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松开。</p>
摇了摇头。</p>
“没有。”</p>
“这种事经常发生，见多了也就麻木了，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p>
“我知道的，谢谢崔哥，我想自己坐会。”</p>
崔友没有多说什么，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留给林默独处的空间。</p>
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阶段。</p>
如果突破不了内心的道德束缚，那就说明不适合这份工作。</p>
还不如趁早离开。</p>
“医务室里不能抽烟！”</p>
一个护士走了过来。</p>
“抱歉。”</p>
林默将烟熄灭。</p>
走了出去。</p>
下值的时候。</p>
经过一个街角。</p>
林默看到一个小男孩趴在地上，在和野狗抢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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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忙冲过去赶走了野狗。</p>
男孩蓬头垢面，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p>
明显很久没有洗澡了。</p>
看到野狗被赶跑，他站起身向林默道谢。</p>
怀里护着半个巴掌大小的窝窝头。</p>
林默好奇问道：“为了一块窝头，你就不怕被狗咬伤吗？”</p>
“不怕！”男孩摇摇头，“这块窝头是我在包子铺门口等了好久才捡到的，要是没了，我今晚就得饿肚子了。”</p>
“那你现在还不赶紧吃掉？”</p>
男孩倔强地再次摇头。</p>
没回答林默的话，就直接跑了。</p>
林默忽然来了兴趣，紧跟了上去。</p>
男孩似乎很着急。</p>
他跑的很快，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来的林默。</p>
很快，林默跟着男孩，来到一间破庙外。</p>
破庙大门紧闭。</p>
男孩走到倒塌的土墙边，从旁边一个半人高的洞口爬了进去。</p>
过了一会，林默弯着腰，也钻了进来。</p>
这才发现，里面残破不堪。</p>
硕果仅存的几尊泥塑雕像。</p>
要么就是脑袋掉了，要么是只剩下半边身子。</p>
房梁倒塌了大半，屋里满是蛛网。</p>
林默眯着眼睛，略微适应了屋内昏暗的光线后。</p>
他看到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正缩在墙角的茅草堆里。</p>
此刻，听到动静，她欢快地跑了出来。</p>
看到男孩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起来。</p>
兴奋地喊道：“哥哥！”</p>
“妹妹。”</p>
男孩见状，立刻跑了过去。</p>
“给你！”</p>
他将手里的窝头递给女孩。</p>
女孩并没有立刻吃掉。</p>
而是问了一句。</p>
“哥哥，你吃过了吗？”</p>
“嗯。”</p>
男孩违心地点点头。</p>
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p>
“你又骗我！”</p>
女孩嘟着嘴。</p>
掰下一半，递给男孩。</p>
“哥哥，你也吃点吧！”</p>
男孩也没推辞。</p>
兄妹二人捧着巴掌大的窝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p>
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p>
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和手上的残渣。</p>
看到对方脏兮兮的小脸，二人相视一眼。</p>
“你看你，就像个小花猫一样。”</p>
“哥哥你不也一样，像个在坭坑里打过滚的泥猴子……”</p>
不一会儿，破庙里传来兄妹二人嬉戏打闹的声音。</p>
充满童真的欢声笑语。</p>
给这间残旧的破庙，增添了几分快活的气息。</p>
这一刻，林默忽然豁然开朗。</p>
他意识到，先前是自己太过于执拗了。</p>
对犯人有同情心是正常的，毕竟不是所有人生来铁石心肠。</p>
不过凡事要量力而行。</p>
有些事情，他管不了，也管不过来。</p>
古人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p>
在这乱世，没有无敌的实力改变世界。</p>
那保护好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就行。</p>
就像这个小男孩一样。</p>
他与野狗抢食，是为了自己和妹妹活下去。</p>
别的事情，就没那么重要了。</p>
想通这些，林默的心情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p>
掏出两枚大洋，林默将其放在只剩下个破烂架子的功德箱上。</p>
随后，悄然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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