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胖乎乎的触手接过那粒干瘪的种子，凑在面前转了好几圈，两只眼珠子左转右转，打量了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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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没催，就站在旁边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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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分钟后，太岁把种子往旁边一扔：“垃圾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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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把那根之前塞进屁股底下的烟给摸了出来，重新叼到嘴里，百无聊赖的模样：“你越来越垃了，什么玩意都拿过来，给我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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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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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看向厉火云和李润生：“你们先去转转，我要单独和它聊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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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火云挑了下眉，没多问，转身往山道方向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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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润生跟在后面，走之前往太岁那边，瞟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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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但赵毅专门撵他们走，明里头有名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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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没入树丛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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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这才抬脚，对准太岁胖乎乎的身子，直接给踹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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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两根触手在地上扑腾了好几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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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装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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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俯视着地上那团肉球，话得不紧不慢：“眼睛滴溜溜地转，心思动了多少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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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从地上撑起身子，缩着脑袋，半晌没吭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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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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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的两只眼珠子左转右转，最终泄了气，蔫蔫开口：“我也不敢完全确定，只是以前听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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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停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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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世界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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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字出来，赵毅的动作停了半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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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出声，识海里的生死薄无声翻开，直接翻到世界树那一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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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页上的字越浮越多，赵毅扫了一遍，整个人愣在了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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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开辟一方世界的太古神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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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行字，就把他惊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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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这么，怎么可能埋着这种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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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任其成长，最后能催生出第二个世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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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了一想，又释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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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不是一直这个样子，当年也有过极为辉煌的岁月，留下几粒残种，其实也合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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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簿合拢，赵毅低头去找那粒被太岁扔出去的种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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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块石头缝里摸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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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捏在指尖，干瘪，轻飘飘的，掂不出半点重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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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白费功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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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话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损毁太严重，里头一丝生机都没有，种下去也是白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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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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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把种子收进衣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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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眯着眼睛盯着他，总觉得这三个字听着不太对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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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没给它继续琢磨的机会，已经转身去叫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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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簿里，关于世界树的记载，赵毅只扫了个大概，但每一行都记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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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发世界树的法子，不止一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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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简单的一条——借助开辟肝藏时，以属木的勃勃生机注入其中，可令枯木再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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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藏属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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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先将肾藏的水系修行，到圆满才能下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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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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