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一把将凉帽男推倒在地，他跪到汪伯彦的脚下：“他们……他们要把……小人……沉江……”</p>

所以他全都招了。</p>

汪伯彦沉着脸坐了下来，他才恨不得将面前这个无用之人沉江了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p>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只有面对了，他一个前辈，没必要在一个晚辈前面撒谎认错。</p>

他只是想打探一点消息而已，又没有谋财害命之心。</p>

“贤侄，你想怎样？”他端起茶碗喝茶，茶碗里的茶水微微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p>

“这话该我问年伯才是，”王衍爵团团拱了一圈手：“在座的，都是前辈，如果有事询问，把晚辈直接传来问话就是，何苦费那么大劲？”</p>

他踢了跪在地上的凉帽男一脚，扬起一双刀眉，双目要喷出火来，嘲讽道：“要派人，也派个好点的来，派来这样一个蠢货，这不是来打晚辈的脸吗？”</p>

哦，众人都听懂了，这王家大郎，不是在生气派人跟踪他，而是在生气，派去的人水平太低，把他看轻了。</p>

这年轻人，太狂！</p>

只听他又说：“听说年伯找晚辈有事，现在，晚辈来了，年伯有事，当面问清楚好啦。”</p>

当着这么多人，汪伯彦下不来台，杨应焘只好又上前打圆场：“误会！误会，我们只是关心贤侄，怕贤侄年轻，被人骗了……”</p>

“多谢前辈们的关心，所以亲自前来道谢。”王衍爵又转向汪伯彦，“汪前辈，有什么话，请当面问吧，晚辈保证知无不言。”</p>

“那好，”汪伯彦见他如此咄咄逼人，心中本来还有的一丝愧疚，也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端出长辈的架子来，“坐下说。”</p>

杨家仆从端来一张椅子，又送来一壶茶，这才退了下去。</p>

王衍爵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那架势，汪伯彦今天不问话，他就不走了。</p>

“贤侄，”汪伯彦语重心长地说，“我且问你，你要做海贸，为何不向我们这些老家伙开口？看在你阿爹的份上，只要你开口，我们难道不提携你？”</p>

杨应焘也说：“那年，你家周掌柜办了两船货，也是跟咱们的船队一起走的嘛，不是也让你赚了钱？”</p>

仅仅两年，这小子就能组建一个八艘商船的船队，还能请水师护航，如果不趁他还弱小的时候，将他掐死，等他发展壮大起来，这海贸生意，还有他们这些老海客的份吗？</p>

“小侄就不明白了，这大明的南海，前辈们走得，晚辈就走不得了？”王衍爵冷笑道。大家都是走私，谁的屁股也不干净，就不要在此乌鸦笑猪黑了。</p>

汪伯彦打断这个话题，他盯着王衍爵，生怕他撒谎，他问：“这次棉纱涨价，是不是你在背后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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