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更強烈了。
他退出文件進入聊天界面,正好看見一個邊牧頭像的人在發言:
【不過我心上人比較高冷啊,而且什麽也不缺,我該從哪兒下手?】
裴悉險些被氣笑。
熟鴨子飛到嘴邊都不知道張嘴的人還在這裏傻裏傻氣問該從哪兒下手。
頂着這麽大個賀星星頭像招搖過市,仗着別人不知道你家養了只傻狗?
不對,星星是聰明狗,家裏的傻狗只有一只。
下面還真有人給他出主意:
【是個人就不可能什麽都不缺,不缺錢就缺愛,我的建議是攻心為上。】
【對人高冷,對小動物不一定高冷,你家養了狗是吧,放狗找他,你再假裝狗丢了去偶遇他。】
【你以為拍偶像劇呢。】
【注意審題,邊牧兄前面就說了他跟他心上人是朋友不是陌生人。】
【朋友啊,那得從長計議了。】
【對,我也覺得再等等,別着急追,先把情況觀察好,萬一出錯連朋友都做不成就慘了。】
賀楚洲被這句“連朋友都做不成”唬得不輕,咬着後槽牙想,能有這麽嚴重?
可是等的話還得等多久啊?
這群人怎麽感覺也不是很靠譜?
他還想再探探時,一個紙飛機頭像ID只有一個句號的人冒了出來,擲地有聲告訴他:
【不需要等,既然你們是朋友,你可以選擇直截了當告訴他,他一定會答應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彪悍的發言震驚到,半天沒人接話,熱鬧的群一下安靜了。
賀楚洲也被震懾到了。
這人感覺比之前的都不靠譜。
但是......又很心動是怎麽回事?
賀楚洲:【怎麽說兄弟,你是有經驗嗎?】
裴悉:【嗯。】
賀楚洲:【确定能成功?】
裴悉:【對。】
賀楚洲:【确定他不會跟我絕交?】
裴悉:【不會。】
賀楚洲:【可是會不會太冒險了?要不我還是再等等?】
裴悉:【你已經拖得夠久了,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裴悉:【連他的暗示都看不懂,等得再久又能等出什麽?】
裴悉:【幹脆一點,不要拖拖拉拉。】
賀楚洲:【......?】
賀楚洲給他問懵了,圍觀的群友終于反應過來:
【不是,句號兄,搗亂呢?】
【魯莽指定失敗,別捉弄人啊。】
【不會是你自己追愛失敗了在這兒拉別人下水吧?見不得別人好的人一年不會升官發財!】
【千萬別信他。】
【邊牧兄聽我的,這事必須謹慎。】
【不然你也學學賀總那套?先跟人作對引起注意,然後拍個幾千萬的手串開始倒追?】
裴悉:【你們懂什麽?】
裴悉:【別亂給他建議。】
【嘿?你還惡人先告狀。】
【我們什麽時候亂給建議了?倒是你,不行就一邊安靜吃瓜去,別給人家搗亂了。】
【我再說一次!賀楚洲不配好吧?花心大蘿蔔不配!渣男的愛情有什麽好磕的?】
裴悉被這群人氣得不輕,現在不知道又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往賀楚洲身上潑髒水的人,更氣了。
坐在陽光明媚的辦公室,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裴悉:【@賀楚洲不配這是誰?為什麽這種人會在群裏?】
裴悉:【渣男是誰都不會是賀楚洲。】
裴悉:【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在公共場合胡言亂語污人清白。】
【這死毒唯又換小號潛進來了。】
【踢了踢了趕緊。】
【不對啊句號兄,我觀你發言,你該不會是......賀總毒唯?】
【邊牧兄!毒唯的話不可信啊!!!】
裴悉:【不信我信你們?】
裴悉:【不清楚情況就閉上嘴。】
裴悉:【@星星亮晶晶說話。】
賀楚洲目瞪口呆看着這位句號兄在群裏怼天怼地,完了若有所思摸摸下巴,不太想說話。
他的身心都是心心的,懶得搭理毒唯。
而且确實,都不了解他的情況就在這裏一個勁慫恿他直接上,肯定不安好心。
裴悉沒能等到賀楚洲說話,不是因為賀楚洲一直沒說話,而是因為艾特完賀楚洲的下一秒,他就和另一位毒唯一起被踢出了群聊。
自然也不知道在他被踢出去沒多久,賀楚洲的也被忙完回來的群主踢了出去,理由是發表了太多和本群主題無關的言論。
在群裏辛勤搗鼓半天結果一無所獲的賀楚洲再次目瞪口呆。
裴悉閉目拍着胸口,花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把堵着的一口氣理順。
至于默默縱觀了全程的雲跡,人都麻了。
*
*
放下手機的那一刻,裴悉是真的很有沖動三天不想搭理賀楚洲。
但是到了下班時間,他望着窗外下起濛濛細雨的天空,他還是認命地給賀楚洲打了電話,讓他下班在門口等下,自己定了餐廳會過去接他。
距離很近就在旁邊,不需要開車。
走之前小顧很貼心地給他準備了兩把傘,但是裴悉只拿走了一把
在大樓門口接到賀楚洲,裴悉不經意朝裏面看了一眼,前臺電腦後面冒出的幾顆腦袋嗖地撤了回去。
裴悉:“......”
不出意外,群裏那個表格又要更新了。
走進雨幕,更高些的賀楚洲動作自然地從他手裏接過傘,傘面理所當然傾向裴悉。
風過時,裴悉往賀楚洲身邊靠了一些。
濛濛雨幕像是更整個街道上了一層濾鏡,車輛碾過潮濕馬路的聲音和傘面的雨聲無縫契合,道路兩旁的燈光被雨絲折射,閃爍着擴散。
氣氛近乎完美。
裴悉擡手扶了一下傘柄上方,幾乎用半個手掌握住了賀楚洲。
他能感覺到賀楚洲空閑的左手繞過他身後,幾次想要摟住他的肩膀。
可猶豫半天,最後還是只輕輕将他往裏側攬了一下,然後将傘換手,右手垂回身側。
裴悉無言輕啧了一聲,賀楚洲這會兒倒是發現得很快:“冷嗎?”
默念三遍別跟傻狗太計較,裴悉搖頭,将一只黑色弧形的鑰匙扣遞到他面前:“公司宣傳組那邊新定做的,我看不錯,就給你帶了一個。”
他遞鑰匙扣時,自己的鑰匙扣就随意套在食指上,深藍色弧形的挂墜垂在掌心,和給賀楚洲的那只正好可以湊成一對。
可賀楚洲又跟瞎了一樣完全沒發現,只顧美滋滋地欣賞自己那只,一看就是在暗喜裴悉竟然連這種小玩意都會記着他。
“......”
裴悉忍住把鑰匙扣搶回來的沖動,漫不經心問:“我失憶的時候,是不是很喜歡這種?”
賀楚洲晃着鑰匙扣嗯了一聲,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上揚:“挂件,擺件,特別一點的小玩意你都很喜歡,尤其在國外那會兒,買了很多。”
裴悉:“現在也喜歡。”
“嗯?”賀楚洲偏頭。
裴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把不能說出來的話都從眼睛裏告訴他:“賀楚洲,我只是失憶,不是轉性,失憶時會喜歡什麽,現在也喜歡。”
“無論是失憶還是清醒,從頭到尾都是我,你不需要把我區分成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他一字一句:“就算不記得,心意也應該互通,就像我會喜歡意面,而失憶的我也喜歡,對嗎?”
賀楚洲聽完這些充滿暗示性的話語,眉心微動,像是終于明白了什麽。
潮濕的霓虹落進他眼底,零星點亮了他的眼睛:“裴悉,你是不是......”
裴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放慢呼吸,緊張而又無限期許地等待着賀楚洲問出他一直想要聽到的問題。
賀楚洲:“你是不是想吃意面了?這家店有麽,還是需要換一家?”
裴悉:“......”
裴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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