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睡醒再说 呜咛 93 字 2024-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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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賀楚洲遛了賀星星回來做好早餐, 坐上餐桌時,裴悉覺得渾身上下哪裏都不對勁。

不止是昨天他對賀楚洲的膽大妄為在賀楚洲眼裏已經被他遺忘但其是他記得不能更清楚并且還得裝作什麽都不清楚。

更是因為他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在完全清醒的狀态下和昔日他最看不上的人坐在一張桌子上, 心平氣和吃對方親手做的早餐。

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什麽态度來應付這樣的場景, 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算是合情合理。

手足無措的靈魂映射在軀殼上就是比平時更加冷漠高傲, 更加遙不可及。

這幅模樣放在平時還挺能唬人, 但落在此刻賀楚洲眼裏

——妥妥一只心情不好對人愛答不理但仍舊會乖乖喝熱牛奶的布偶貓。

牛奶還是他親手熱的。

沒有直接上手順毛呼撸兩把, 已經是他顧及着對方現在沒有錯亂,最克制的行為了。

不過呼撸不行,投喂總行吧?

裴悉剛放下牛奶,面前就被放上一片仔細刷滿果醬的土司片。

周圍烤得焦黃, 中間只有表面薄薄一層帶着脆,鮮豔的草莓醬一塗,漂亮得讓人很有食欲。

他不由一愣,擡眼看過去。

後者并沒有看他, 只是氣定神閑地繼續給自己的吐司塗果醬,好像給他一片只是件再正常不過的順手事。

顯得他大驚小怪了。

好像确實也是大驚小怪了。

記憶錯亂的時候,賀楚洲對他的照顧又何止只是給他做一頓早餐。

他很快用一番缜密的邏輯說服了自己,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比想象中更好的口感霸占了他的味蕾,讓他意識不到自己接受的過程快到沒來得及掙紮一下。

更沒有注意到某人用餘光看見他神色冷淡乖乖吃起吐司時, 悄無聲息上揚的嘴角。

裴悉終于還是發現了哪裏最不對勁。

吃飯最後,他才看見昨晚賀楚洲給他戴上的手表沒有摘下來。

裴三花戴着沒問題, 但他戴着并且沒有提出任何意義就有問題了, 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會露出他清醒後不會失憶的馬腳。

他無比懊惱自己的失誤, 飛快回憶從醒來開始賀楚洲有沒有發現什麽反常的表現。

不過不管是發現還是沒發現,他都必須立刻亡羊補牢。

“這是什麽?”

他在放下杯子時裝作剛發現腕上的表, 微微蹙起眉頭,用凝重的神情努力試着表達驚訝。

然而賀楚洲的回答直接就讓他從裝作驚訝變成了真的驚訝。

“你砸金蛋砸中的。”

賀楚洲甚至沒有多想一秒,好像早就已經想好了應付這個問題的答案

裴悉:“……砸金蛋?”

“是啊。”賀楚洲面不改色胡說八道:“昨天下班帶你路過一個售樓部,看裏面金蛋蹲得挺整齊的,就帶你進去砸了一下,沒想到一砸就砸中了大獎。”

說着,還不忘抽空給了他一個嘉獎的眼神:“裴總運氣真不錯。”

裴悉:“……”

裴悉:“所以你買房了?”

賀楚洲:“買什麽房?”

裴悉心情複雜:“售樓部的金蛋,買了房才能砸。”

“是麽,那倒沒有。”

賀楚洲不慌不忙:“我給了他們工作人員二十塊,他們就讓我砸了。”

裴悉:“……”

賀楚洲:“估計是看我長得好?”

裴悉:“…………”

賀楚洲一點沒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離譜,笑了笑:“挺好看的,戴着吧。”

“或者不想戴也行,就是睡覺前記得放個顯眼的位置,你失憶的時候還挺喜歡的,要是找不到了跟我鬧脾氣,我不一定有運氣再給砸個出來。”

裴悉默了默,随即收起手:“我吃完了。”

指腹在賀楚洲看不見的地方摩挲着制作精良的表帶,卻沒有動手摘下來。

賀楚洲同樣放下餐具:“行,我也吃完了,你是直接去公司,還是要回家一趟。”

裴悉知道他的意思,但沒有如上次一樣拒絕,只是平穩吐出兩個兩個字:“公司。”

兩人公司都在市中心,也算順路。

鑒于坐後座有把人當司機的嫌疑,裴悉站在車邊猶豫了一秒,還是拉開了副駕的門。

然後就看見了那只比他更早在副駕駛躺好的玩偶小豬。

裴悉:“……”

怎麽把這個忘了。

駕駛座的門也被拉開,賀楚洲低頭坐進去,見他不動:“怎麽,忘記什麽東西了?要不要我幫你回去拿?”

裴悉淡淡吐出一句“不用”,坐進去的同時禮貌地抓住豬腦殼挪到一邊,沒有多看一眼,全然一副“你誰我不認識你”的模樣。

賀楚洲看在眼裏樂在心裏。

昨天還喜歡到一路抱着不舍的松手,今天就多看一眼就嫌棄得不行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好像嫌棄說早了。

副駕的人一直在偷瞄小豬。

時不時垂眸瞥一眼,收回目光。

再瞥一眼,再收回。

再瞥一眼。

動作很快,幅度很小,要不是後視鏡角度正好,也不會被發現。

他勾唇佯裝不知,只是在把人送到公司樓下後,對着拉開門準備下車的裴悉說:“裴總,這豬也是你的,不考慮帶走?”

裴悉身體幾不可見地一僵,回頭奇怪地看着他。

“真的,你昨天在娃娃機裏一眼相中,可我技術有限,抓了一下午才抓出來這麽一只。”

賀楚洲聳聳肩,在抹黑自己這件事上很是在行:“就當是珍惜一下我辛苦勞動的成果,裴總要不賞個臉把它帶走?”

“……”

裴悉很清楚他又在逗自己。

抓着門把的手不自在地緊了緊,想讓他別逗他了,可這樣說無疑又有了暴露的危險。

他盯着那只豬進退兩難許久,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其實可以直接忽視,不作回應。

于是一言不發轉身下車,一氣呵成。

卻不知道自己剛剛将沉默躊躇的神情全寫在了臉上。

賀楚洲看在眼裏,有點樂不可支。

就在他感慨怎麽清醒的裴三花也這麽好逗時,車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面拉開。

好逗的裴三花彎下腰,拽着玩偶小豬的耳朵把它拎出了副駕,再次關上門轉身走向公司。

一只豬而已。

他擡手碰了碰耳垂,面無情緒地想,辦公室又不是放不下。

*

*

【現在裴總賀總熱戀期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