糊不清道:“幫你吃了一大半了啊,剩下的自己吃。”

沈爾:“嗯嗯!”

而後像個可愛的小倉鼠一樣握着雞翅包飯的尖尖小口啃啃啃吃了個幹淨,将骨頭和紙袋扔進了垃圾桶裏。

“我都感覺我今晚加兩個小時的運動都沒用了。”晏晟艱難地咽下去了嘴裏的東西,揉了一把自己的肚子開口道。

沈爾繞到他的身後,從背後環住了他,手掌隔着輕薄的純棉布料貼在了他的小腹上:“腹肌還在,很好摸。”

“別想着說這種好聽的話找補了沈爾。”晏晟偏過頭在他耳邊開口道,“湊不齊的運動量今晚都在你身上找回來。”

沈爾有一種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

還沒正式開學的學校操場燈光昏暗,這裏就是大學生們談戀愛的聖地。

每走兩步,總能在某某牆邊某某樹下看見摟摟抱抱的小情侶。

而後,他們也變成其中一對兒,橘色的頭發和粉色的頭發在夜風中混在一起,變成彩霞的顏色,兩個人在主席臺的側邊接了個短暫的吻。

“這個吻的味道好奇妙。”晏晟說。

“嗯。”沈爾點頭,“是鱿魚豆腐烤冷面烤豬蹄雞翅包飯的味道。”

“主要是雞翅包飯的味道。”晏晟找補,“買點兒漱口水,下一站了。”

漱口水買得急,晏晟随手抽了兩袋兒獨立包裝的結賬後才發現是三重薄荷味兒的。

而這個時候,沈爾已經拿着漱口水咕咚咕咚了。

“哇。”沈爾用疊好的紙巾包着吐出漱口水扔進垃圾桶裏,“好涼,感覺嗓子漏風了。”

晏晟看着他笑,而後自己也切身實地感受到了三重薄荷的漱口水味道,實際地體會到了沈爾的形容半分不差。

嗓子漏風了的感覺。

下一站是音樂節。

晏晟開車到的時候,在音樂節門口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鐵板鱿魚烤冷面,煎餅果子炸雞腿。

“早知道直接來這兒吃了。”晏晟笑道。

沈爾也哭笑不得地點頭:“所以無論是哪兒的夜市都是這些東西嗎?”

“大概是吧。”晏晟眼尖,看到一個推着冰櫃賣大杯果汁的地方,“喝不喝果汁?”

沈爾應了聲好,和晏晟一塊兒走了過去,晏晟買了一杯水蜜桃的,小攤的老板看着眼前兩個人身上的情侶裝,貼心地将兩根吸管纏在一起彎成了一顆愛心的形狀插了進去遞給了他們。

小情侶走到一旁,額頭抵着額頭,一人含着一根吸管喝果汁。

而後,走到了附近賣應援棒啊氫氣球之類的地方買了幾根熒光棒,除此之外他還買了兩袋兒貼紙,撕下了貼紙上的小狗“啪嗒”一下貼在了沈爾的臉頰上。

這麽一天玩下來,再怎麽冷靜自持的沈爾這會兒也玩兒得有些瘋,也總算像個剛剛十九歲的少年了。

他不甘示弱地從晏晟的手中拿過貼紙,揪下來了一塊兒粘在晏晟的臉上。

“別人看我們比賽的時候臉上貼我們的隊标,我們看別人的音樂節臉上貼小狗。”晏晟看着眼前的沈爾抖着肩膀笑個不停,“不太好吧?”

沈爾伸手将他臉上的小狗摁得更貼合了:“你先貼的。”

晏晟:“嗯嗯嗯嗯。”

他拿過自己的手機調成自拍模式舉了起來:“看鏡頭。”

“咔嚓”,定格。

晏晟看了一眼照片後,揭下來了自己和沈爾臉上的貼紙,和他手牽着手一塊兒去音樂節門口檢票。

晏晟定的是最前排的VIP站票,離舞臺的距離很近,雖然他根本不知道這場音樂節都請了誰來,但音樂節麽,最前排的站票玩起來也比體育場周邊的坐票要來得自由。

檢過票,兩個人的手背上被蓋上了音樂節的專屬章子,他們随着人群,走到了最前排。

周邊四處都是人,各種顏色的腦袋在他們身邊晃悠,他們倆這橘色腦袋和粉色腦袋最終還是沒有顯眼過一個綠色的爆炸頭。

音樂節正式拉開帷幕,舞臺上的燈光開始閃爍,紅的藍的黃的綠的,斑斓的燈光劃過觀衆席,點亮了一張張興奮的激動的面孔。

當工作人員搬上了一套裝備,穿着朋克的樂隊成員上場時,現場的氛圍被點燃至頂峰。

所有的人都在奮力揮舞手中的熒光棒,而後随着節奏原地跳躍。

緊接着,圍繞在舞臺邊的音響炸開聲音,沈爾被吓得一個激靈,側了一步撞進了晏晟的懷裏。

晏晟環着他,雙手捂住了他的耳朵,而後一點一點放開,讓沈爾适應這巨大的音樂聲。

第一個樂團是走的朋克風,他們的音樂也如同他們的裝束一樣熱烈激情,沈爾一只手緊緊攥着晏晟的手,另一只手跟着周邊的人群揮舞着手中的熒光棒。

熱場子的第一首歌取得了巨大的成效,五顏六色的熒光棒彙成一片七彩的洋流,随着揮動的幅度徜徉。

晏晟偏頭看着旁邊與平常不同的,完全放開了已經玩兒嗨了的沈爾想,有機會一定要經常帶他出去玩。

音樂節半場過後,沈爾和晏晟的臉頰上鎖骨上都泌出了晶透的細汗,他們倆手牽着手在空中揮舞,直到“嘭”地一聲巨響,立于舞臺上方的機器飄下五顏六色的,各種形狀的彩帶。

位于觀衆席最前方的他們接受這彩帶的洗禮,同時攝像機開始在人群裏抓拍。

第一個入鏡的是兩個結伴看音樂節的漂亮姑娘,她們看着大屏幕裏自己的臉頰奮力地揮舞着手中的熒光棒。

第二個入鏡的是一個男生,他對着鏡頭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揮了一下手,他也是經典的朋克風打扮,與第一個不同的是,他入鏡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歡呼,就連鏡頭也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我靠他居然來看音樂節了!!”站在沈爾旁邊已經蹦蹦跳跳了一個多小時的姑娘這會兒還依舊有活力,“真情侶就是好磕!”

沈爾“咦?”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不知道為什麽正好傳進了身邊這個女孩兒的耳朵裏,她偏過頭看着旁邊這個戴了口罩的粉發少年,十分自來熟地問道:“你不知道他嗎?”

沈爾搖了搖頭。

“第一個登場的那個樂隊!”女孩兒興奮地科普道,“他是那個樂隊裏貝斯手的男朋友!”

沈爾雖然不會彈貝斯,也并不知道貝斯手是哪個,但他知道第一個進場的樂隊中的女性只有鍵盤手。

其他的,無論是主唱鼓手吉他手還是貝斯手,無一例外的都是男的。

沈爾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晏晟,晏晟從他的眼裏看見了無以複加地開心。

他們這一天,牽着手穿着情侶裝,從看電影到電玩城,從小吃街到音樂節,沒有任何人對他們投來過惡意的目光,而音樂節上,這個樂隊貝斯手的同性男友被偶然拍到的時候,身邊的觀衆們也全都是驚喜和歡呼。

那個男生面前的攝像機繼續游走,好巧不巧,正正方方地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面前的大屏幕中赫然出現了他和晏晟的臉,同時也拍到了他們同款不同色的,右側都有一顆小愛心的衣服。

頃刻間,歡呼聲從四面八方炸開,就連剛剛握着麥上場的樂手也笑着帶動着全場的氛圍,将麥克風抵在唇邊:“woooo!!!”

而後拉長了麥,對着臺下的觀衆席。

“親一個!!”

“親一個!!”

“親一個!!”

歡呼聲越來越大,停留在他們面前的那臺攝像機也遲遲沒有挪走的意思,頗有一種看戲的意思。

從天而降的彩帶還在往下落,直到一片紅色愛心型的彩帶落在了晏晟的頭發上。

沈爾舔了舔唇,側過頭看着晏晟的眼睛,而後不由分說地,擡手攬上了晏晟的脖子,将口罩拉到下巴處,親上了晏晟的口罩。

現場瞬間沸騰,周邊的小姑娘們自覺給他們讓出了一圈兒位置,激動地跺腳腳。

在沈爾正準備後撤戴上口罩時,晏晟擡手摁住了他的後頸,另一只手擋住兩個人側臉的同時,撥下口罩吻住了沈爾。

口腔裏是存在感極強的三重薄荷漱口水和甜膩的水蜜桃果汁混在一起的味道,甜,也清涼,但唇舌是熱的,是軟的。

下一刻,沈爾的唇舌被攻略占據,晏晟摁在他頸後的那只手揉着他凸出的那塊兒骨頭,他寬大的手掌擋着兩個人的側臉,只露出了頭發和眼睛,攝像機拍不到他們的臉,但現場的觀衆們誰都知道,這對情侶,他們在接吻。

周遭的歡呼聲越來越大,舞臺上的樂手适時地朝着接過了工作人員遞給他的吉他,背景音響起,鏡頭轉向舞臺上方那個樂手。

晏晟站在人群裏與沈爾接吻,耳邊響起樂手的聲音。

“i love you

想給你寫一輩子情書”*

*春天的歌-朱星傑

很甜的歌,可以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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