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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晏晟“啪”地一下把門一關,關門聲震天響,吓得坐在沙發上的沈爾一個激靈。
“怎麽了,誰在門口啊?”沈爾探了個腦袋看了過去,看見了晏晟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晏晟抿了抿唇:“煩人精。”
沈爾懂了。
晏曼來了。
他好笑地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間門,晏曼氣鼓鼓地站在門口,看到沈爾的那一刻嘴一癟:“沈爾哥你看他!!”
沈爾無奈地笑了笑,将晏曼迎進來後關上了大門。
“你居然把我關在你家門口,我等會就跟媽媽告狀。”晏曼走到沙發旁拿了個抱枕抱在懷裏,坐了下來。
從小到大,晏曼一有不高興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媽媽告狀,即使到了現在也不例外。
“你都二十了,還告狀,你要告到多少歲啊?”晏晟無語道。
“我就算八十了媽媽也永遠是媽媽,我就能找她告狀。”晏曼道。
晏晟煩不勝煩:“你來幹什麽?”
他們兩個的房子都是當時晏晟定下來的那兩套複式,他和沈爾的房子面積要稍微大一些,晏曼一個人住的那一套比他們住的稍微小一點,因着房屋面積不同的緣故,雖然同在一個小區裏,但是樓棟也隔了些距離。
“媽媽讓我來的。”晏曼說,“媽媽說她打你電話打了好多個你都沒有接,也沒有給她回電話,這才讓我過來看一看。”
晏晟“哦”了一聲,拿過手機點開了未接來電。
一水兒的“松銘”裏面确實也穿插着幾個“媽”。
回撥過去,電話很快被接起來,緊接着到來的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晟晟,你這一天天的腦袋瓜裏都是什麽啊?”
“今天我在外面逛街,聽見幾個小女孩兒說什麽splendor上熱搜了,還說什麽splendor自己裝成CP粉去磕CP這種我聽不懂的東西我就問了曼曼這是什麽,曼曼跟我解釋後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我生你的時候你的小腦是不是落我肚子裏了啊?!”
戈姿言一句接着一句,絲毫沒有給晏晟任何說話的機會。
“拽姐,還拽姐,你很拽啊晟晟?”
晏晟的臉紅一陣兒白一陣兒的,整個人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
“好了好了,我說兩句我說兩句。”晏立軍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出來,由遠及近而後變得清晰,“晟晟啊。”
晏晟:“……啊?”
“當時你們倆剛談戀愛的時候是怎麽跟我說的你還記得嗎,不會把小爾推上風口浪尖。”晏立軍冷哼了一聲,“你這要怎麽收場,聽曼曼說這個微博熱搜挂了有好一會兒時間了。”
晏晟尴尬地看了一眼同樣尴尬的沈爾,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們倆準備結婚然後官宣。”
手機的另一邊沒了聲音,晏曼摳手的動作也停在了半空中,好一會兒,整個客廳沒有任何動靜。
直到——
“你趁機像小爾求婚了?”戈姿言的語氣有些不确定,“你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才不是。”晏晟挑了挑眉,“是沈爾向我求婚了,晏曼過來之前我們還在挑地方去哪兒結婚呢,你覺得荷蘭怎麽樣?還是說就近去臺灣領證?”
坐在一旁的晏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爾:“沈爾哥,怎麽能是你向他求婚呀,你應該讓他跪在你面前問你願不願意和他結婚然後你說先跪半小時再說才對啊!”
沈爾笑得無奈極了。
晏曼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門鈴再一次響了起來。
“诶?你們有客人?”晏曼疑惑道。
“外賣。”晏晟分了一個眼神給他,“晏曼開個門拿下外賣。”
晏曼“喔”了一聲,起身走到門口從外賣小哥手上接過了晏晟訂的餐。
“我和沈爾還沒吃飯,我們倆先吃飯去了。挂了啊,媽。”
晏晟說完,挂斷了電話。
電話另一端的戈姿言:。
他們的午飯很清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沈爾前一天晚上被折騰了透,這會兒晏晟也不敢給他吃一些重油重鹽的東西。
“你吃不吃?”晏晟拆開一雙一次性筷子遞給了沈爾後,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看着他們兩個人的晏曼,“吃的話自己去廚房拿碗,只給了兩份餐具。”
“我不吃。”晏曼搖了搖頭,“我在想你們倆結婚的事兒。”
晏晟:“嗯哼?”
“你們婚禮要在哪裏辦呀!”晏曼抱着抱枕蹭到了他們兩個人的身邊,看兩眼晏晟,看兩眼沈爾,眼睛亮晶晶的,“會在室外嗎,會讓爸爸開飛機滿天撒玫瑰嗎,會去試婚紗嗎,我能一起嗎?”
“……你看我們倆誰想穿婚紗的那個?”晏晟無語,“而且婚禮當天爸肯定要在場啊,他飛在天上你是怎麽想的?”
晏曼癟了癟嘴。
“怎麽了曼曼?”沈爾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偏頭看着她問道。
晏曼抿了抿唇,下巴抵在抱枕上:“沒怎麽呀,就是在想你們結婚會是什麽樣的。”
“你放心,肯定少不了你。”晏晟說,“你得來我婚禮上給我彈琴,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晏曼:“沈爾哥——”
“你看他!!”晏晟沒有給晏曼開口的機會,直接搶先開口。
晏曼:。
沈爾悶頭吃飯,并不摻和兄妹倆之間的戰争。
吃過飯後,小情侶一塊兒給晏曼當了一會兒陪玩後總算送走了這個公主。
晏晟坐在電腦桌前揉着眉心。
晏曼的水平怎麽就一點兒也不見漲呢,永遠的黃金水平,完美地融入分段。
“沈爾。”晏晟撐着桌子,倦懶地看向他。
沈爾偏頭看他:“嗯?怎麽了?”
“好喜歡你。”晏晟擡手勾了一下他的下巴指腹點在他的唇瓣上,“怎麽就這麽喜歡你呢?”
晏晟是從小在愛裏長大的,也正因如此,他從不吝啬說愛。
戀愛這麽長時間,晏晟幾乎每天都會說同樣的話。
好喜歡你。
好愛你。
你怎麽這麽招我喜歡。
一開始沈爾還會被他突然的告白整得不知所措,這幾年下來,沈爾都已經習慣了。
但習慣歸習慣,卻是依然心動。
他偏了偏頭,臉頰在晏晟的手心裏蹭了蹭,十分放松且依賴的姿态。
“對了——”晏晟突然收回手,長腿在地上一劃,電競椅滾輪的聲音被地毯抵消,兩個人肩靠着肩坐在了一塊兒,“來挑戒指,我上次去我媽的展覽間偷偷拍了照片,看看有什麽喜歡的。”
沈爾沉默了兩秒。
別人挑戒指是去首飾店挑,晏晟挑戒指硬薅戈姿言羊毛。
哭笑不得。
第二天一早,家裏的門鈴又一次響了起來。
沈爾坐了起來,從地上撈起衣服穿上,迷蒙着眼走到門口,透過可視貓眼看了一眼門外的人。
是穿着十分華麗的戈姿言和晏立軍。
沈爾瞬間清醒,趕忙打開了門:“叔叔阿姨。”
“小爾啊。”戈姿言挽着晏立軍的胳膊走了進來,“還沒起床呢?”
沈爾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放假就睡得久了點。”
“沒事兒。”戈姿言親昵地揉了揉他的頭發,“晟晟也還沒醒吧,我昨天跟他打電話聽他說什麽你們倆考慮結婚的事兒,他又不說完就把電話挂了,我這不就一心急就帶着他爸一塊兒過來商量這件事兒麽。”
“你戈姨今早還特意換了一身大紅色的裙子,說喜慶。”晏立軍說,“我人還沒睡醒就被她拽了起來帶了過來,我都說了你們倆可能這個點兒還沒醒,攔不住啊——”
沈爾彎着眼睛笑了笑:“叔叔阿姨你們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們倒兩杯水然後洗漱一下喊晏晟起床。”
戈姿言和晏立軍點頭應好,并排坐在沙發上。
沈爾走進廚房拿過玻璃杯接了兩倍溫水遞給他們後,上樓拍了拍仍舊在睡夢中的晏晟。
“怎麽了?”晏晟睜開迷蒙的眼,順勢抓過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怎麽起這麽早?”
“叔叔阿姨來了。”沈爾說,“洗漱一下然後下樓吧。”
“哪個叔叔阿姨?”晏晟明顯還沒睡醒。
沈爾嘆氣:“……你爸爸媽媽。”
晏晟愣了愣,坐起了身子扒着床腳往下望,看到自己爸媽的背影後,打了個哈欠翻身下床。
而後,穿上衣服和沈爾一塊兒走進了浴室洗漱。
“我昨天給蘭姐打了個電話,她聽說你們要領證結婚了也很高興,司機已經去接她了,估計下午就過來。”戈姿言說,“你們兩個挑好結婚的地方了沒有?婚戒挑了嗎?婚禮什麽時候辦?想在哪兒辦?辦什麽樣的?”
她的問題就像炮彈,一顆一顆砸到他們倆身上,不知道先回答什麽問題好。
“等會啊我捋一下。”晏晟在戈姿言再一次開口的時候伸手打斷了她的施法,“一個個來,結婚的地方啊,昨天我倆看了半天各國的政策,打算去美國結,婚戒挑了啊,你展覽櫃裏是不是有一對不是很起眼的鉑金戒指,沈爾不想戴太顯眼的婚戒,那個就很好,婚禮的話最近肯定不行了休賽期結束後我們要訓練打世界賽,世界賽結束後辦吧,在哪兒辦都行,辦什麽樣的也都随意。”
戈姿言沉默了好一會兒:“……為什麽婚戒也要從我展覽櫃裏拿啊!!”
晏晟:“嘿嘿。”
戈姿言白了他一眼:“你說的那一對不起眼的鉑金戒指應該是你奶奶留給我和你爸的,我們倆雖然不戴了但也不能給你,你們自己的婚戒自己去買。”
晏晟:“喔。”
“不過吧,要結婚了的話,留給你另一半的禮物我還是帶過來了的。”戈姿言彎着眼睛笑着從晏立軍的手中接過了一個沉重的黃花梨首飾盒,“你還沒跟小爾談戀愛的時候就惦記上的我那一套翡翠。”
戈姿言打開了首飾盒的蓋子,裏面的首飾擺放得很整齊,一對耳墜,一條鑲嵌了紅寶石的項鏈,還有一個手镯。
“這個日常肯定不适合戴,但既然是給你準備的那就是你的。”戈姿言端着首飾盒遞給了沈爾。
沈爾抿了抿唇,接過首飾盒:“謝謝阿姨。”
戈姿言不滿地講首飾盒往後抽了一下:“等等,小爾啊,收了這個我們家的定親禮可是要改口的,現在要叫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