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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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二)

周一,嘉寧大學的各個地方筆直地站着一個又一個的方陣,所有人都穿着統一的軍訓服,放眼望過去,光是沈爾露出來的白皙脖頸就足夠吸睛了。

更不用說在他們那個方陣的不遠處,還有一個穿着明黃色T恤灰色運動褲的,和整個方陣色調格格不入的男人捧着杯西瓜汁有一口沒一口地嘬着。

晏晟長得帥,雖然喜歡買些五顏六色的衣服但總的來說穿衣服的品味還是在那裏的,往樹下一杵,方陣裏不少小姑娘的眼神都時不時落在他的身上。

“這誰家屬吧?”教練瞅他好長時間了,這人就盯着他們的方陣轉圈兒,方陣站軍姿,他站樹下,方陣換地方踢正步,他靠在欄杆邊,也不知道方陣要跑步的話這小夥子會不會跟着跑。

“誰家屬啊——”教練板着個臉,沖着方陣喊了一聲,“不說話我攆走了啊!”

“都家屬了還攆啊?”前兩天坐在沈爾身邊的那個姑娘沒忍住接腔道,到底只是要相處一周的教練,這些個大學生也并不會說真的很怕他們。

教練聞言一怔,想笑又覺得笑出來不太嚴肅,單手握拳抵在了唇邊輕輕咳了一聲:“安靜,再有不打報告就說話的二十個深蹲!”

小姑娘立馬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沈爾的餘光看着教練身後那棵樹下的晏晟,剛想打報告舉手把人認領回去的時候,另一名穿着軍訓服的教官小跑到了他們的教官身邊,攬着他把他帶走說悄悄話去了。

教官一走,原本站得筆挺的一群人瞬間松散了下來,有不認識晏晟的小姑娘們在問周邊的人這是誰男朋友,也有認識晏晟的小姑娘們在跟他們科普,那個人哦,叫晏晟,是個打電子競技職業聯賽的,在奧運會上拿到金牌的,他的家屬哦,是我們班上的沈爾,對就是班上最好看的那個男人。

一團人小小聲叽叽喳喳,被帶走的教練耳朵尖得很,和人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猛地一回頭怒喊一聲:“安靜!!”

眼神清澈的大學生們一個兩個條件反射地重新支棱了起來。

晏晟站在樹下,看着他們同步松下去又因為教練的一句話同步地支棱起來,沒忍住抖着肩膀開始笑。

沈爾看着他笑,也勾了勾唇角。

沒一會兒,帶領他們方陣的教練回來了,他站得挺直,雙手背于身後,身旁站着找他搭話的那一名教練:“接下來宣布個事兒。”

“因為一些臨時的原因,咱們班的訓練後續都由我身邊這位教練來帶,他姓戈,戈壁的戈,聽明白了沒有!”

緊接着入耳的是有氣無力的“聽明白了——”

“沒吃飯嗎!聽明白了沒有!”教練又喊了一聲。

這回,方陣的聲音總算大了起來:“聽明白了!”

教練點了點頭,小跑着離開了他們這片區域,新來的戈教練雙手插着兜,臉上帶着似有若無的笑,圍着他們的方陣轉了一圈。

誰也不知道這個新來的教練到底是什麽路數,一個兩個的在他的視線下站得更加筆挺了。

沈爾也不例外,他昂首挺胸地站着陽光下,額間凝成的汗珠順着面頰滑落,沒進衣領。

戈教練又繞了一圈後,挑了挑眉開口道:“休息五分鐘,五分鐘後集合好,解散!”

只一句話,方陣的這些個大學生們喜笑顏開,小姑娘們手挽着手快步走進另一顆樹的樹蔭下。

沈爾聽到這句解散,也迫不及待地走到了晏晟的身邊。

晏晟把勾在小拇指上的那一杯西瓜汁插上吸管遞給了沈爾,毫不在意樹蔭下那些個小姑娘們時不時投來的眼神,擡手搭上了沈爾的肩膀。

沈爾随着他的動作,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先別碰我啊,一身汗髒死了。”

“髒什麽啊。”晏晟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肩膀,“你一身汗的時候我也沒少摸。”

……要不是手上也有汗,沈爾真的挺想捂住晏晟的嘴的。

沒一會兒,那名戈教練也拿着一瓶水走到了他們倆的身邊。

“喲,表弟。”晏晟朝着他挑了挑眉,“好久不見啊,你怎麽在這?”

“……表弟?”沈爾愣了愣。

戈教練大大咧咧地灌了小半瓶水:“是啊,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還在部隊所以沒去,咱倆沒見過,我來這是小姑薅我過來的,說怕我表嫂在學校裏受不住軍訓又逞能不肯開口,讓我來照看着點,喲,表嫂?”

戈教練朝着沈爾挑了挑眉。

“都男的叫什麽嫂,跟着喊哥就行。”晏晟皺了皺眉。

“別的我都懶得說了,表哥,你能不能別在我們班軍訓的時候跟個電線杆子一樣杵這兒了嗎,剛那個教練說他們一上午換了三個地方,到處都有你,你沒別的事兒幹嗎?”戈教練無語道。

“沒啊,我現在是準研究生,但隔壁研究生院還沒開學。”晏晟說。

戈教練:……

“那你真是好樣的。”

沈爾偏頭看着晏晟有些哭笑不得,這人的這張嘴啊,在訓練室裏氣隊友,在家裏氣爸媽和妹妹,這碰見一個好久不見的親戚也能開口就讓人咬牙切齒。

五分鐘後,方陣集合。

和最開始不一樣的是,那個穿着明黃色T恤的帥哥,也被他們的新教官塞進了方陣裏。

美其名曰,在旁邊看着有什麽意思,不如趁着這個機會一起訓練得了。

雖然沈爾和晏晟倆人在之前的職業生涯中都是一天到晚坐在電腦前的,但BTF畢竟有晏晟這麽一個健身小助手,所以軍訓的強度雖然高,這麽幾天下來陸陸續續中暑了好幾個小姑娘,但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沈爾卻一直都能緊跟着教練的步伐。

而作為編外人員的晏晟,訓練也不是白蹭的,在嘉寧,自家的地盤上,堂堂晏少被戈教練指使着這裏買十滴水那裏買葡萄糖的,除了不用他背暈倒的小姑娘去醫務室,剩下的活兒全被指派給他幹了。

也正因如此,第四天的下午,晏晟一個電話打到了自家舅舅的頭上,試圖告狀!

沈爾瞧着他有些炸毛了的樣子,揉揉他的腦袋,親親他的嘴,無所不用其極地哄着這個被指使得有些惱火的小少爺。

晏晟:“他也太過分了!好歹叫我一聲哥,他小時候來我家玩的時候我也沒少帶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