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鎖頭英雄,這野輔聯動游走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中路他們不得不給沈爾補了一個同樣支援很快并且他玩得很好的英雄岩雀和版本T1的輔助芮爾。
緊接着,BHC選出了上單俄洛伊和一個讓他們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英雄——德萊文。
“啊???”時皓眼睛都瞪大了。
不僅僅是時皓一個人震驚,選手教練到解說席沒有一個人不震驚,原因無他。
BHC的ADC近一個月的rank記錄中,沒有一把德萊文。
也正因如此,所有人全都理所應當地認為BHCban了兩個沖陣英雄是為了契合霞這個英雄,BTF也十分自信地鎖下了霞這個英雄,但沒想到的是,這一鎖反而讓他陷入了被動之中。
德萊文加泰坦絲毫不怕一個霞。
“我已經開始有點頭皮發麻了。”時皓皺了皺眉。
“沒事,正常打,我們有容錯。”周教練站在背後安撫道,“起碼這一局結束後我們将會知道在後面的比賽中這個德萊文值不值得一個ban位。”
“上路打俄洛伊的話還要補隊伍坦度的話,奧恩吧,拿個奧恩,然後最後給晏晟補一手盲僧。”
BHC的最後一手英雄毫不猶豫地亮了出來。
虛空行者卡薩丁。
“怎麽說呢,我有一種BTF被看透了的感覺。”解說A看着這個BP抿了抿唇開口道,“岩雀對線卡薩丁十分難打,衆所周知,卡薩丁的位移不會被岩雀的撒石陣給眩暈,而卡薩丁這個英雄又特別好躲岩突,最重要的是卡薩丁難就難在前期發育,但前期的岩雀沒傷害啊!!”
解說B:“而且這一手德萊文也是出其不意的,所有人都信誓旦旦覺得他們要拿的估計是個霞,結果一眨眼鎖了個德萊文,BTF中下兩路都被counter,現在就看他們怎麽處理了。”
話音落下,比賽正式開始。
對面的下路雙人組異常兇猛,一級直接站下路草蹲BTF雙人組上線,泰坦從草叢中出勾,德萊文掄着旋轉飛斧頂着兵線硬A了霞好幾下才回退。
一上線,霞的血量和處境就變得異常尴尬,這個時候說回城吧那肯定不可能,對位一個德萊文不可能不要這個經驗,除非她找死,但上前補刀好像也不是個事兒,泰坦和德萊文把兵線卡得很好,霞要上前補刀就有極大的可能吃泰坦的鈎子。
以至于霞這一邊一上線就直接失去了線權,只能躲在芮爾的後面蹭蹭經驗,Q技能好了就朝殘血兵丢丢羽毛收下僅有的幾個小兵。
“我恨德萊文。”時皓看着對面掄着斧子的諾克薩斯大漢煩透了。
“慢慢來吧先不急,本來就不好打德萊文,等兵線進塔晏晟能來看一眼嗎,我有點怕蔚直接過來把我們倆越了。”梁恩陽問道。
“能來。”晏晟點頭,“我往下靠。”
就如同梁恩陽所料的一樣,在一大波兵線進塔時,蔚悄無聲息地從背後的草叢裏鑽了出來,正巧和往下路敢的晏晟打了個照面。
與他們所想不同的是,對面在看見了盲僧的時候沒有選擇後撤,依舊選擇了越這個塔。
蔚在後方攔住了盲僧的行徑路線,泰坦直接走到塔下勾中沒有任何自保技能的霞,德萊文扔出斧子将霞擊退後沖進塔下對着霞砍了兩刀,一陣匆忙下,芮爾将自己的點燃交在了抗塔保證德萊文輸出的泰坦身上。
殘血的霞直接被德萊文收入囊中,而泰塔則是被點燃燙死的,人頭給到了芮爾。
“我該怎麽形容這一波呢。”解說A皺了皺眉,“我只能說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
“盲僧被蔚攔住了,泰坦直接肉身開團給德萊文創造擊殺,輔助不要命的打法這能怎麽辦!”解說B道,“這一波time直接虧麻了,一級的時候被蹲草導致不敢補刀,塔線進來的時候被越塔擊殺,德萊文拿到人頭吃到被動賞金就算了,霞這一大波的兵線和經驗一個也吃不到,下路将會直接進入地獄模式。”
時皓苦不堪言,沈爾也好受不到哪裏去。
他是曾經用卡薩丁在賽場上拿到過雙五殺的選手,對卡薩丁這個英雄的技能傷害和克制他的打法十分了解。
六級之前限制他的發育。
但前期的岩雀技能全中也沒有什麽用,卡薩丁的被動本身就會減少受到的魔法傷害,而沒有裝備加持的岩雀傷害也确實不盡人意。
換而言之,他限制不了這個卡薩丁的發育。
六分半的時候,下路的霞再一次被蔚gank,讓德萊文吃到了人頭和被動賞金。
此時時皓的補刀還不到三十,等級也直接被拉開了一級。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柳申宇在上單配合晏晟擊殺了一波俄洛伊,不至于讓他們全線崩盤。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卡薩丁和岩雀兩個英雄也在對着發育的情況下成長了起來。
“飛一波下。”沈爾快速清完兵線,往河道的方向走,“芮爾試試能不能留一下德萊文。”
梁恩陽應了聲好之後,操控着芮爾閃現上前控制住德萊文,同時泰坦朝着霞出鈎子,将自己位移到了霞的身邊。
沈爾緊盯着下路,挑了一個絕佳的位置将泰坦和德萊文以牆幔隔開,他跳到芮爾的身邊朝着德萊文灑下技能。
霞再怎麽被壓制,德萊文跟不上的情況下這個泰坦并不能擊殺他,從泰坦的控制中出來後,霞一邊走位一邊朝着泰坦扔出羽毛。
牆幔的另一邊是芮爾和飛下來的岩雀,岩雀扭掉了德萊文的開山斧飛快地扔出撒石陣和岩突,被芮爾控制住的德萊文并沒有辦法躲離這個技能,岩突将他突到撒石陣上,岩雀接出石穿将德萊文打得只剩一層血皮。
而後,德萊文從控制中出來,掄着旋轉飛斧根本不考慮這個芮爾,對着岩雀一下一下猛掄斧子。
他經濟好,裝備自然也好,這每一個斧子都好似砍在了岩雀的大動脈上,短短三斧頭下來岩雀也只剩下了一層血皮。
但好在他的技能CD轉好了,在只剩血皮的情況下強行擊殺掉了德萊文拿到了他的賞金。
可惜還沒來得及撤退的便被及時趕來的卡薩丁一屁股坐死了。
一換一,中單換AD的同時,上路再一次在盲僧的gank下拿到了俄洛伊的人頭。
“把先鋒拿了。”晏晟在先鋒的位置pin了個标記,沖着奧恩喊道。
上野兩個人鑽進大龍坑開始打先鋒。
在卡薩丁重新在中路露頭後,霞趁着德萊文還沒上線補了一波自己的經驗和經濟,在看到德萊文的那一刻馬不停蹄地撤回了塔底摁下回城鍵。
[不是,BTF怎麽拉了??]
[我操了這下路直接被拉開巨大的差距啊,中單幫了一波下之後人頭被卡薩丁收了還被推了一波線也不占優]
[這是太久沒有打高強度比賽嗎怎麽感覺BTF菜菜的??]
[退潮了才知道誰在裸泳,真就完全打不過呗time哥?]
“打不過,真打不過。”時皓長嘆了一口氣,“德萊文太肥了,我根本沒辦法跟他打。”
“往後拖吧,後期德萊文肯定沒有霞有用。”晏晟說,“不對不行,後期卡薩丁怎麽處理啊?!”
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十分窘迫的局面,前有德萊文前期拿到大優勢,後有卡薩丁後期接管比賽,這個局面對于BTF來說是一個僵局。
“十七分鐘兩件套的德萊文,好吓人啊!!”解說A看着德萊文的裝備忍不住驚呼,“這裝備奧恩來了也抗不了幾刀吧?”
“是的,而且卡薩丁的發育也完全是不差的——”解說B一句話還沒說完,屏幕上亮起來了一排擊殺消息。
[俄洛伊擊殺了奧恩]
對位單殺。
[不是什麽東西啊??奧恩哥你他媽兩個頭啊??]
[回放呢?回放呢??怎麽殺的啊?]
[啊?啊?啊?你們隊在跟我開玩笑?]
導播仿佛能夠看到彈幕一樣,即使給出了上路的回放。
這個時間節點的俄洛伊補了他的第一件裝備——破艦者。
這個裝備在身邊沒有隊友的情況下會獲得護甲和魔抗,并且對防禦塔會造成額外的傷害,而俄洛伊這個英雄的基礎傷害本身就高,和有破艦者的俄洛伊對線,拿了兩個人頭的奧恩也沒有任何辦法。
此時除了和卡薩丁五五開的中路和沒什麽人管的打野,上下兩路崩盤。
二十六分鐘,對面開始四一分帶。
“這把沒了。”沈爾說,“我們打不過了。”
這個結局所有人都看透了,但沒有人願意承認。
這種情況下的四一分,如果要接團那麽将會放任有破艦者的俄洛伊一路平拆,但如果要去抓這個出完破艦者又補了一件血手的俄洛伊,至少需要三個人,只靠奧恩一個人上的話沒有任何用,這樣的話德萊文那一邊的拆塔速度并不比俄洛伊慢。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接下來的每一分鐘都像是在淩遲,三十二分鐘的時候,BTF三路高地全破,超級兵彙聚着往上湧,整個高地被對方的兵線所蔓延。
此時的德萊文能兩斧子直接帶走任何一個脆皮。
高地上接出最後一波團的,岩雀配合着盲僧拼死換掉了對面的德萊文,但同時岩雀被泰坦鎖頭,芮爾被蔚鎖頭,俄洛伊沖上來開大招,觸手猛猛往他們身上砸的同時還有一個鬼魅般的卡薩丁像個滑溜的泥鳅一樣進進出出。
ACE,BTF團滅。
BHC剩餘的英雄開始一下一下地平A基地水晶。
在基地水晶爆炸的那一刻,卡薩丁位移進了BTF的泉水裏亮了個表情——
“笑哭”
不管是在場的選手還是LPL的解說亦或者所有守在直播間前看着這場比賽的LPL觀衆,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比賽官方從來都不不禁止選手亮表情,進入對面泉水也并不屬于虐泉的範圍,同樣不受聯盟的約束。
但這兩樣合在一起,嘲諷意味十足。
“操啊!”時皓看着那個金克絲笑哭的表情,原本就被壓制了一整局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湧。
“別上頭。”沈爾聽見他罵人的聲音,偏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沒關系,別黑臉,有攝像機。”
時皓坐在椅子上深呼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去握手。”沈爾摘下耳機道,“賽後禮儀不能丢。”
這個賽後握手儀式十分敷衍,BHC那邊得意洋洋,仿佛在說LPL一號種子不過如此,BTF這邊則是被那個進泉水發表情搞出了火氣,兩邊選手恨不得做個樣子手碰一碰就松開。
在BHC接受賽後采訪的時候,BTF的五名選手回到比賽臺上收拾自己的外設,從燈光照耀不到的角落回到了訓練室。
“都沒事吧?”周教練見到訓練室的門被推開,趕忙站起身道,“沒對着他們黑臉吧?”
“沒有。”沈爾搖了搖頭,“沒事兒。”
“沒事兒就好,再怎麽不高興起碼樣子要裝出來,多少雙眼睛盯着呢。”周教練說,“沒關系,他們這個陣容明顯是練了很長時間的,在這個時候碰見總比在之後碰見要好。”
“這個俄洛伊我真沒有辦法處理,打着打着就從優勢打成劣勢。”柳申宇嘆了口氣,“可以偷一手啊感覺,俄洛伊我也會玩的。”
“是可行的,俄洛伊用來四一分是真的很有效,主要是這個英雄不怕抓。”周教練說,“能練出來的話也可以組出來一套分帶體系的陣容。”
“我好像突然理解了剛剛為什麽QC的那幾個人會是那麽個表情了。”晏晟接了一杯水抿了一口,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們是不是也被位移到泉水發表情了?”
了解到了前因後果的松銘開口:“不止,QC在上把比賽裏沒有拿到任何一個人頭,對面在結束之前沖進去頂着泉水一套秒了對面的ADC,然後發表情。”
“……我怎麽感覺,是不是和發給我們的表情不是同一個啊?”
“猜對了。”松銘點頭,“他們給QC發的不是笑哭。”
“是‘弱爆’。”
破艦者俄洛伊,我的噩夢(雙手合十(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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