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最痛苦的是他们自己。</p>

其实她何尝不清楚，隐瞒才是自私的，她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事情，未曾站在他们的角度替他们考量过。</p>

如若换做是自己，自己又会作何选择呢？</p>

她应该也会千方百计想寻求一个真相吧。</p>

陆杳深吸一口气，手里银针倏而捻入薛圣的百会穴。</p>

继而手里银针如有生命，顺着他任督二脉的穴位根根驻扎。</p>

薛圣瞪着双眼，眼前渐渐蒙上一层血红。</p>

他拼命回想当年，他满背伤痕，跟着她一起走在廊下，他叫了她什么名字？</p>

她驻足回头看着他。</p>

薛圣眨了眨眼，试图看得更清楚些。</p>

那笼罩着的雾气，终于消散了，只是眼前通红一片，但不妨碍他一点点看清眼前人的容颜。</p>

他紧紧盯着眼前人，依稀听见他徒儿在叫“袁前辈”，脑子里已经分不清是眼前还是当年，可两道人影就是天衣无缝地重合在了一起。</p>

突然间，过往种种全在脑子里翻涌开来，他张了张口，声音嘶哑地唤道：“袁空青。”</p>

话音儿一落，人就闭了双眼去。</p>

意识在往深渊里沉下去之际，他想着，他终于想起了她。</p>

袁空青。</p>

她叫袁空青。</p>

她的名字很好记，因为空青是一道制香的材料的名字。</p>

这么好记的名字，他怎么就能给忘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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