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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座台座倒下时,都会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波余威,震得周遭的山峦都在轻颤,可这余威在五仙军的祝祭屏障与白银树的洞天护持下,竟未能伤得联军分毫。
鼎元殿前的白玉广场上,铁冠道门掌教王道真正负手而立。
他身着暗紫色道袍,头戴紫金铁冠,冠上镶嵌的北斗宝珠随着大阵的崩毁微微闪烁,可他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近乎漠然的笑意。
在他看来,十二元辰妙玄阵不过是个用来清扫杂兵的工具罢了。
阵破了,无非是不能像拍苍蝇一样大面积诛杀敌人,只能耐着性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这些“蝼蚁”碾死。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他王道真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守住大阵,而是借此机会,炼化足够的修士,突破那道千百年来无人能及的境界壁垒。
他身后,一尊古朴的青铜大鼎正悬浮在半空,鼎身铸有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图案,正是铁冠道门的镇教仙器——古元鼎。
此刻,古元鼎忽然发出一声低哑的咆哮,鼎口张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漩涡凭空出现。
不远处,原本还在观望战局的一片修士聚居地,瞬间被这漩涡笼罩。
那些修士无论元婴还是金丹,甚至是筑基期的小辈,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漩涡吸扯着卷入鼎中。
鼎身红光一闪,隐约能听到鼎内传来骨骼碎裂与灵力灼烧的噼啪声,不过瞬息,那片聚居地便化为一片焦土,而古元鼎内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王道真体内。
王道真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原本的渡劫后期修为,竟在古元鼎的炼化之力下,隐隐触摸到了合体境的门槛。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感受着经脉中那股前所未有的强横力量,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鼎元殿的金瓦都在震颤。
“末法时代,合体境……放眼整个天下,谁能与本座抗衡?”
王道真的声音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锁定了阵前的刘醒非与孙春绮。
他先是扫向刘醒非,眼中带着一丝轻蔑:“外来的顶级高手又如何?空有一身战力,却连境界都未曾稳固,于本座眼中,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莽夫。”
随即,他的视线又落到孙春绮身上,嘴角的嘲讽更甚:“还有你,区区一个元婴期剑修,仗着一柄好剑便以为能逆天?真是可笑!末法时代的元婴,在本座即将踏入的合体境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话音落,王道真不再废话,磅礴的灵力自他体内狂涌而出,如江海倒灌般注入古元鼎。
古元鼎猛地一震,鼎口对准刘醒非与孙春绮,一道肉眼难辨的灰色音波骤然射出。
这音波并非寻常灵波,而是古元鼎炼化无数修士后凝聚的死亡音波,能直接震碎修士的识海,瓦解丹田的灵力根基。
音波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寸寸崩裂,周遭的五仙军小喽啰来不及躲避,被音波扫过的瞬间,便七窍流血,身躯直挺挺地倒下,连魂魄都被音波绞成了碎片。
死亡音波的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已至刘醒非与孙春绮面前,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一股灭顶的威压笼罩在二人周身。
古元鼎发出的死亡音波,无声无息却又霸道至极,甫一触碰到刘醒非与孙春绮的护身灵光,便如最锋利的尖刀,直接撕裂了外层屏障,钻进二人的四肢百骸。
刹那间,刘醒非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寸寸崩裂,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来,很快便在衣衫上晕开一片暗赤。
他的耳廓、眼角也渗出了血丝,识海更是被音波震得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
身旁的孙春绮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本就一袭素白剑袍,此刻血色浸透衣料,白与红交织,衬得那张素来清冷的脸庞多了几分凄厉。
她的发丝被汗水与血水黏在额角,连握着剑柄的指节都因剧痛而泛白,可那双眸子却依旧亮得惊人,没有半分退缩。
“嗡——”
白素剑率先自孙春绮的丹田中掠出,剑身莹白如月光,甫一现身便急速旋转,剑风卷起一道浑圆的护罩,将她周身牢牢裹住。
这护罩由纯粹的剑元力凝成,细密的剑丝在罩壁上流转,堪堪抵挡住死亡音波的持续侵蚀。
但这还不够,孙春绮左手紧攥着青蓝剑的剑柄,右手五指飞快结印,丹田内的元婴疯狂运转,磅礴的剑元力如江河奔涌,顺着经脉源源不断注入青蓝剑中。
青蓝剑的剑身开始震颤,剑脊上的冰蓝色纹路逐一亮起,剑刃周遭的空气因剑元力的过度凝聚而扭曲,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隐隐有破空的锐啸从剑鞘中溢出。
她在蓄势,在赌,赌这一剑能破开古元鼎的威压,能斩断王道真的嚣张。
可死亡音波的威压还在攀升,白素剑的护罩上已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孙春绮的唇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已撑到了极限。
刘醒非看得心头一紧,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抬手,指尖抵在白银树的树干上,那莹白的树身瞬间亮起一道连通洞天的灵光。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洞天的另一端,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神识传音,沉声道:“助我。”
这三个字落下,洞天世界的那一头,一道傲立的身影终于动了。
龙贵芝,那个曾是凡俗女子,却因机缘巧合吞服了海神精华的女人,这些时日一直静守在洞天深处。
她性子骄傲,若非刘醒非亲自开口,她绝不愿轻易插手这方秘境的争斗。
可此刻听到那声呼唤,她眼中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撼天动地的水之威压。
下一秒,她便一步踏出了洞天的界限,直接出现在鼎元殿的白玉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