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没有动,皆是目光忧忧地望着她。</p>
看着被鲜血沾满的白皙手臂。</p>
心疼不已。</p>
洛宁看着几人,无奈道,“不就是手被划了一刀吗?有什么大不了的。”</p>
几人诧愕。</p>
不就!</p>
不就!?</p>
居然说不就?</p>
他们几个大男人心都快疼死了,看着她受伤,担心的要死,结果人家来了一句——不就手被划伤了而已?</p>
这么多的血,她没有看见吗?</p>
“这么深的伤口,姐姐怎么能说没事呢?人家的小心脏都快疼死了!”景白戴着鸭舌帽,帽檐往后压,一坨小毛从帽洞里露出来,跟唐老鸭似的。</p>
蹲着身子杵在洛宁的面前,一脸担忧。</p>
看着可爱的景白,洛宁笑,“真的没事。”</p>
邵逸尘想凑过去看下洛宁包扎好的伤口,没想到却被艾斯卡尔无意往后一拉。</p>
蓝色双眸凑到洛宁面前,动作温柔,默默无声地用干净的布,替她擦掉手臂上的斑驳血迹。</p>
夜非单膝跪地,直视的目光带着逼迫,“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叫我们就好,不要一个人傻乎乎的乱窜,知道吗?”</p>
景白也接话,“对啊,姐姐一点都不听话。”</p>
洛宁摸了摸景白脑袋,“真的没事。”</p>
让他们去看初拟,谁也不去,洛宁只好抬眸环顾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陆祁身上,“陆祁,你去看下初拟。”</p>
话都吩咐到这了,陆祁只好出去。</p>
没想到刚出去,就看见客厅内扭打的两人。</p>
初拟想起自己的父亲,又想起这位记者对于父亲的死毫无愧疚的时候,她内心逐渐萌发邪念。</p>
趁着其他人不在。</p>
上前一把抽下原本镶嵌在苟豫脖子旁的刀,什么也不想地朝苟豫刺去。</p>
因为初拟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只能看到那一把凶器,所以直接取下那把刀,可没想到,不经大脑思考的举动,让原本限制住人身自由的苟豫重新获得了自由。</p>
在生死面前,所有人的潜力都无法预估。</p>
初拟毕竟未经世事,瘦弱的人力气又不大,被苟豫一把推开。</p>
望着女孩手里面尖锐的餐刀,她目光落在镶嵌在门上的另外一把,直接将刀抽出来作为防身。</p>
初拟被仇恨以及愤怒蒙蔽了双眼,双眼猩红,站起身子来再次朝苟豫刺去。</p>
可苟豫躲得及时,初拟不依不饶。</p>
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p>
陆祁冲上前,将两个人拉开!</p>
“初拟,你稍微冷静一点,你这样子根本没办法为你父亲报仇,反而会把你自己搭进去!”</p>
陆祁人高马大,直接钳住初拟手臂,皱紧眉头,语气严厉。</p>
初拟看着眼前的人,在一瞬间清醒过来,男人金框眼镜下的眼眸格外深邃,黑眸中迸发出来冷冷眸光。</p>
纵然眼里面的眸光十分冰冷,可那张有棱有角的脸,凑到面前的时候,初拟又想起在南方杂志社门口,他将名片递给自己时,身上温文尔雅的矜贵气息。</p>
初拟咬紧下唇,背脊颤抖,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手中的刀骤然放松,啪嗒掉在地上。</p>
“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是我打乱了洛宁姐姐的计划,对不起,陆律师,我让你失望了……”</p>
抽噎的声音在空气中尽显悲凉。</p>
她不停的道歉,每一个对不起,都带着无尽悲痛,在偌大的客厅内回响着。</p>
初拟拽着陆祁的手臂跌坐在地上,眼泪像泉水样的流溢出来。</p>
“对不起.......我又做错了,对不起......”</p>
苟豫看准时机打开门锁,飞快往外面奔去,可走到大门时,黑色的铁栅栏,挡住了她前进的路。</p>
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潜力。</p>
在生死面前,她竟然学会了缩骨功,将内衣取掉,胸压平直接硬生生地穿过栅栏,从铁门的空隙逃出去。</p>
听到声响,洛宁赶紧出来。</p>
她捂住手臂,走出客厅,站在廊下的圆柱边,望着苟豫狼狈逃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p>
这么小的缝隙都能穿过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