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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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一)

沈爾是閏年生日,四年一次。

在沈爾二十四歲生日這一年,英雄聯盟正式被奧運會列為電子競技項目,與所有體育運動一樣,将要登上奧運會的舞臺。

為了迎接整個奧運會,各個賽區的夏季賽在本年度全部取消,所有的選手、教練乃至于理療師全部投入到了奧運會的備戰之中。

與職業聯賽不同,職業聯賽辦得再怎麽重大,它依然只是小小一個電競圈的內部比賽,用老一輩人的話來說就是,難登大雅之堂。

但奧運會就不一樣了,它是面向所有人的。

說電子競技不算競技的,說職業選手不算運動員的,在這場重大的賽事前,都說不出第二句話。

——能登上奧運賽場,怎麽不算競技?怎麽不算運動員?

在網絡上沸沸揚揚的讨論下,那些喜愛着英雄聯盟的玩家開始“自拟名單”,十多支隊伍,上百名選手,能登上奧運舞臺的會是哪幾個?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喜歡的選手能登上這場盛大舞臺,但或許其他位置都有争議,中單卻是沒有的。

無論其他位置選手的粉絲怎麽争論覺得自家更好,卻沒有人能說出有哪名中單比Owl更好。

他是LPL新時代的代言人,也是整個LPL的主心骨。

“賽事那邊給出集訓大名單,很榮幸,咱們隊七個人全都要去。”說這話時松銘的眼睛很亮,最開始購入BTF這支隊伍時,他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只是為了圓自家發小的夢而已,但随着時間的推移,冠軍的加冕,對電競的興趣并沒有其他人高的松銘這會兒也不得不承認,他已經徹徹底底愛上了這個行業。

“一共多少人集訓啊?”晏晟伸了個懶腰問道。

“每個位置五個人。”松銘說,“和聯賽不同的是,奧運賽場上只允許帶一名替補,所以就算參加集訓的人有三十個,但真正上場的只有六個人,而且所有韓援全都被召回了韓國代表韓國參賽,所以不管跟哪個韓援是多好的朋友,真上了賽場就倆字兒,幹他。”

說這話的時候,松銘看着的是時皓。

“哎呀知道知道,之前LPL聯賽裏也沒見過對mimini他們寬容過。”時皓伸了伸懶腰,“mimini要是選上了我就去往他水杯裏下巴豆!”

沈爾:。

晏晟:。

周教練十分幹脆果斷抄起手邊的資料卷成筒敲在了他的腦袋上:“少胡鬧!”

時皓委屈。

時皓淨往外說。

集訓的日子敲定,BTF衆人坐上了飛向嘉寧的飛機。

沈爾看着窗外的雲層,眼神澄澈透亮。

“你看上去很興奮。”晏晟擡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

沈爾偏頭看他:“當然,這可是奧運會!”

這可是,奧運會!

誰能不興奮!

晏晟笑着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玩笑道:“整個奧運獎牌回家,咱媽能把咱倆供到老家祠堂裏去。”

沈爾但笑不語。

從清洲飛到嘉寧沒多長時間,落地後就能看見接他們的大巴車停在門口,坐上大巴,一行人去往了奧運村。

陸陸續續的,各個入選集訓隊伍的選手們也都來到了奧運村,馬不停蹄地開始了為期一個月的集訓活動。

于選手們而言,打訓練賽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兒,唯一困難的點其實在——

“我初中畢業後就沒有過這麽規律的作息了。”秦陽感嘆道,“早八晚十上交手機,這是一個英雄聯盟職業選手應該有的作息嗎?!十點!十點正是我發力的時候!”

“你半夜兩點發力也沒用。”時皓毫不留情地拆臺,“怎麽說怎麽來吧,睡不着的話我可以給你提供幫助的。”

“什麽幫助?”秦陽問。

時皓:“給你一拳,把你打暈。”

秦陽:……

“時皓,別亂說話。”沈爾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将倒黴孩子拉了回來,“這個時間頭兩天可能會不太适應,扛過去後面幾天就好了。”

另一邊,趙景州正在和柳申宇湊在一塊兒因為現版本哪個英雄厲害争得面紅耳赤,倆人差點兒在奧運村裏說出來“打賭”這倆字兒,幸好xiaocaishen一手一個果斷地捂住了這倆缺心眼的嘴。

GLM的上單選手999在去年宣布退役,替補上單晚風也在前兩年合同到期去往了其他隊伍,隊伍在進行了無數次的決策後,決定引進LCK的中單,原中單hyper調換到上單位。

趙景州對這個決策倒沒有什麽太大的看法,或者說GLM能做出這樣的決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他主動和管理層提及的,畢竟趙景州的上單也的的确确很讓人安心。

集訓的日子大多是百無聊賴的,每天按時按點地訓練,訓練,訓練,即使有的選手心知肚明自己無法被最終選中,也任勞任怨地一同集訓,權當陪練了。

随着集訓時間一點一點推移,除開有選手們一個一個被淘汰外,還有……

逐漸長長遮住眼睛的頭發。

在第一百零一次煩躁地将頭發往後捋之後,時皓決定在午休的時間去剪個頭發。

同時,他看向了頭發也有些擋眼睛的晏晟:“你去不?”

晏晟有點想剪,但他是個十分注重自身形象的精致男人,不管是在嘉寧還是在清洲,他都有固定的造型師給他弄頭發,而如今雖然身在嘉寧,但奧運村的位置有些偏遠,依靠着中途那一丁點兒休息時間打車去往他熟悉的造型師那邊明顯不靠譜。

斟酌再三,晏晟開口道:“你先去剪吧,我還能撐住。”

沈爾偏頭看了他一眼,晏晟的頭發打理比較勤快,所以雖然現在确确實實長長了一些,但目前為止還不太影響他的視線。

時皓白他一眼:“你最好別在正式比賽上說出‘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簾’*1這種話來。”

晏晟“嗯”了一聲,沒看他。

時皓嘟嘟囔囔着說“不去就算了”,只身一人前往了奧運村附近的理發店。

“你真不剪一下頭發嗎?”沈爾擡手勾了一下晏晟的劉海,“也不短了。”

“我也想剪,但我不确定這附近的造型師靠不靠譜。”晏晟聳了聳肩膀,“等時皓回來之後看看成果再做決定吧。”

沈爾:。

“哇,晏少真是好黑的心哦。”趙景州手上捧着一小盒草莓走到他們倆的身後,“咋這麽算計隊友啊你,等時皓回來我一定告訴他。”

“你說呗。”晏晟瞅他一眼,而後眼疾手快地從他的草莓盒子裏拿了一顆挂着水珠的嫣紅草莓,拔掉蒂,塞進沈爾嘴裏,“甜嗎?”

沈爾被草莓塞了滿嘴,只得咬着點頭。

趙景州:“……你真的好缺德啊晏晟,這草莓食堂就有,你要吃自己去拿不行嗎你要從我嘴裏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