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平也看向裴清晏,等着他拿主意,他们几人中,清晏兄一向是主心骨。</p>
裴清晏看着几位好友焦灼的神情,忽然笑了笑。</p>
那笑容虽然浅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镇定力量。</p>
“参加!为什么不参加?”</p>
裴清晏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了“问心无愧”四个大字。</p>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铮铮铁骨。</p>
“咱们读书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日后如何立足朝堂?”</p>
他看着几人,目光灼灼:“那考题我们是看了,但那是被迫看的。只要我们自己心中无鬼,何惧之有?”</p>
“至于怎么答……”裴清晏神秘一笑,“我倒是有个办法。”</p>
“什么办法?”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眼睛都亮了几分。</p>
裴清晏低声将自己的应对之策对几人说了。</p>
然后又道:“忘了今天的事。明日起,该怎么复习还怎么复习。谢同书的戏唱完了,咱们的戏,才刚刚开场。”</p>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春闱越来越近。</p>
外面的气氛愈发紧张,双桂胡同的空气里也都似乎弥漫着墨香和焦虑的味道。</p>
自从那天之后,陆时也就没再出门闲逛了,该做的市场调研也都做了,他也钻进了书房,留大妹一人在风中凌乱。</p>
不对,大妹低头看看正把玩许长平新买的九连环的小妹。</p>
不是她一个人,是她跟小妹两个人。</p>
大妹习惯没事就跟二哥腻在一起,但是想想猜着陆时定然有事做,也就忍下那点不习惯了。</p>
转身去厨房,给几个用脑过度的人做些吃食。</p>
书房里,裴清晏他们是温书、做制艺文章,而陆时则是在纸上写写画画,忙得不亦乐乎。</p>
朱逢春被许长平压着读了这么多天的书,屁股上都快长茧子了,早就坐不住了。</p>
一看陆时在旁边涂涂画画,也不像是读书的样子,便状似无意地站起来活动筋骨,溜达到陆时身后,探头探脑地张望。</p>
“嫂夫郎,你在写什么呢?也是文章?”</p>
陆时也不藏私,很大方地把面前的纸摊开给他看:“喏,随便看。”</p>
朱逢春凑过去一看,顿时傻眼了。</p>
只见那纸上并没有什么“之乎者也”,而是画满了一些奇怪的表格,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弯弯曲曲的符号,像是鬼画符一样。</p>
“这……这是啥?”</p>
朱逢春指着那些“1、2、3”之类的阿拉伯数字,一脸懵,“每个字拆开我都认识,可是放在一起,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钩钩圈圈,我就不认识了。</p>
这是哪国的文字?难道是番邦的?”</p>
他本来还想多问问,是不是什么失传的秘籍。</p>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一只大手拎住了后衣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