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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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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赛儿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辨别他话中的真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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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你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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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有些不耐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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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赛儿看了他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那倒是可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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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这个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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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追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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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赛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缓缓说道：“只是觉得你跟他身上颇有些相似之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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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正要开口问她哪里相似，王赛儿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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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言归正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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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冽沉稳的调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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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你接不接受佛子的身份，你始终是上天选中的应劫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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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劫？什么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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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眯起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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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赛儿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可曾听说过无量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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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心中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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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巴湿摩的记忆碎片中见过这个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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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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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默摇头，王赛儿嘴角微微勾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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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这个你总算不知道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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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劫是佛教中的一个词，源自天竺梵语Kalpa的音译，也被称为劫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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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教教义中，无量劫代表了时间的无限延续，轮回和因果报应的漫长过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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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赛儿转过身，望向窗外的远方，声音悠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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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有劫，众生有难，成住坏空，这是万物都无法逃脱的宿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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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又问道：“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为何会进入末法时代？为何会武道凋零，曾经辉煌的传承又为何会纷纷断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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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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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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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劫数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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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赛儿自问自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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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脸上，一字一句道：“无量劫，便是这方天地的大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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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数降临之时，万物崩坏，生灵涂炭，一切秩序都将被彻底碾碎，归于虚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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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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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尚且如此，更何况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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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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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巴湿摩记忆碎片中的那些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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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裂开，天空崩塌，无数人在劫数中哀嚎、挣扎、死去，然后化为尘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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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林默清楚对方这些话并非假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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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他问道：“这个劫，什么时候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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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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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赛儿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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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几年，也许几个月，也许……明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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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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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成往坏空、天道循环只是一个遥远的概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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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缥缈，遥不可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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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王赛儿却告诉他，劫数将至，就在眼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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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还是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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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辨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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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赛儿的表情不像在说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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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凝重，不是装得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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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赛儿接着缓缓说道：“如同人有生老病死，大千世界也逃脱不了成往坏空的循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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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说要渡无量劫，而每个纪元都会经历灭世之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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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少数的一些存在之外，基本没有生命能在灭世之劫下存活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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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次不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