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赫默默地观察着维罗妮卡的神色。
自己确实知道一些关于当年的事。
而这些事,都是索菲亚转述给自己的。
不过,索菲亚并没有将这些事告诉给维罗妮卡等一众监控者们。
至于这是为什么,或许只有索菲亚自己清楚了。
自己无意探究为什么,自己要做的,是利用这一点小小的信息差,把握最多的优势。
“艾赫,我是在帮你…你难道不觉得五年前的事故充满谜团吗?”
维罗妮卡重整了一下心情,如此说道。
“不,你是想白嫖。”
艾赫微笑着说道,
“你们也曾打着帮我的名义监控我。”
维罗妮卡一时语塞,她又一次地感受到艾赫的难缠。
她原本以为,将这一切和盘托出后,艾赫会把他知道所有信息告诉自己。
但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美了。
“好吧,你想怎么交易…你想要什么?”
维罗妮卡终于退让了一步,缓缓开口道。
“情报,关于那场事故、也关于我自己的更多信息。”
艾赫笑着回答道:
“也就是说,我们来交易情报吧。
我猜,这段时间里,你一定在暗中调查更多的线索,但这些线索,你原本并不打算分享出来。”
艾赫的话一下就说中了维罗妮卡的心思。
如果她打算分享出来,肯定不会现在才找上艾赫。
事实上,关于那场深青级事故以及幸存者名单,在监控局里,只有寥寥几位值得她信任的人知道。
面对艾赫的提议,维罗妮卡犹豫了片刻,最后点头同意道:
“好…我同意。”
艾赫伸出手,与维罗妮卡握在了一起,
“那么,我展示一下诚意。
我知道瘟疫医生的名字。”
维罗妮卡的眼神一凌。
瘟疫医生的名字,现在正是她调查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看样子,艾赫手里果然掌握着不少关键线索。
可是…这个人的记忆,不是被清除过好几次了吗?为什么他还会……
不知为何,维罗妮卡有种错觉,随着接触的加深,艾赫的形象不仅没有更加清晰,反而变得越来越朦胧、越来越神秘莫测起来。
甚至让维罗妮卡有种,眼前这看似温和善良的青年,正是幕后黑手的错觉。
“休伯特·西莫纳。”
艾赫的声音落在维罗妮卡的耳畔。
维罗妮卡回过神来,而后努力记在了脑海里。
“还有更多的情报吗?”
维罗妮卡连忙道。
“抱歉,我的记性一直不太好。”
艾赫故弄玄虚笑了笑,
“想要刺激一下我的记忆,那就需要…更多的情报了。”
他在卖关子!
维罗妮卡陡然掀起一丝恼怒。
“好吧…我明白,我会努力的。”
维罗妮卡吁了口气道。
“那没什么别的事了吗?”
副队长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酒吧前台上,
“在明天晚上,这里的黑市会开张,我会派你过来监守场内秩序。”
艾赫答应得很快,
“好的,还有呢?”
维罗妮卡仔细想了想,而后缓缓道,
“你这么一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禁物染血白手突破了我们对你的保护,将你直接带到了呓语先生面前,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慌得不能再慌。
特别是发现腐败指数升高,你注射了两支异质脊髓液的时候。
说起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解决掉呓语先生的?”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维罗妮卡已经做好了不被回答的准备。
呓语先生是三阶送葬者道途的陪葬人,而一阶的奥秘者面对三阶的奥秘者本来应该是必死无疑的,然而,艾赫不仅单枪匹马地解决了呓语先生,而且在经过队医检查后,发现连一点外伤都没有,只是灵性有点透支。
这种情况,别说是少见,简直就是万中无一。
因此,维罗妮卡又一次问道:
“艾赫,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艾赫久久凝望着维罗妮卡,实实在在告诉她:
“没什么特别的。
我只是…让他认识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