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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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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他并不打算因为昨晚的‘越界’而退却，而在调整策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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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雨目光看着他，片刻后才问：“你为什么这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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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个问题，两年前我问过自己，昨晚在露台上也问过自己。”他接过她没说完的话，语气平静，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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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可能是因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对我完全免疫的异性，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不在意，很幼稚，对吧？”霍泽晨轻笑了一声，带着自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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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雨没接话，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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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开始关注你的研究，看你的论文，试着理解你眼里的世界，我发现……你和我是两个极端。”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而坦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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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在感性和想象里，而你活在理性和数据里，但奇怪的是，我越是了解你，就越觉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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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叶小雨以为他不会说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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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觉得，如果我们能在一起，也许能看到一个更完整的世界，不是谁改变谁，而是……互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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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科学和艺术，看似两个领域，其实在探索同一个真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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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泽晨的回答，让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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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雨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理性告诉她，这段话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的台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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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觉却在说，他说这些话时，眼底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坦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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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没有土壤的承诺，更不相信一时冲动下的感情。”她最终说，声音保持着克制的冷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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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所以我没给你承诺，也没要求你现在相信。”霍泽晨仿佛知道答案似的，微微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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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要什么？”她忍不住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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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机会，一个让我证明，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机会，至少……让我们重新认识对方。”他直视她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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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雨没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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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减速，驶入机场出发层车道，司机停稳车，下车去取行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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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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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泽晨最后看了她一眼，淡笑：“一路平安，到了……不用告诉我。”然后下车，从司机手中接过她的行李箱，拉到人行道上，将拉杆递给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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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叶小雨接过行李箱，不敢直视他的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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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他点头，后退半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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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口气，转身，拖着行李箱走向自动门，没有回头，但透过玻璃门的反光，能看到他仍然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值机大厅的人群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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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泽晨站了很久，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小林打来的：“霍导，媒体见面会还有两小时，您现在出发来场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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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简短应道，最后看了一眼叶小雨消失的方向，转身走向停车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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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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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值机柜台前，叶小雨将护照和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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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了不用告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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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给了她空间，也给了她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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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透云层，将柏林湿漉漉的清晨和那个人留在下方，叶小雨靠在舷窗边，指尖摩挲着手机光滑的边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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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摆脱了那场令人窒息的晚宴对峙，摆脱了霍泽晨灼人的视线和充满掌控感的拉扯，回到她熟悉的，由数据和逻辑构筑的秩序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