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感叹道:“刚来厂里时,谁能知道你能这么走运,现在都当上主管了。这么年轻的主管,别说咱们厂了,我在这行里干了六七年。也没在哪个厂见过!”
陈九笑笑:“别说老哥子你,我自己都像作梦一样!”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学庞春。一旦上位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那样不好。”杜子腾严肃道。
旅途漫漫,陈九扯开话题:“知道了,杜哥。”对了杜哥,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去年春节时咱俩不都喝醉了。你记得吗?
哈哈你还说,不知道是不是买到假酒了,害得老子第二天头还疼!
半夜我被尿憋醒了,听见你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
杜子腾沉默良久才道:“玲子嘛!我们是一个村的,老哥我今年二十六,三年前在老家说了门亲事。”
“对,就是玲子。本来我们一见之下,都还挺满意。”后来过完年,我就托当时还是组长的庞春帮忙把她也带进了厂子里。
可自打进了厂后,她就对我越来越冷淡。成天春哥,春哥的围在庞春身边。
后来!后来就成你看到的那样了呗!
不怕兄弟你笑话,前年我也没回去。没脸回去!你不知道,庞春他老婆是我本家的一个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们!
陈九听完心里也不是滋味,安慰道:“这事也不赖你呀!只能怨现在这个世道……。”
此时他还不知道的是,他在听别人的故事。八号车厢里也有人正在听着他的传奇……。
火车经过近二十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要停靠在陈九家乡县城的小站了。陈九和几人一一作别,约定好明年的返厂时间后。就前往八号车厢拿行李,准备下车。
刚伸手准备去够行李箱,就被殷翠拦住了。陈主管,这么久不见。留个电话吧!陈九有心报个假号码,但对方已经从坤包里拿出了一个手机。留下电话,她才总算肯让开了。陈九也没多想,赶紧取下行李随人流挤出了车厢。
出了车站,陈九站在广场上等车。看着熟悉的车站广场,满耳的乡音。他被破坏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松林市滴,松林市滴。八块钱,来啦阿!八块钱。上车就走,上车就走。
陈九一听赶紧上车,“是去松林地吧!”
“对,对箱子放前面,去后面坐好。”售票员催促道。
车子在蜿蜒的乡村公路上颠簸,陈九望向车外。大片的油菜长得绿油油,不时能看见一两头水牛在田埂上吃草。这就是我亲爱的故乡,他如是想到。
到松林小镇时已近黄昏,再往下就没有班车了。他花五块钱租了个摩的,总算是赶在天黑前进了家门。
依旧是熟悉的红砖房,房子是几年前才起的。起好后,老爸老妈就没钱粉刷和装修了。只能简单的装上大门和窗户就住了进来,看起来隔外的简陋!
妈,我回来了。
哦,是九斤回来了。“妈!九斤回来了”,姐姐接过他手里的箱子大叫道。
老妈从里屋奔了出来,才刚满五十的妈妈鬓角已有银光点点。陈九极力忍耐,泪水才没有夺眶而出。大声道:“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