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我骂你大言不惭,都是客气的。你自身难保,有什么能耐能左右太子的册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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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楼一顿冷嘲热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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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颂呵呵冷笑,不欲与他争论。故作高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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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楼嗤笑一声,好心好意说了一句实话,“而且,侯府并不希望现在就定下太子之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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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曹颂不解,怀疑对方胡说八道,假借侯府名义行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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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说太子乃是国之储君,乃是国本?”陈观楼一眼看透对方的想法,眼神带着三分嫌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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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曹颂蹙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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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楼低头轻笑一声,掷地有声地说道:“当然不是!尤其是在大乾朝,太子就是活靶子。所有火力所有的恶意,都会对准太子。所有人都会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挑剔太子的不是。太子之位,所谓的国本,本质就是粉饰。实则就是一牢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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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历史上从小就被册立为太子的那些人,你饱读诗书,自个算算,有几人顺利继位?又有多少人不得善终,连个后人都没留下。你怂恿侯府去争抢太子之位,分明是包藏祸心。在大皇子及冠之前,都用不着你的帮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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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早定国本,方能安定人心。此乃臣子的本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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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你这么想,所以皇帝讨厌你,罢了你的差事,让你好好反省。事到如今,你还没意识到自身的错误,你活该身陷囹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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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楼,老夫忍你很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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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你还得继续忍下去。上面一日没下达释放命令,你就归我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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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楼笑呵呵的,生怕刺激对方的火力不够,挑衅的冲对方龇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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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颂气得哇哇叫,叫了一通终于回过神来,“你少转移话题。老夫要见陈观复,你同不同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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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帮你转达,至于他愿不愿意见你,我左右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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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务必来见老夫。否则,老夫做鬼都不放过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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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颂气急败坏,也只能靠威胁人达成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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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楼口头上说着答应,数日后才去找陈观复,转达了曹颂想见他一面的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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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复初入政事堂,千头万绪,忙得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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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见我?为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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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神叨叨的,因为被罢免差事,受了刺激。要不,你去见一面,听听他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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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复琢磨了一番,想到曹颂此人在官场上的资历和人脉,决定去见对方一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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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午时得空,我会去见他一面。若是午时不至,就改为晚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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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给你们腾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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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楼挥挥手告辞,去吃早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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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复吩咐车夫,继续前往政事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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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陈观复吩咐狱卒,收拾了一间厢房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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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复跟曹颂关起门来,嘀嘀咕咕,嘀咕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不知二人具体说了什么,反正,离开的时候,双方脸色都不太好,貌似谈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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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山挤眉弄眼,怪模怪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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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陈观复,“大人,你不好奇他们说了什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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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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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是老了吗,为何没有好奇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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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山果然是活腻了,什么话都敢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