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辰温和地说：“都是阿姐教的。”</p>

芷薇问：“你编写的《算术》，也是你阿姐教的？”</p>

“是啊，小时候，阿姐就教我们算学了，我们那个村子里的族学，还开设算术课呢。”</p>

“哇，你阿姐真了不起！”芷薇羡慕地说，“我也好想有这样一位阿姐啊。”</p>

秉辰大方地说：“你以后，跟我一起叫阿姐罗。”</p>

焦竑夫妻回来，看到院子里两个栩栩如生的雪人，哭笑不得：这就是两个孩子嘛，哪里就要议亲了？</p>

芷薇生怕晚上刮风，把两座雪人刮倒了，领着两个丫环，搬了两条长凳，拿自己的披风，给雪人搭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帐篷。</p>

第二天腊八，芷薇一起床，先跑到院子里，看两座雪人，见两人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地回到饭堂，吃腊八粥。</p>

巳时刚过一刻，袁鸿禹夫妇，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带着秉辰的庚帖，上门来提亲。</p>

一进大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两个雪人，两人围着雪人转了一圈，袁鸿禹赞道：“好功夫！”</p>

赵氏拍手赞道：“郎才女貌，好一对璧人！”</p>

焦竑夫妻，请二位客人到客堂待茶，双方行礼如仪，十分正式地交换了庚帖，写下了婚书。</p>

秉辰在焦家，又多了一重身份：准女婿。</p>

慧娘准备了丰盛的宴席，三家人一起，庆祝袁家和焦家联姻，也提前吃个团年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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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大年初一，焦先生、袁鸿禹和秉哲兄弟，都要起大早，参加元旦大朝会，大家都不想离开温泉山庄。</p>

回到城里，舜华感觉，一下子从天堂，回到了烟火人间。</p>

车过阜成门，舜华看见，城墙下搭着无数低矮的窝棚，被大雪压得摇摇欲坠。</p>

从窝棚里钻出来的人们，穿着破烂的衣服，大冬天的，光着脚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长满了冻疮，一张张生无可恋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过年的喜悦。</p>

慧娘在南昌的时候，常跟着哥嫂，去粥厂帮忙，为穷人们施粥，见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心生怜悯：“这些，都是外地来的灾民，好可怜。”</p>

舜华也从窗缝里往外看，叹息着说：“他们固然可怜，阿姊却不同情他们。”</p>

她指着一座快被积盖住的窝棚说：“你看，连自家门前的雪，都不愿意清扫，手脸那么脏，就算用雪水搓一下，也能搓个人样子出来啊，这些人，灾难不可怕，懒惰才是他们最可怕的问题。”</p>

慧娘想想，阿姐说得有道理，不出声了。</p>

过了许久，舜华又叹着气说道：“刘家前辈，宅心仁厚，体恤穷苦人，这种家风，慧娘你也要带到袁家来。</p>

回去组织人手，蒸杂粮馒头吧，年初一，往这城外来施馒头。”</p>

“蒸多少？”慧娘问。</p>

“多找几家铺子，尽他们的能力，能蒸多少是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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