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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脚步声忽而被一阵喧嚣的流水声所打断，我不由自主地放缓速度，循声抬头眺望。</p>

只见在遥远的天边，有一道水流凌厉地劈开层层叠叠的云海，然后倾泻于地，继续向前奔流而去。</p>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悄然指引着我，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再次来到了弱水河畔。</p>

这是一个生灵罕至的地方，唯有不断奔腾的流水，能够与岸边那锐利而单调的礁石相互映衬。</p>

这里也是一个曾经将我彻底淹没的地方——对于这个地方，我并没有留存太多美好的回忆。</p>

更何况，相比于上一次探索时的荒芜冷清，此刻这里多了一抹不和谐的白色身影——是玄子。</p>

知道这只白毛狐狸一定来者不善，我不由得心中一凛，直接停下脚步，谨慎地望了过去。</p>

果不其然，尽管相隔着一整片弱水河流，但他依旧轻松地发现了我的存在，并投来了一记玩味的眼神。</p>

“嚯。”</p>

玄子发出了一声轻笑，他的唇角挑起一道刻薄的弧度，微微眯起的眼中满是揶揄的神色。</p>

紧接着，他又似笑非笑地开口：“能让殿下亲自出手，你这对‘新眼睛’……可还真是厉害呢。”</p>

面对玄子的讥讽，我下意识绷紧了身形，强作镇定地应对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p>

可他似乎并未在意我的反应，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中的戏谑之色更甚。</p>

我听见玄子继续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将这双‘稀世珍宝’给所有生灵展示一番了呢。”</p>

我不客气地回敬过去：“有什么好展示的，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好好看过这双眼睛长什么样。”</p>

话音刚落，我就不由得产生了些许心虚之意，却还是勉强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p>

其实我并不是完全没有看过，只是相比起原来的那双，这双新的眼睛有着某些明显的不同。</p>

只不过，我下意识地不想去深思，不愿意去探寻希珀尔为什么要将它们塑造成这般怪异的模样。</p>

任这般想法在脑中打着旋儿，我反问起玄子：“难道你自己没有眼睛吗？没事看我的干什么？”</p>

玄子似乎将我的色厉内荏给完全看穿了，他轻蔑地眯了眯眼睛：“既然你自己也没好好看过……</p>

“那不妨趁着清闲，在这奔腾的河流中好好看看，殿下所赐予你的、这双新眼睛的真容？”</p>

见我沉默不语，他又继续撺掇道：“这可是你自己亲手换来的，别告诉我，你现在连承担后果的勇气都没有了……”</p>

看就看，谁怕谁……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只狐狸的这三寸不烂之舌激起了些许胜负之心。</p>

我警惕地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近了河畔，想要仔细打量这副眼睛的样子。</p>

但与平静如镜的湖面不同，在这白沫飞溅、波涛汹涌的水流中，我完全看不清自己的倒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