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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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那股恶心劲儿直往上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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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一丢，湖广的门户洞开，二十四万征南大军可以沿着长江水道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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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城城墙低矮，根本无险可守，只怕不出三日就要易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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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他黄福身为长沙知府，不是殉国就是投降，两条路都是死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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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秦王这次孤身前来，连身份都没隐藏，大摇大摆地住进驿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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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他手里一定握着湘王的致命把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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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能让湘王百口莫辩、能让秦王反客为主的铁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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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官司打到御前，在奉天殿上，到底谁才是谋反的逆贼，还真就不好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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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他黄福还得被扣上"附逆"的帽子，满门抄斩，株连九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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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福虽然猜不到那个把柄具体是什么，但他为官多年，嗅觉敏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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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秦王如此有恃无恐、胸有成竹，那个把柄的分量，绝对不会低于"谋逆"这种诛九族的大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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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黄福忍不住又站起身，在屋内踱了两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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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底踩在那滩已经凉透的茶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踩在碎骨上。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追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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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秦王今日在衙门里，当着众官的面答应不再追究张麟的责任，甚至还......还笑着拍了拍张麟的肩膀，那笑容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阴恻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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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觉得不踏实，跟揣了块冰似的，凉飕飕的，从脚底一直凉到天灵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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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大师，"黄福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着老僧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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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此举，究竟是意欲何为？他到底......在盘算什么？他手里到底攥着什么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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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眼中精芒一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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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停止捻动，轻轻搭在那串念珠上，那姿态像是在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积蓄着某种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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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之前，贫僧收到一封从京城来的密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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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密报是八百里加急，由死士拼死送出来的，路上死了三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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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透露绝密情报的诡秘感，身体微微前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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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样像是在说什么天地不容的秘密，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停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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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钱庄......和户部的国库，出事了。出大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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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黄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跳都漏了半拍，耳朵竖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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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里的金银，"道衍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幸灾乐祸交织的语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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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颤抖着，像是强压着某种激动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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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洗劫一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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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万两白银，一夜之间，不翼而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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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凭空变走了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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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锁完好无损，守卫一个没死，甚至没有打斗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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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就这么没了，人间蒸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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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