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起昨天凌晨，他站在烤肉店门口，看着她时，那双疲惫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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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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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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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累’，好像和以前那种想躲开他不一样，是一种……空落落的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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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直紧绷着的某根弦，突然断了，得到的不是轻松，而是不知所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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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此时，手机又震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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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雨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抓起来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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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马蒂亚斯发来的消息：“看你状态不太好，晚上有空吗？新开了一家意大利菜，据说还不错，就当放松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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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常的邀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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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雨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等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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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去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好像在亲手推开什么，又好像在主动走向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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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被她推开的东西，或许这次，真的不会再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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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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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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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好东西，撑着伞走到校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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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亚斯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他下车，很自然地接过她的伞，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手掌绅士地护在车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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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了。”叶小雨冲他浅笑，坐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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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这家店位置有点偏，但主厨是从米兰请来的，食材也很新鲜，我想你会喜欢。”他一边解释，一边绕回驾驶座，启动车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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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内放着轻柔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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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实验还顺利吗？”马蒂亚斯问，目光看着前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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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数据一直对不上，可能得换种方法。”她愣了下，实话实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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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看看吗？或许旁观者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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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我把数据发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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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对话自然又平和，像两个合作多年的伙伴，更没有试探与压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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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小时后，他们俩顺利来到了这间餐厅，环境确实雅致，人不多，灯光温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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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很有礼貌的引他们到靠窗的位置，马蒂亚斯询问了叶小雨的忌口，熟稔地点了餐，还为她特意搭配了白葡萄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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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放松一下，喝一点没关系。”他微笑着把酒杯推到她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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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雨没拒绝，她确实需要用酒精刺激了下自己，缓缓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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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冰凉，带着果香，滑入胃里，带来一点暖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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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菜是蜜瓜火腿，马蒂亚斯用叉子优雅地卷起一片火腿，放到她的盘子里。“试试这个，帕尔玛的，咸度正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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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配合的尝了，口感确实还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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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马蒂亚斯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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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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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记得你不太喜欢过于油腻的东西，这家店的口味应该适合你。”他笑了，笑容温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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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雨微微一顿，他很细心，连她这种微小的偏好都记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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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亚斯很会聊天，话题从今天的学术沙龙，自然延伸到几位参会教授的趣闻，又聊到最近学界的一些动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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