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似乎变了。”</p>

穆医官捧着小茶壶，一本正经地说道。</p>

陈观楼张开双臂，“变了吗？本官还是老样子。”</p>

“不不不，不是说大人的外表发生了变化。而是，大人似乎更自信了。”</p>

穆医官仔细思考措辞。</p>

“没错，就是更自信了。”</p>

他无比肯定。</p>

陈观楼挑眉，“这么明显？”</p>

穆医官点点头又摇摇头，“并不明显。因为老夫太了解大人，所以细微的变化也能发现。大人是抓住了机缘吗？”他悄声询问。</p>

陈观楼哈哈一笑，“没错，的确抓住了机缘，有些许收获。”</p>

他将晋升宗师称之为些许收获，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p>

多少人耗尽一生，也无法触碰宗师境界，他却称之为些许收获。究竟是在嘲笑谁？</p>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此去一年时间，总算有点收获。”</p>

“我这人运气还行。”陈观楼颇为自得。在自己人面前，就不必遮掩，他的确很得意。更得意的是，他成功遮掩住自己的修为，任谁都不知道他现在是宗师。</p>

哈哈，真是太爽了！</p>

有种扮猪吃老虎的爽感。</p>

“老穆，这一年你过得还行吧。”</p>

“老夫还是老样子。太医院那边找了我两回，替贵人看病。”</p>

“又是外科手术？”</p>

“非也！乃是内科。”</p>

“太医院那帮老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内科，还需要你帮忙？”</p>

“因为他们都是一群懦夫，不敢下猛药。只能让老夫出面下猛药，若是出了事，就由老夫背黑锅。”</p>

“看样子他们没得逞，你治好了病人。”</p>

穆医官点点头，表情有点小得意，“老夫在天牢几十年，不是白待的。老夫经手的病人，治疗过的疑难杂症，是他们的十倍百倍。他们医术再高，学得再好，可惜缺乏实操，而且不敢大胆用药。迟早医术会断绝在他们晚辈手中，一代不如一代。”</p>

医术靠的就是大量实践积累经验，之后将经验变为医学理论，就算不能开宗立派，也能家族传承。</p>

一代一代太医，没有足够的医学经验，只有足够的保命经验，是不够的。迟早会被后浪拍死。</p>

陈观楼道了一声恭喜。</p>

他随意翻了翻公文，签了几份文件，之后恢复摆烂生活。</p>

刚享受两天，玉泉宫派人来到天牢收账。</p>

陈观楼惊呆了。</p>

纯阳真人是真的死要钱啊！</p>

不问候他一声，不关心他在大荒的经历，就只知道要钱。</p>

岂有此理。</p>

亏他还将对方当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p>

欺人太甚！</p>

他怒斥，“什么账？收什么账。你回去告诉纯阳真人，当我踏进大荒地界的那一刻，账目就清了。他要是不理解，你只需告诉他四个字：全员恶人！”</p>

收账的道士表情一脸尴尬，“陈狱丞，你这样，我们回去没法交差。”</p>

“就照着我的话说。纯阳真人要是不服，你让我来找我。我扫榻相迎！”陈观楼一本正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