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时候，九儿甚至不需要完全展露那条巨蟒命技，只是抬起手杖轻轻一点，腕间青蛇或赤蛇激射而出，几个呼吸间就能解决一头九命盘初期的蛮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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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遇到九命盘中期的棘手对手，她才展露真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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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李想都会停下脚步，沉默地旁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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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学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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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一个人将自己活成一柄剑的模样，本身就值得记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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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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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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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两人遇到了一支三人小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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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远远望见李想和九儿，立刻停下脚步，摆出防御姿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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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没有停步，也没有改变方向，只是从他们视野边缘绕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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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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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小队也没有追击或试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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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擦肩而过，如同两片不同流向的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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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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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塔的速度越来越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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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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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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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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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在临时扎营的岩洞边缘闭目调息，分出一个分身在外围警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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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坐在洞内深处，膝上盘着那条银白色的小蛇，用干枯的手指一下下抚过它的鳞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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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在她脸上，皱纹的阴影很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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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李想也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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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偶尔传来远处蛮兽的嘶吼，但没有任何东西敢于靠近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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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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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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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从一处遗迹中找到了隐藏的积分宝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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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打开宝箱时，里面躺着一枚残缺的命盘碎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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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能用的类型，却也是价值不菲之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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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看了一眼，淡淡道，“你自己收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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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用不上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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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没有推辞，也没说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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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命盘碎片收入标识，继续朝遗迹深处探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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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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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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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的通天梯藏在一片活火山群腹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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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河流在地表纵横交错，空气中满是硫磺与灼热的尘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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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的赤蛇在这一层显得格外活跃，时不时从她腕间探出头，朝某个方向急促嘶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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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喜欢这里。”九儿说，声音里难得有一丝极淡的柔和，“跟他当年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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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生前就喜欢这种热烘烘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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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没有说话，只是放缓了脚步，让她和她的蛇多看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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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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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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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的天空是昏黄的，永远处于黄昏与黑夜之间的暧昧时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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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站在一处高地边缘，俯瞰着下方广袤的枯木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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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识里的积分已经积攒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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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算了算，距离兑换下一套禁忌命盘，只差临门一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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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在他身后不远处，倚着一棵枯死多年的巨树，闭目养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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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间青蛇缠绕着她的手臂，安静得像一截真正的翠绿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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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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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五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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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二十八层一路登到三十八层，跨越了整整十层的高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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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过其他登塔者，前后总共四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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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独行，有的结伴，有的气息弱些，有的明显强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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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一次发生冲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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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言语挑衅，没有试探攻击，更没有你死我活的厮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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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看见李想，或是看见九儿，隔着老远就会主动绕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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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畏惧李想这个七命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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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畏惧九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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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是畏惧九儿身上那种深不见底的、近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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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在这半个月里逐渐确认了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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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的真实实力，远不止她在战斗中展露出来的那一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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