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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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开始观察那些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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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是闲着也是闲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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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观察浅水区的小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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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鱼总是成群结队地游动，动作整齐得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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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盯着一群鱼看了整整一天，发现它们游动的轨迹没有任何的规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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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只是本能地聚在一起，本能地跟随身边的同伴，就像是普通的鱼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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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又观察深一些地方的中型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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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鱼喜欢独处，每条鱼占据一片水域，不允许其他鱼靠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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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也不是完全孤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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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有两条鱼短暂地游到一起，互相绕几圈，然后又分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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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又去观察更深的地方那些大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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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鱼几乎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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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悬在某一层水深的地方，偶尔张开嘴，吞下从上面落下来的小鱼小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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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就继续悬着，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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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看了一整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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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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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鱼吃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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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吃虾米，中型鱼吃小鱼，大鱼吃中型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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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常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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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的鱼，数量似乎一直保持平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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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仔细回想这七天的观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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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鱼在一直被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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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鱼类的总数量似乎一直在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恒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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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李想感觉到了破局的线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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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李想走到冰面边缘，低头看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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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鱼正从他脚下游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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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条中型鱼正在慢慢靠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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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型鱼忽然加速，朝鱼群冲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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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群散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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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型鱼还是吃到了不少的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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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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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的感知范围当中，根本就没有鱼减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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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增加的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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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自己的感知全面覆盖，根本不会出现遗漏的情况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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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的瞳孔微微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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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些大鱼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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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依然悬在那里，一动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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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意识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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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环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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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太完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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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闭环，似乎永恒不变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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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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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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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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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开始和鱼对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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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听起来很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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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实在找不到别的事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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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是什么？”李想蹲在冰面边缘，对着一群游过的小鱼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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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没有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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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蛮兽变的吗？”李想又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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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还是没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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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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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鱼甩了甩尾巴，朝另一个方向游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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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看着它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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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他说，“你们继续游，我继续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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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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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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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躺在冰面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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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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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九儿现在在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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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个假李想消散之前说的那些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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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自己从第一层走到现在，除了变强之外，还想要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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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知道了神之塔的难度后，李想的心境变了，变得只是为了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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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步算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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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多远算多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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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够走到顶，那自然是最好，直接获得道则，成为神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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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忽然想起假李想说的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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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没有杀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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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杀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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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想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杀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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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往前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