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p>
</p>
小武现在才算真正明白过来，掌柜的为什么会对一个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的狱警恭敬有加。</p>
</p>
因为对方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p>
</p>
不过，不管怎样，东家和这些人认识就好。</p>
</p>
而朱远看到对方与林默似乎是旧相识，在敬佩林默的同时，心中同样也暗暗松了口气。</p>
</p>
只不过这位东家的本事，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p>
</p>
“朱掌柜。”</p>
</p>
林默开口了，声音平淡。</p>
</p>
“找间安静的房间，我跟这两位聊聊。”</p>
</p>
“是，东家！”</p>
</p>
朱远如蒙大赦，连忙应声。</p>
</p>
他手脚麻利地命人收拾出一间靠里的客房。</p>
</p>
又吩咐人上了茶，这才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p>
</p>
客房的布置很简单。</p>
</p>
一张方桌，四把椅子。</p>
</p>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黄鹤楼，旁边还题了一首诗：</p>
</p>
“落魄江湖载酒行，愧将秃笔写平生。楼头黄鹤今何在？烟雨空蒙画不成。”</p>
</p>
画技一般，但字写得不错，诗也有点意思。</p>
</p>
大概是出自哪个落魄文人的手笔，带着几分自嘲和怅然。</p>
</p>
林默扫了一眼，便很自然地在主位坐下。</p>
</p>
弗兰克坐在他左手边。</p>
</p>
那个铁塔汉子则坐在他对面。</p>
</p>
三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六道目光在空气中交汇。</p>
</p>
安静了几秒后。</p>
</p>
弗兰克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殷勤。</p>
</p>
“林，自从上次码头一别，我一直想找机会再回华夏当面谢谢你。</p>
</p>
如果不是你……咳，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能拿回属于我的东西。”</p>
</p>
他说到一半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p>
</p>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p>
</p>
弗兰克似乎习惯了他这种态度，继续道：“当然，伊芙琳也帮了我很大的忙，她不仅帮我夺回了爵位，还让塔罗会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p>
</p>
塔罗会。</p>
</p>
这三个字落在林默耳朵里，让他内心一动。</p>
</p>
弗兰克明显是有意提起塔罗会的。</p>
</p>
他是何等聪明之人？</p>
</p>
顿时有几分明白了对方来此的目的。</p>
</p>
弗兰克似乎没有注意到林默眼底的那一丝波动。</p>
</p>
“哦，对了。”</p>
</p>
他侧过身，右手一引，郑重其事地介绍道：“林，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伴，塔罗会的大阿卡那牌之一——高塔，英文名叫作The Tower。”</p>
</p>
铁塔汉子身体前倾，微微点头示意。</p>
</p>
坐下的椅子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像是在控诉遭受的折磨。</p>
</p>
那双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默，像是要将他给看穿一般。</p>
</p>
压迫感随之扑面而来。</p>
</p>
林默放下茶杯，迎上那道目光，面色如常。</p>
</p>
“你就是林默？”</p>
</p>
铁塔汉子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p>
</p>
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口大钟在轰鸣，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震颤。</p>
</p>
“伊芙琳对你极尽赞美之词，说是你当着死神的面，杀了查尔斯那个叛徒？”</p>
</p>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p>
</p>
高塔继续说着，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p>
</p>
“不过，你实在太年轻了，而且……你身上没有强者的气息。</p>
</p>
我很难相信，一个能当着死神的面抢先出手杀死查尔斯的人，会是你这副模样。”</p>
</p>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了近乎无礼的地步。</p>
</p>
弗兰克的脸一下子就白了。</p>
</p>
“对不起，林，这位高塔先生可能说话有点直……”</p>
</p>
他满头大汗地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的味道，仿佛在求林默不要动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