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狮怒吼一声，战斧抡起，九命盘强者的全部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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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光如同开天辟地，狠狠斩向扑来的巨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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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仅仅是一头剑齿豹，已经让他拼尽全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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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围的蛮兽，正纷纷转过头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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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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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三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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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狮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狮首被利爪切下，滚落在尘埃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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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的分身目光微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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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狮决定与他联手，到两人一路相互扶持走到二十一层、二十二层……虽然互相防备，但也算是有了一点情意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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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知道他不会死，李想也没有在意，而且与六邪星的交易已经达成了，他的分身就没有必要存在于这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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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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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兽人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却不再有之前的嚣张，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的人过去也被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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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他跟你是同伴吗？凭什么你能过他不能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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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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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精灵刺客尖声道，“你一定隐瞒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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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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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老者盯着分身，忽然开口，声音疲惫而嘶哑，“我问你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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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进入神之塔开始，杀过其他进塔者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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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微微一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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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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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沉默并非犹豫，而是在回溯本体的记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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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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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开口，“遇到过几个心怀不轨的人，但没有动过杀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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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确实没有击杀过任何其他进塔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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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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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邪星齐齐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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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兽人脸上的愤怒逐渐凝固，转而变成某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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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法师的身形从阴影中浮现，精灵刺客垂下了双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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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杀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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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神之塔这些年，谁手上没有几条其他挑战者的命？为了积分，为了宝物，为了争夺通天梯的名额，为了在险境中自保……他们杀过，而且不止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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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蛮兽能够感知进塔者手上是否沾染过同类鲜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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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们不攻击从未杀过人的清白者，却会撕碎所有身负血债的猎食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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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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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巨人死了，因为他杀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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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元素使死了，因为他杀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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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狮死了，也因为他在漫长的攀登生涯中，双手早已染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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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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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一次刚进入塔中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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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干净的，手上还没有别的登塔者的鲜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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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可以在这成千上万的九命盘蛮兽之间闲庭信步，毫发无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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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火焰兽人低声喃喃，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这算什么规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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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回答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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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的分身最后看了他们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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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是平静地扫过这四张神色各异的脸，然后转身，朝着兽群深处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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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沉默注视的蛮兽群，穿过那片曾经吞噬了老狮的死亡地带，穿过四邪星再也无法触及的距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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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抵达了通天梯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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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与本体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化作光影消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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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独自站在阶梯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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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接引之光将他吞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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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想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第二十三层的土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