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这些病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苍白的光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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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人，没有发出任何嘈杂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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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低沉，单调的嗡鸣，从他们的喉咙深处发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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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声音，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某种虫豸的振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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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同步，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操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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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停下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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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正在这些病人身上凝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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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力量，带着明显的邪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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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武道，也不是术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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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纯粹的精神蛊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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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火云的身体微微紧绷，他常年称霸港岛地下世界，各种诡异的事情见过不少。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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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岳握紧了腰间的手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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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润生更是全身戒备，剑气在体内蓄势待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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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些诡异的拜月者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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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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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拜月的精神病人，似乎有所感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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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动作同时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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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颗头颅，齐刷刷地转动，对准了赵毅所在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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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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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的双眼深处，却又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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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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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张嘴，同时张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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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单调，却又充满蛊惑：“信奉无生老母，死后升入真空家乡，每个人都将永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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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重复了无数次的教义，从他们的口中吐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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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乱，仿佛是同一人发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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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诡异的和谐，让人毛骨悚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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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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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预料到，这将是一场与精神层面的较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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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病人，已被彻底洗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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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体里的意志，早已被替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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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病人，在说出最后一句话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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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同时，停下了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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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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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双空洞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赵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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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脸上浮现出一种解脱般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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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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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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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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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细微，却又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接连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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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条舌头，在同一时间，被他们自己咬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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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瞬间喷涌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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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精神病人，在疯狂的笑容中，身体软软地倒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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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断绝的生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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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广场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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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迅速蔓延，染红了月光下的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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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空气，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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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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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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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岳和李润生脸色煞白，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场景，集体的又狂热的自尽，远超一般的血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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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火云挠了挠头，低声自语道：“确实邪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