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严磊话贾家(1 / 2)

严磊的府邸,比不得荣国府动辄上千人,却也不小。

祖父是大儒,父亲是大学士,传至他这一代,连同妻儿在内,府里只留十来人。

十分冷清,也就是祖宗基业了,不然他都想卖掉。

用他的话讲,凭他的俸禄养不起。

除了家宅,先辈留下来的,都让他拿去接济百姓了。

如此一心为公,断不能为他人爪牙。

“荣国府和北静府向来交好,老师为何不跟贾琏明言,却叫他左右为难。”

许县令名巍,是严磊的得意门生。

严磊抿了一口茶,不答反问道:“义高不妨说说心中所想。”

义高是严磊给许巍取的表字,本义为高,读书人不在乎官做得多大,在于不愧国家社稷、黎民百姓。

“自努尔哈赤迁都盛京以来,屡犯我大周境内,边关战事吃紧,急需朝廷支援。值此危难之际,当把个人恩怨得失放在一旁,扶持京营早日重整旗鼓才是。”

许巍侃侃而谈。

“京营本是宁、荣二国公一手建起来的,又先后经历贾代化和贾代善二任节度使,贾家人在京营的影响力根深蒂固。重振京营最佳人选,非贾家人不可。”

严磊往海内斟了约一杯茶,推向许巍,后者得到恩师的赞许,吃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陛下首肯贾家人重进京营,恩师先父又与荣国公交情匪浅,于公于私,恩师都应当相助贾琏。”

“如何助他?”严磊又问。

“高举人仗北静府之势,鱼肉乡里,谋财害命,罪证确凿,国法难容,理应秉公捉拿下狱。此僚所占良田不计其数,下狱充公,添作立威营屯田之用。这样一来,无人能说荣国府有负于北静府。”

听了许巍的话,严磊愣住了,还好他足够了解这个弟子的为人,不然就把他当成荣国府的“家奴”了。

“你和贾琏不过一面之交,真就这般看好他。”

“学生曾问计老师,鞑靼之祸可有解救之法?老师回学生,要解边关之祸,非京营不可,然京营糜烂。学生又问,如何重振京营荣光?老师说,国库空虚,为今之计,唯有叫贾家人重掌京营,方能解之。”

许巍越说情绪越高亢,脸色逐渐泛红。

“老师忘了吗?”

对于许巍不顾师生之谊的质问,严磊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反倒是露出了欣赏的神态。当初决心收下他,并不是他天资有多聪颖,而是看重他的赤子之心。

为官几年,还能保持当初的那颗赤子之心。

实属不易,他没看错人。

“我是说过那些话,但我却忽略了一点”严磊叹息道:“化公武勇,善公擅谋,太上皇视二人为左右肱骨。虎父犬子,宁、荣二府后辈除贾敬之外,皆是酒囊饭袋,贾敬受废太子一案牵连,出家当了道士。”

“贾恩候被吓破了胆,从此关在家中,终日买办侍妾、古玩字画;贾存周,迂疏肤阔,直逼宋襄,是殆中书毒者。然题园偶兴,搜索枯肠,须几断矣,曾无一字之遗,何其干也。”

“贾珍哼”

提到贾珍,严磊脸上尽是厌恶之情。

“淫乱放纵,宁国府的威名都叫他给败坏了。”

在顺天府衙门,严磊办过一起关于‘贾珍诱拐童男’的案件,故而对他十分憎恶。

“竟如此不堪”

许巍担忧的问道。

“那贾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