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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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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晓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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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裴晓飞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或者是自己理解能力突然失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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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荒诞的感觉，就好像在本该肃穆的葬礼上，突然有个人像迪士尼动画里的角色那般自顾自地跳起舞，用欢快的歌声谈论“今天晚餐吃什么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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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这个行为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它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诡异了，以至于让除了渡之外的两个人都同时大脑一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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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始终无人回应，渡似乎略显困惑地将脑袋缓缓回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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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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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兀自轻快地拍了拍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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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勉强惊醒了恍惚中的两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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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查理不是在找Saki酱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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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真切的失望，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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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i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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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眼神涣散，大脑依旧一片混沌，只能茫然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音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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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却不再有解释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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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查理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自然而随意，像是好心要拉不小心摔倒在地的同伴一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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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在找什么，先起来吧？”那轻快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关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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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男儿膝下有黄金’，地板这么凉，又这么硬，跪久了膝盖会痛，对身体可不好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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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呆滞的目光，缓慢而艰难地从那张绘着诡异倒三角符号的面具上滑落，最终落在了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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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骨节分明，五指自然地舒展着，看起来很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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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微微动了动指尖，下意识就想要握住那只看起来温暖的手掌，想要借助那股力量把自己从这片黑暗中拉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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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手即将触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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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血腥的青铜遗迹中，那无数让他半夜惊醒的噩梦中，自己的那双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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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干涸的血迹嵌在指甲缝里，那些细碎的羽毛黏附在掌心，那种触感黏腻而令人作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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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这双手方才还用力抵着地面，沾染了泪水、汗水与尘埃，变得又脏又湿，粘腻不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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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脏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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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沾满罪孽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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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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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去触碰、去玷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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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那伸到一半的手，指尖猛地蜷起，而后慌乱惊恐地想要向后缩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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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渡的动作更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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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弯下腰，径直探手，一把稳稳握住了那只颤抖着试图逃离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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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掌比查理想象中更为温暖，几乎有些烫人，像是能将他低温烫伤，像是能将他彻底融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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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说不上多么温柔，力气也比他想象中更大，根本不给他犹豫和反抗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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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就这样极其自然地将查理从地上拉了起来，将那只手臂往自己肩上一搭，还像是在调整角度一样，就着这个姿势轻轻颠了两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