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银行卡的数字来去变幻,陈九有些哭笑不得。
这正所谓:“来得容易,去也快。”
好在现在工资稳定,一个月能拿一千五六百。埋头干上半年就是了,有得必有失。家人平安就好。
但他还是有种紧迫感,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在焦头烂额中过完元旦,春节接踵而至。陈九决定今年就不回老家过节了,趁放年假这段时间外出找几单高工价的赶货单,多少能补补银行卡上消失的数字。他如是想。
给家里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不过谎称是没有买到火车票。
父亲这时身体已经大好。毕竟才五十多岁,也表示理解他的决定。
让他一个人在外安心工作,家里一切都好。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段时间里一场悄然袭来的疫情会影响到很多人的生活。
最早的传言在元旦前后就出现了,说是有一种感染性极强的病毒,染上就是九死一生。后来赿传赿邪乎,说是这种病毒能经过空气传播,中招者必死无疑。
到了3年一月中旬时,已是人心惶惶,满城哗然。不少打工人纷纷提前请假回乡,偌大的珠三角一时工人奇缺。
陈九所在的隆升也迫于压力,在处理完手上的加急订单后。于元月十八号正式放了年假。
这时距离除夕还有十多天,绝大多人都如逢大赦,匆匆忙忙踏上归家的旅程。
当然也有例外,陈九回到宿舍和杜子腾相视一笑。勾肩搭背的商量起接下来的计划……。
前几天在宿舍闲聊时,陈九无意间透露了就地过年的想法。没想到杜子腾也相当感兴趣,两人简单一合计就定了下来。
有了杜哥这匹在这片混迹了三四年的老马带路,刚放假的第一天他们就找到了一家专做档口货的小加工厂。
刚一说明来意,老板就如获至宝。说是工人一下全跑完了,好说歹说才用双倍工资留住了五六个车工。正愁着流水线打不开,没法按期交货。对于他们这种不请自来,雪中送炭的行为大加赞赏。表示一旦完工完活,除了双倍工资当场结清外,还会额外再封送一个过年大红包。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谈妥工价当场开工。老板在一旁关注了片刻,放下心来。也开始忙活手头上事。
紧赶慢赶,总算在腊月二十八把最后一单货打包上车。老板也爽快的将工钱如约付清,完事又奉上红包两个。并许诺年后要是没地去,他这里随时欢迎。
两兄弟告别了豪爽的老板,也都是心头畅快。两人十来天的辛苦换来了近一个月的收入,都感慨要是一年到头都有这种好事就爽翻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向银行走去,路上杜子腾打开红包瞅了一眼说道:“哟,刘老板这几单看来没少赚啊!居然包了四百块。”
小九快看看你的,我瞅着你的更厚实。陈九心中一动,也掏出红包瞅了瞅,嗬,六张老人头。
陈九苦笑道:“刘老板这份人情可不小,真舍得下本钱。”不过这份情咱们短时间怕是还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