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汗王的安危要紧，此事平息后，老阿成为汗王献上三匹年轻的白马。”</p>

有两位首领上前，将把都儿拉开，另有一位首领上前，对着白马念颂了一阵经文，然后一刀捅进马脖子，可怜的老白马，被人按住四肢，挣扎了许久才毙命。</p>

王衍爵捂住舜华的眼睛，不让她看这血腥的场面，他自己，也不忍心地低下了头。</p>

在战场上拼杀是一回事，可是这样杀掉拉了汗王十几年的老马，只有蒙古人才下得去手。</p>

把都儿满脸泪水，他恨恨地盯着城墙上的素囊，眼底的仇恨，今生是放不下了。</p>

阿成端着白马的鲜血，把刚才的誓言，又说了一遍，最后，把鲜血滴到酒碗里，几位大头领每人一碗，先敬天，再敬地，最后一饮而尽。</p>

城墙上垂下一只竹筐，拉了一碗酒上去，素囊敬完天地后，也一饮而尽。</p>

盟誓成，不一会，青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众首领簇拥着三娘子的车驾，直驱王宫。</p>

阿成把王衍爵一行人，安排进一座客院，他急冲冲地说：“王大人，请在这里先住下，老阿成要去一趟王宫，晚点再来看望大人。”</p>

王衍爵知道他关心扯力克汗王的安危，对他拱了拱手，说道：“台吉尽管去，我等将待在这里，等台吉的消息。”</p>

阿成吩咐乌兰琪雅：“好好陪着客人，不许别人来打扰大人休息，阿布很快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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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琪雅懂事地点点头：“阿布快去吧，有乌兰在，没人敢来捣乱。”</p>

阿成赶到王宫，顺义王扯力克已经被解救出来，他和孙子卜失兔，被素囊囚禁在王宫里，素囊赶走了他们的仆从，也不准萨满来为他治病，想活活饿死他们。</p>

阿成来到汗王的寝宫，只见扯力克虚弱地靠在床头，三娘子正坐在床前，一勺一勺地给他喂羊奶，众首领站在床前，神色各异。</p>

喝了几口羊奶，扯力克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三娘子，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直到看见亲兄弟五路把都儿，眼睛才亮起来。</p>

“卜失兔……”他声音沙哑地说，“卜失兔……”</p>

“汗王放心，”把都儿上前，拉着他的手安慰道，“卜失兔已经送到我家里去了，他很好。”</p>

扯力克点点头，闭上眼睛，对三娘子说：“让大家先回去，本王要休息。”</p>

三娘子把手里的碗递给身后的仆从，扶着扯力克躺下，这才起身，对床前的首领们说：“汗王无碍了，大家回去吧，安顿好家里，再来王宫议事。”</p>

众首领依次退出寝宫，最后是把都儿和阿成，两人正要退出去，就听三娘子问道：“阿成台吉，大明的使臣安顿在哪里的？”</p>

阿成恭敬地回道：“回夫人，安顿在迎宾馆里。”</p>

三娘子点点头：“这几日，你陪着客人在青城里转转，等汗王的身体好转，再接见他们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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