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刺骨的寒风中,乡间小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偶有几辆摩托车顶着寒风呼啸而过。全都是赶着去上坟的孝子贤孙。当有相熟的人碰上就会停下来相互寒喧一番,随后又各自上路!
等到陈九上坟回来,天已经擦黑了。家里的火塘里老妈早就烧好熊熊的大火,寓意来年一定红红火火。
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聊着东家长面家短。这是老妈最热衷的话题。
“你们知道吗?”
听你茂英舅妈说:“百成那小子今年又带了个新女朋友回来!”
老爸挺配合:“咦!去年不是带回来过一个吗?”
“又换?这到时候来拜年还给不给封红包!”
老妈瞄了有些坐不住的姐弟俩叹道:“先看看呗!照理新人上门,怎么也要意思意思!”
““妈!”别家给,咱就给呗!您老看我干嘛?”陈九苦笑道。
陈艳也打岔:“老弟,几点了!联欢晚会要开始了吧?”
得,两公母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自家这两孩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旁敲侧击看来是行不通了!
老头直接暴击道:“艳艳,单位上有没有人追求你?”
“爸!”
“那九斤你呢?我可听人说了,那个做衣服的厂子里女娃儿多得很。要不然凭裴家那小子长得还没人家女娃子高!能每年换个女朋友?”
“人家和你一般大,在我们家领新人红包这都是第三茬了。”
“那爸你看他这样子好吗?”
“小兔崽子,我是在和你讨论好不好的事!”
那个,姐晚会差不多开始了!
“都给我坐好了。屁股上长钉子了吗?”老爷子摆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老妈又开始唱红脸了,行了,行了!都坐好,不聊这个了。
“九啊!去年一下子汇了那么多钱回来。今年在外面挺苦的吧!”
“还行,反正厂子里包吃包住也花不了多少钱!”陈九安慰道。
“嗯,不过该花还得花。手也不要太紧,女孩子嘛!还是要哄的。”
“真厉害,这都能给您兜回来!”
看起来是绕不过去了,陈九轻声道:“爸,妈其实我有女朋友!”
两张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响,两人把头凑了过来:“真有?”
“真有!不过人家还在上大学,暂时带不回来!”
老姐一脸幽怨,嫌弃的看着三个脑瓜子都要凑一块去了!
“那有照片不,快去拿来让妈瞅瞅闺女长啥样!”
陈九起身朝老姐丢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回房间取了两张舒月自己感觉照得最好的照片。
两张都是暑假她俩自己去照的艺术照,一张是身上穿白衬衫,下穿牛仔裤。扎着一个高马尾!另一张则是和陈九在“渔女像”前面的合影,里面人面若桃花,青春飞扬!
拿着照片穿过堂屋,隐约听见老妈正在数落老姐……。
陈九默哀两秒,死道友不死贫道。老姐你就自求多福吧!
拿到相片的老妈暂时放过瑟瑟发抖的女儿,凑近火堆仔细的端详起来!
“真漂亮!老头子你来看,这姑娘好相貌啊!这额头!这五官!咱们村可找不出这样色的。
陈艳也好奇的凑了过来,看了几眼后。语气微酸道:“嘁,也就这样!”
“去,去哪儿都有你。”老妈训斥道。
看了半晌:“这闺女多大?”老妈问。
“今年十九吧!”陈九不太确定?
“你刚刚说什么,还在读大学是吧!”
“嗯,今年刚读大一。”
“那几时能带回来?”
妈,“人家现在还在上学呢?”老姐心有不甘道。
“哦,也是。”
“对了,你看你弟弟都谈上了。那你……?”
陈艳:“…妈!我说我刚才没说话您信吗?”
反正看过相片后,两位催婚专家总算消停了些!心情也好了不少!
心情好的老爸说干聊太枯燥,提议大家打会牌。老姐陈艳不太愿意,她想等着去看联欢晚会。
陈九见老爸兴致颇高,又看老妈明显也有些意动。想了想,去客厅把电视机抱了过来。这下两全其美!
陈艳瞪了弟弟一眼,有些不情愿的上了桌。说来也怪,就她那个半吊子把式。一边看电视一边摸牌,打到半夜还就偏偏她一个人赢。牌技最熟练的老爷子倒是专管放铳!又一把大牌被她推倒后,老爷子黑着脸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丢,宣布牌局正式结束。
几个人哈欠连天的回房睡觉,老妈是不睡的,大年三十通宵守岁,这是她亘古不变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