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魔的呼吸微微一滞，没敢再往下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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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根本想象不到，对方在这一刻究竟脑补了多少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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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地魔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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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底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了下去，他开口问天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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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我记得黄泉引是您和血魔共同创立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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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很巧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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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试探天绝对这件事的真实态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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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绝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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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遮掩，更没有半分犹豫，他坦然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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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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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塔教十二魔星，也并非黄泉引的创始人之一，现在我的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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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微微垂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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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少爷身边的一名仆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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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极其谦卑，甚至带着几分虔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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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一旁，面色如常，心里却跟明镜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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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家伙，是在借机跟自己表忠心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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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漂亮话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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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把他捧得高高在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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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家伙当真是深谙舔狗的精髓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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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起来确实还挺舒服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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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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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魔听完这话，整个人都怔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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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地看着天绝，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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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的天绝，那可是何等自傲的人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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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塔教，天绝位居十二魔星之列，一身本事出神入化，向来是眼高于顶的主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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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血魔都不曾真正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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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共创黄泉引，那也是平起平坐，谁也不比谁低一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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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这个自傲了一辈子的老魔头，竟然心甘情愿自降身份，屈尊当林默的仆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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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让人难以置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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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地魔看得出来，天绝是心悦诚服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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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迫，不是伪装，更不是逢场作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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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敬畏，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臣服，是装不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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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魔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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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间，他又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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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们圣灵教与血手人屠交恶的种种过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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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查到林默与此人有关后，教中甚至有人提议提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其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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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当时红玉力排众议，极力否定了那个提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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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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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魔的后背一阵发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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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接着，一股后知后觉的惊喜便翻涌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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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将佛子迎回教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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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魔舔了舔嘴唇，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那无疑又多了一大助力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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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手，越想越兴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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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血手人屠若果真是地仙级别的人物，那我们圣灵教重铸昔日塔教的荣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指日可待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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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魔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有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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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绝和林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讶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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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是出什么毛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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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还正常得很，后一秒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两眼放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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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绝白了地魔一眼，不客气地开口：“我知道你这家伙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你来这儿支持这些白苗的人，应该另有所图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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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针见血，直戳要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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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魔闻言，眼神立刻开始飘忽起来，左右躲闪，明显想要遮掩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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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干咳一声，语气含糊，“这个问题你最好还是自己去问佛母的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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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赛儿？”天绝一愣，“她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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